罪恶边缘（推理悬疑）——墨水龙吟

第104章 合不上的第24页13
　　本身这话迟叙就很少说得出口。
　　鼓起勇气说了，某人不仅没听清，居然还这么明目张胆地追问。
　　气得迟叙扭头去看温燃，就见他此刻一脸茫然地盯着自己，困惑、不解、和一些懵。
　　迟叙别扭地将头转了回来，心里非议着，自己这转过去看了还不如不转。
　　看完自己更加别扭了。
　　“我说……谢了。”
　　迟叙坚持了半天，最终还是重新说了一遍。
　　温燃当然能够看出迟叙的情绪，他本就是心理师，怎么看不出来迟叙此刻的别扭。
　　但温燃居然诡异得没有正经回答，而是带着笑意地问：“谢我什么？”
　　“你！”
　　正好此刻在等红灯，迟叙猛地转头去看温燃，就见他这个笑，瞬间就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了。
　　故意这样反问调侃自己的。
　　迟叙也没忍住嘴角上扬了一下，像是被他这个小恶作剧气笑了似的：“你说谢什么？”
　　“当然是谢谢在居水竹家里时，我们的温心理师给我解围呗。”
　　自从迟叙态度放缓后，像这样的友好的氛围时刻多了很多。
　　当然也归功于温燃愿意配合。
　　温燃笑看迟叙：“迟队，说真的，你这句温心理师我的确觉得很受用。”
　　“当真没有哄过小姑娘？”
　　迟叙把温燃当成了郁未晞那个欠揍的嘴，下意识地就抬手轻锤了过去，说怒不怒道：“欠揍是不是。”
　　“我哄没哄过小姑娘，难道你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温燃笑出了声，摇了摇头，戏谑地看迟叙，抬手轻轻揉着刚刚迟叙锤过的地方，继续道：“毕竟迟队和私下里压根不一样。”
　　迟叙看着温燃揉胳膊的模样，皱眉问道：“打疼你了？”
　　温燃摇头答：“不疼。”
　　迟叙问：“那你揉什么？”
　　温燃笑着答：“不揉，你怎么知道愧疚？”
　　“你……”迟叙无奈地摇摇头道：“你这个嘴真是……”
　　温燃看向了前方道：“绿灯了。”
　　迟叙连忙启动车辆行驶，不知道是有感而发还是下意识地出口：“要是某人的心里一直对我开绿灯就好了。”
　　温燃迅速地扭头看向迟叙，摸不准这话迟叙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他心里那个人说的。
　　总之的确是让温燃的心缩了一下。
　　也就失措了这么一两秒，又快速地调整为波澜不惊的模样，笑道：“迟队，你一定哄过小姑娘。”
　　迟叙无语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温燃道：“真没有。”
　　温燃摇头：“怎么没有，我知道的就有一个。”
　　“你知道？”迟叙挑了一下眉，回忆了一下的确是不知道这个人，于是道：“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么一个人。”
　　“况且你才来多久，我和你共同认识的人不都在队里，哪有很多小姑娘。”
　　温燃难得恶作剧地调皮一笑：“晏清姑娘啊。”
　　迟叙显然是被温燃这话逗笑了，无奈到了极致地摇摇头：“好啊你，拿我妹妹寻开心。”
　　“要是算起来的话，那我认。”
　　“这个小姑娘我的确哄过。”
　　温燃笑而不语，玩笑开到这里就够了，再开就会让两人都觉得不自在了。
　　这也是温燃心里的适可而止。
　　这一类的社交关系，温燃觉得这样就很不错了。
　　再过一些就超标了，温燃不仅处理不好，而且也会无措起来，不知道怎么相处了。
　　温燃没再说话，迟叙当然也不会出声打扰。
　　刚刚的那些玩笑已经让两人的氛围缓和太多了。
　　对于案件的那种沉重严肃的情绪也缓和了太多。
　　现在头脑空了出来，当然就要好好地破案了。
　　迟叙一路开车载着温燃回了队里，行动组四人外出去调查还没回来。
　　“温燃。”迟叙对准备回办公室的温燃喊了一声，然后指了指某个方向道：“我现在要去莫修竹的办公室问问情况，你去吗？”
　　温燃想起周安文手里的那本古籍，点点头走了回来：“走吧。”
　　迟叙和温燃一起走向了莫修竹的办公室，他的门紧闭，应该还在里面研究那本古籍。
　　“修竹。”迟叙抬手敲着门：“我来问问情况。”
　　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郁未晞，他侧身让开路道：“进来吧。”
　　两人一起跟在郁未晞的身后走了进来，就见莫修竹举着一个什么东西正看得仔细，还隐隐皱着眉。
　　“修竹，这是什么情况？”迟叙也跟着去看莫修竹手里拿着的东西，但是他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问：“是有什么发现吗？”
　　莫修竹听到迟叙的声音，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到来。
　　先是放下手里的东西对温燃笑了笑，随后才说着情况：“迟队，我这边的确是有些发现。”
