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边缘(推理悬疑)——墨水龙吟

分类:2026

作者:墨水龙吟
更新:2026-05-08 20:56:40

  “这三位是谁,找你什么事?”
  “怎么令你激动成了这样。”
  “先生……”自己老公的到来让沈殊年回神了不少,语气情绪也降下来了很多,沈殊年对裴放解释道:“这三位是刑侦队的警察同志,是来找我问话调查周先生的案子的。”
  裴放听罢点点头,心中也算是理清楚怎么回事,一边继续安抚着沈殊年的情绪,一边转过头来看向迟叙三人,眼神冰冷,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位同志,破案讲究证据。”
  “刚刚在门口时,我已然听到这位带头的同志是怎么说我夫人的。”
  “我并不知道这位同志怎么如此笃定我的夫人不无辜。”
  “但你身为警察,是否能拿出支撑你说出这话,并且以此针对我夫人的证据呢?”
  “如果拿不出来,很抱歉,我裴放会对你进行投诉举报。”
  “可以。”迟叙也冷漠点头,再次变成了大家熟知的那个不讲情面、道理,冷漠又毫无耐心的迟队,迟叙的眼神变得危险且审视地看着裴放以及他身旁的沈殊年,沉声道:“随意投诉,但沈殊年——你一定会为你做的事情付出相应的法律代价。”
  裴放怒指迟叙呵斥:“住口!我不允许你污蔑我的夫人!”
  迟叙冷笑,丝毫没有被裴放的怒火所震慑,反而是迎着裴放那充满怒火的眼神直视了上去。
  “污蔑?何以见得?”
  “裴先生,你这么动怒,该不会底色是心虚吧?”
  “是因为你知道这个案子的确是你夫人所为,但你因为是她的丈夫不得不维护她。”
  “但你心虚于这件事情你们的确有罪,于是在我指认下,你便恼羞成怒?”
  赵内斯和吴晨光在迟叙一步远的身后震惊地看着他,很多时候祸从口出就是这么来的。
  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向周安文是沈殊年杀的。
  可迟叙这话已经和开诚布公没什么两样了,直面的告诉沈殊年这个人就是她杀的。
  迟叙身为刑侦队的队长,说出这种话,事后沈殊年当真没有任何嫌疑,迟叙很有可能被撤职处理,并且以后很可能都不能再在相关单位工作。
  赵内斯和吴晨光不知道迟叙究竟得知了什么,有这么大的底气和沈殊年、裴放对峙。
  眼下他们两个能做的就是站在迟叙的身后,不多话、不废话,更不能表露出任何别的情绪,这样很容易被对方钻了空子,无形之中破坏了迟叙的计划。
  裴放听完迟叙的话,眼神很明显地闪动了一下。
  迟叙尽收眼底,对心里的认定更加准确了,裴放摆手道:“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
  然而迟叙根本不在意裴放的话,仍然说着:“沈殊年,身为大学的客座教授,我认为你的知识储备十分渊博。”
  “某位化学教师曾向我们告知你懂得化学方面的知识。”
  “然而你还懂得古籍、史书方面的知识。”
  “对了,沈女士,你甚至还是某个晚清家族的后代。”
  说这些话的时候迟叙的语气都还带些轻飘飘,就像是诉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般,忽然迟叙的语气加重,并且带着质问的紧盯沈殊年道:
  “可你一直跟我们说周安文手里拿着你的家谱,还几次向我透露想从他手里高价购买。”
  “甚至刚刚你还问如果那个家谱到了我们警方手里,能不能卖给你。”
  “那——沈女士,你怎么突然对你的“家谱”丝毫都不着急了呢?”
  沈殊年心头一颤,目光闪烁,犹豫着:“我……我……我是……”
  “你是什么?”迟叙勾唇戏谑一笑:“你只是知道现在我们手里拿着的东西不可能是你所谓的那本“家谱”了,所以你再也不会着急了。”
  “因为你想要的东西你早就暗中带了回去。”
  “我们手里的这个古籍哪怕是损毁了,你都不会着急,很有可能还会拍手叫好。”
  “因为这样——你的“杀人佳作”才会彻底地从世界上消失。”
  “不是吗?沈女士?”
  沈殊年暗自攥紧了裴放的衣摆,听着迟叙说出的话,她摇着头:“这位警官,我不知道你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裴放握紧了沈殊年的手,看向迟叙的眼神如同凛冽的刀刃:“简直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第108章 合不上的第24页17
  “你们刑侦队破案难道只靠猜吗?”
  “不要再用这些莫须有的事情逼问我的夫人,再这样逼她,我一定去你们刑侦队告你。”
  裴放也是个儒雅的人,可此刻的他怒不可遏。
  为了自己的夫人,他把自己幻化成了他最不喜欢的那个人格。
  口不择言、威胁成性、怒不可遏。
  平时裴放最是讨厌自己这样,也讨厌别人这样。
  可现如今,他成了这样。
  “沈女士,”迟叙继续说,“这一个月以来,你跟周安文都有着紧密的联系。”
  “每一次都是和周安文在他的办公室里单独会面。”
  “一个月,能够知晓周安文研究到了兴头上爱小酌几口,是有一定的可能性的吧?”
