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裴寂那边更惨。
  诅咒之力本来就是从他紫府里抽出来的,现在倒灌回去,比之前强烈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七窍同时渗出血来。
  温让感觉到他的神魂在剧烈地震颤,像一座快要塌的房子。
  “师尊!”温让喊了一声。
  裴寂没应。他的手还抵在温让掌心里,但整个人都在发抖,遮眼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石碑上的符文剥离得更快了。
  灰白色的光芒大片大片地浮起来,在空中汇聚成一条越来越粗的光河,像决了堤的洪水,疯狂地往两人身体里灌。
  温让的静域在尖叫。
  那层屏障被冲击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破洞。
  温让拼命地补,用神魂去堵那些洞,可每堵上一个,就有三个新的裂开。
  他的嘴角开始渗血,然后是鼻子,耳朵。
  裴寂那边更糟。
  诅咒之力在他紫府里翻江倒海,那枚印记被抽离之后留下了一个空洞,现在倒灌回来的力量比之前更狂暴。
  他的感知被无限放大,他能听见石室外十里外虫蚁在爬,头顶岩缝里水珠在滴,温让血液流动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被压成了尖锐的嗡鸣,像有人拿针扎进了他的耳膜。
  裴寂闷哼一声,一口黑血从喉咙里涌上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裴寂!”温让喊了他的名字。
  裴寂的身体猛地一僵。温让从来不会叫他名字。
  他艰难地睁开眼,透过被血糊住的视线,看见温让就坐在他对面,七窍都在流血,脸色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还亮着。
  “看着我。”温让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别松手。”
  裴寂没说话,只是把抵在温让掌心的手又往前按了按,十指穿过温让的指缝,扣死了。
  诅咒之力还在涌入。
  两个人像被泡在一条灰白色的河里,往他们身体里灌。
  温让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被什么东西同化,像有什么在一点一点地抹掉他的意识。
  他的静域已经碎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层薄薄的膜,像蝉翼一样,一碰就破。
  裴寂那边更惨。他的感知已经完全失控了,所有的声音同时涌进来,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七窍的血流得更凶了,把两个人交握的手都染红了。
  温让拼命抓住最后一丝清明,把静域最后那层薄膜压到裴寂身上,把自己所有的神魂之力都灌了进去。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狂暴涌入的诅咒之力,在两人即将撑不住的瞬间,忽然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温让愣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些横冲直撞的力量,开始按照某种轨迹流动了。
  从裴寂体内涌出来,穿过温让的静域,经过清音的梳理,再流回裴寂体内。
  一圈,又一圈。
  每一圈都带走一丝狂暴,留下一丝平和。
  裴寂也感觉到了。
  他紫府里那个纠缠了几百年的诅咒印记,正在被一点点地剥离、打散、重塑。
  两个人的神魂通过共鸣场紧紧地缠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温让的,哪里是裴寂的。
  诅咒之力还在涌入,但已经不再是破坏。
  它们在两人之间循环,流转,交融……
  【作者有话要说】
  嗯……磨了又磨,字数还是少了很多,但是问题不大,上上章字数比较多
  然后今天又吃了个连续剧瓜,我的妈呀,搞了差不多一个月了,今天还有后续,甚至打到大眼去了(不过最开始是那个神人的独角戏)
  可以她在这儿也有号,不然我就放瓜条了(bushi)
  最近神人真的好多
  小剧场:买不到夜宵的裴寂
  夜深了。
  裴寂站在厨房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锅。
  “温让。”他冷声道。
  隔壁传来翻书声:“裴寂?怎么起来了?”
  “夜宵呢?”
  “你不是从来不吃夜宵吗?”
  又过了一会儿,裴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今天想吃。”
  温让从书房探出头,看见师尊一袭白发披散,赤着脚站在灶台前,手里还举着一个空碗。
  那画面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温让叹了口气,放下书走过去,把裴寂按到椅子上坐下,系上围裙开始生火。
  “想吃甜的还是咸的?”