　　“这个古籍的确是晚晴产物，但……”
　　温燃接下了莫修竹的话道：“但是又有些奇怪，对吗？”
　　莫修竹点头：“对，温燃，你有什么看法？”
　　“迟队，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周安文撞到我时吗？”温燃看向迟叙问：“当时落在地上的就有这本古籍，你还有印象吗？”
　　迟叙并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回答：“当然有，周安文当时骂骂咧咧地捡起来。”
　　“我就自然而然地被吸引了目光。”
　　“身为刑警，这点敏锐力还是有的，不过古籍的内容或是封面我并没刻意看。”
　　“只知道的确有一本古籍。”
　　温燃听完迟叙的话轻轻点头，这才看向莫修竹说道：
　　“我们在周安文手里发现的这本的确也是晚清的产物。”
　　“但是并不是周安文当初从金发宝手里买回来的那本古籍。”
　　“那本古籍掉在地上的时候曾经有翻开过一页，我也无意看到了。”
　　“我脑海中记得的那个内容，在发现周安文的这本古籍中并没有。”
　　“并且古籍的封面也有些不太一样，当时因为这个我还主动和周安文攀谈了几句。”
　　“之所以不说，就是想看你这边的检查结果。”
　　“如果的确发现了端倪，那就证明我没记错。”
　　“这本古籍的确是被调了包。”


第105章 合不上的第24页14
　　“掉包？”郁未晞道：“那不就只能是凶手所为了。”
　　莫修竹默默肯定地点头道：“一定就是凶手做的了。”
　　随后莫修竹抬眸看向迟叙和温燃两人，给他们说着自己和郁未晞的检查结果。
　　“我通过检查分析发现，现场的那本古籍的确是晚清的纸张，但是通过了手法做旧。”
　　“我和郁未晞一起研究了做旧手法。”
　　“凶手用的是和真古籍——同时期、同地区、但内容无足轻重的纸张，甚至有很多是空白纸张。”
　　“凶手先是将纸张进行氧化处理，使其年代感能够和真的古籍一致。”
　　“再使用墨，用明代配方制作的古墨，写上了那一句话，再经过特殊的熏烤和化学处理，让墨迹渗透到纸张纤维中，形成自然的年代感。”
　　“所以凶手不仅懂得“老纸做旧法”，甚至还懂得“墨迹做旧法”。”
　　“凶手利用对古籍和化学的知识炮制了这本“预言笔记”，并拿去和周安文手里的真古籍调换了。”
　　迟叙看向电脑上莫修竹和郁未晞做出的分析报告，沉凝过后，轻摇头：“但其实单论对古籍的知识，沈殊年和金发宝是相当的。”
　　“在这一点上并不好区分两人的嫌疑。”
　　“可论化学知识，不确定两人是不是都有所掌握。”
　　“看来……还需要再次走访。”
　　“说不定九月六号这句话是凶手想表达的仪式感？”郁未晞摸着下巴猜测道：“总而言之，我们知道凶手这样做一定有别样的含义。”
　　迟叙点头：“别的都先别想了，越想越容易成为误导信息。”
　　“你们继续研究吧，我先过去了。”
　　迟叙走出了莫修竹办公室的门，温燃则是留在了里面跟着一起研究这一本“炮制”的古籍。
　　对此，温燃十分的感兴趣。
　　迟叙回到办公区的时候，行动组的四人都回来了，一看到迟叙立马就开始报告情况。
　　“迟队。”赵内斯说：“我和晨光走访调查了九月六号金发宝的行迹。”
　　“早上九点十多分，金发宝先是去了古董店铺开门。”
　　“金发宝在里面坐着，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多他闭店外出。”
　　“金发宝一路去了滕华市所谓的杂乱无章、并没有人员在那边管理的黑市。”
　　“这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也确实容易出点好东西。”
　　“当初也有城管部门安排人去管控，但效果并不显著。”
　　“久而久之的也就撤离了管控人员，这就成了所谓的“黑市”。”
　　“很多像是古董、旧书籍之类的杂项物品，都在黑市交易。”
　　“据黑市里见过他且对他很熟悉的人说，金发宝一进去就开始四处晃悠。”
　　“先在赌石的地方晃悠看看热闹，又去什么地摊看看。”
　　“最后去了后面那条黑市里所谓的“古董一条街”。”
　　“古董一条街？”迟叙打断了赵内斯的话，问：“所以金发宝卖给周安文的那本古籍，也很有可能是在这条街里面买来的是吧？”
　　负责调查金发宝的两人点了点头，吴晨光接着道：“根据走访得知，金发宝卖出去的很多古籍都是在这里购入的。”
　　“购入后，金发宝再通过一些嘴皮子功夫夸得天花乱坠，以好价钱卖出去。”
　　“当然这也仅限不识货的。”
　　“像是遇到周安文这种对古籍十分有研究的，金发宝那一招就并不好使。”
　　“金发宝就不会抬到很高的价钱，基本就是不亏本的价格就卖给了周安文。”
　　“但从第一次有了交易后，金发宝就和周安文常年交易。”
　　“金发宝在黑市购买了古籍都是第一时间联系周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