  “刚开始我的确是被你留下的那句话误导了一下。”
  “我以为九月六日这个日子对周安文或是凶手而言,或许会有什么特殊的关联性。”
  “而当我重新梳理思路,脑海里浮现出现场发现的那瓶青梅酒时,终于知道了关联性究竟是什么。”
  “那就是所谓的——仪式感。”
  “凶手很注重仪式感,能够想着购买青梅酒,也证明凶手的性格和爱好不是那么的普通。”
  “而你——沈殊年,晚清后代,富有独特的爱好,也有别样的仪式感。”
  “周安文的办公室里的确没有监控,但在走廊有一个。”
  “去的时候你的包里鼓鼓囊囊,怎么出来时干瘪了一些?沈女士,难道这个你不应该给我们警方做做解释吗?”
  沈殊年错开了目光,心里早就慌张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迟叙的这些问题。
  没有得到回答,迟叙依然勾着那个笑容,看着沈殊年道:
  “沈女士,我们警察可能一时观察不当。”
  “但并不代表我们永远都注意不到这些细节,破案是迟早的事,无关你承认与否。”
  “氰化物是你在实验室里拿的吧?”
  “而你也懂得老纸做旧法和墨迹做旧法吧?”
  “那句谶语,和你家族有关系吧。”
  沈殊年摇头:“我没去过实验室。”
  这话刚落地,高华和莫月就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高华将手中的登记册递给了迟叙:
  “迟队,保安室里的登记册显示九月五日时,沈殊年曾用过实验室。”
  高华和莫月的话一出来,刚刚沈殊年的谎言就彻底不攻自破。
  沈殊年半瘫软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迟叙紧紧盯着沈殊年冷声问:“沈女士,对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沈殊年摇着头,并没有像以往的凶手被戳破谎言和罪恶后那样歇斯底里地咆哮、呐喊、愤怒,而是较为平静地坐在原处说:“没有需要狡辩的,周安文的确是我杀害的,我跟你们走。”
  高华和莫月对此一脸懵,怎么都已经快进到认罪这一趴了。
  他们不是只单单拿了一个实验室的登记名单来吗?
  怎么就成了定罪的证据,直接让凶手认罪伏法了呢?
  裴放紧握双手,小步朝着沈殊迈了一步。
  沈殊年红着眼眶看着裴放,摇摇头:“先生,往后照顾好自己。”
  “遇行已经结婚了,依依也二十三岁了,他们都已经这么大了,不是需要你我操心的时候了。”
  “而且你也快退休了。”
  “别舍不得享受生活,退休后多出去外面的世界走走看看。”
  “平日里为了教育学生不舍得让生活慢下来,这次——可以慢下来了。”
  “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万分纠结,可还是私心促使我一步步走向了罪恶的那头。”
  “可笑的是——大家眼里我本是一个尽职尽责,教书育人的沈教授。”
  “可现如今,我竟也沦为了夺走他人生命的杀人凶手。”
  “先生,你会后悔遇上我吗?”
  “自然不会后悔。”裴放去握紧沈殊年的手,轻轻摇头:“时光是我和你一同度过的,曾经几十年的一切美好自然是真实存在。”
  “杀人是你的罪,可我做不到唾弃你。”
  “你要记得,你永远是我裴放的夫人。”
  裴放一向对沈殊年都十分的温柔,比如此刻,他泪眼婆娑的模样看得沈殊年后悔万分。
  这番话更是在沈殊年心里种下了无尽悔恨的种子。
  裴放不常对沈殊年说这些肉麻且坚定的情话,一向是只做,让沈殊年切身体会到他的爱。
  临了分别之际,竟是逼得裴放这般吐露心思。
  这场离别大戏彻底落幕,迟叙等四人带着沈殊年回了队里。
  温燃、莫修竹、郁未晞,三人正好一起往办公区这边走,迟叙等人就带着沈殊年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这一情形,郁未晞问:“什么情况?”
  迟叙示意赵内斯和吴晨光将沈殊年带进审讯室里,而后才扭头看向郁未晞回答:“抓到人了,你们可以做书面报告了。”
  温燃听到这话有些错愕,怎么迟叙出去一趟竟然就把案子破了。
  在沈殊年从温燃身边经过时,温燃抬眸看向了沈殊年,虽然她的眼神并没有看过来,可温燃仍然得知她的确就是杀害周安文的凶手。
  一时间温燃很好奇迟叙是如何破案的,这么快就将凶手给缉拿归案了。
  莫修竹也同样好奇地问:“迟队,什么依据?”
  “哥,我给你说,现在咱们迟队真的神了。”莫月在车上时就已经听赵内斯和吴晨光讲解了,说的都是迟叙在现场跟沈殊年、裴放的对峙,所以此刻莫月兴奋得不行,眉飞色舞地对莫修竹道:“咱们队里感觉要出第二个心理师了。”
  对于莫月的亢奋,莫修竹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扶额微微笑,自己的这个弟弟貌似傻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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