  裴寂抱着碗,认真想了想:“甜的。”
  “行,那就煮碗汤圆。”
  裴寂看着温让忙碌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很低:“多放点糖。”
  “知道啦。”
  片刻后,厨房里飘出甜丝丝的香气。窗外月色正好,和锅里的汤圆一样,圆圆的,白白的。


第131章 根除了
  诅咒之力在两个人之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温让能感觉到,那些灰白色的光芒顺着静域的边缘流动,被清音一遍遍地冲刷,每过一轮就狂暴一分。
  不对,是减一分。
  他分不清了。脑子像被人搅过的浆糊,只剩一个念头还撑着。
  不能松手。
  裴寂那边也是一样。
  他紫府里那枚诅咒印记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往外拔,每拔一点,温让就“看见”一段他的记忆。
  小时候在雪地里练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第一次戴上遮眼布时手指在发抖。
  那些画面闪得很快,快得温让来不及细看,就被卷进了循环里。
  裴寂也看见了他的。
  一个瘦小的孩子在杂役峰被人推来搡去,蹲在角落里啃硬馒头,对着炉子被烟熏得满脸黑。
  两个人的记忆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温让的神魂不再抗拒了。那些涌入的诅咒之力还在,但不再是钝刀割肉的感觉。
  它们穿过静域的时候,带着一种奇怪的温热,像泡在温水里。
  温让感觉到了裴寂的诧异,在心里说了一句:别分心。
  裴寂没应,但把注意力拉回来了。
  循环还在继续。
  不知道转了多少圈,温让忽然发现,那些灰白色的光芒开始变淡了。
  他愣了一下。
  温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被抽走了,留下了一片空荡荡的舒适。
  裴寂紫府里那枚诅咒印记已经被抽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点根还扎在深处。
  那点根拔出来的时候疼得他浑身一抖,但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循环里涌进来,填上了那个空洞。
  他闷哼一声。
  金色的光长到了拳头那么大。它在两个人之间的循环里慢慢转动,像一个小小的太阳,把整个石室都照亮了。
  灰白色的诅咒之力已经看不见了,只剩金色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流淌。
  金色的光猛地一缩。
  那团光缩成了巴掌大小的一团,然后开始变形。边缘往外延伸,拉出细细的线条,中间向内凹陷,勾勒出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那是一个“契”。
  那枚“契”印在两个人之间缓缓转动,通体淡金色,散发着柔和的光。
  裴寂看着那枚“契”印,喉咙发紧。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和他的神魂之间有某种联系,像是它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
  “契”印忽然动了。它轻轻一震,然后分成了两半。两半的形状完美地嵌合在一起,像两块拼图。
  一半飘向了温让,温让感觉到眉心一凉,那半枚“契”印贴上来的时候,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感受,就没入了他的眉心,隐没不见。
  一半飘向了裴寂,裴寂闭上眼,放开了紫府的防御。“契”印没入他的眉心,落在了紫府最深处。那里原本有一个诅咒印记留下的空洞,灰白色的,冷冰冰的。现在,那半枚“契”印刚好嵌进去,严丝合缝。
  就在“契”印落定的瞬间,温让浑身一震。
  他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涌进心里。
  那是裴寂的情绪。
  劫后余生的庆幸,混着深深的后怕,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喜悦。
  温让睁开眼。
  裴寂就坐在他对面,膝盖顶着膝盖,手掌还贴在一起。
  他的遮眼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抖。
  温让能感觉到,他也在感受自己。
  下一秒,一股暖流从裴寂那边传过来情绪变成了心疼和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珍惜。
  温让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裴寂睁开眼,隔着被血糊住的遮眼布,看见温让在哭。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抬手想碰温让的脸,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哭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温让没回答,只是把额头抵在裴寂的掌心里,闭上了眼。
  裴寂的手终于落下来,轻轻地按在温让的发顶。
  石室中央,那座残破的石碑发出了一声闷响。
  它上面的符文已经全部消失了,裂纹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端。
  失去了诅咒之力的支撑,它再也撑不住了。
  咔嚓——
  裂缝从碑顶劈到碑底,更多的裂缝蔓延开来,整座石碑碎成了无数块,轰然倒塌,溅起一片灰尘。
  碎片滚了一地。几百年的诅咒,就这样散了。
  裴寂的眼里不再有那种挥之不去的痛苦和疲惫了。
  他的眼睛很亮,很清,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裴寂看着温让。
  那目光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裴寂看他,总是隔着遮眼布,隔着那些说不出口的话。现在那些东西都没了,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温让脸上,没有任何遮挡。
  温让忽然有点不敢看他。
  他低下头,看见两个人还贴在一起的手掌。
  掌心里全是血,有他的,也有裴寂的,混在一起分不清。
  他想抽回手,裴寂却扣住了他的手指,力道不大,但很紧。
  温让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裴寂没说话,只是把温让的手翻过来,看着掌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伤痕。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每一道伤,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
  温让的鼻子一酸。
  “师尊。”他喊了一声。
  裴寂“嗯”了一声,没抬头。
  “您感觉怎么样?”
  裴寂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温让的手合在自己掌心里,握紧了。
  “……很安静。”他说。
  这一次,那个词的意思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他说“吵”,是在喊疼。现在他说“安静”,是在说,好了,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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