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作者:宁玉髓 标签:双男主,纯爱,古代,1v1,双向救赎 文案: 【疯批病弱剑尊攻x 治愈系小徒弟受 双男主 1v1 师徒 年上 双向救赎 真香打
可他现在真的“听”见了,那灵魂波动太稳了,稳得像一块磐石。
裴寂的手指松开了。
温让捂着喉咙,大口喘气。刚才那几息,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能喘气了,他第一反应是跑,跑得越远越好。
可他没跑。
因为他看见那人的手在抖。
那只刚才差点掐死他的手,此刻垂在身侧,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是普通的抖,是那种根本停不下来的抖。
温让见过这种抖。杂役峰的老黄狗被妖兽咬伤后,躲在窝里舔伤口的时候,就是这种抖。
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有人在喊“裴长老”,喊“快找”,脚步声混成一片,眼看着就要冲进这片林子。
那人又动了。
他想站起来,可刚撑起一点就又摔回去。雪被他砸出一个坑,溅起的雪花沾了温让一脸。
温让这才看清,这人身上的伤有多重,那白衣几乎没一块好地方,全是裂口,全在往外渗血,把身下的雪都染红了。
温让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自己应该跑。管事的话、师兄的话、还有刚才差点被掐死的教训,全在提醒他跑。
可他看着那人在雪里挣扎的样子,看着那只抖个不停的手,脚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怎么也迈不动。
远处的人更近了。
那人又动了,这次是抬手,想把温让推开。可他的手刚碰到温让的肩膀,就软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走……”
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石头磨石头。
温让听懂了。他在让他走,和刚才那个“滚”是一个意思。
可他的手还在抖。
温让低下头,看着那人垂在雪地里的手,看着那翻开的指甲,看着那黑红的血迹。
然后他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蹲下来,抱住那人的腰。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人太冷了,浑身冰凉。温让不知道怎么让人不抖,只知道他小时候冻得发抖的时候,缩成一团抱着自己能好一点。
他没有自己可以抱,那他抱别人,别人是不是也能好一点?
那人的身体僵住了。
可温让管不了那么多。他把脸贴在那人染血的衣襟上,那衣服又冷又湿,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他鼻子发酸。可他没有松手,反而把胳膊收得更紧了一点。
“仙师身上好冷。”他说,声音闷闷的,“我给你暖暖。”
四周忽然安静了。
风声停了,远处那些人的喊声也停了,连树枝上积雪掉落的声音都没了。
温让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只知道,他抱着的那具身体,不抖了。
掌门玄诚子冲进这片雪林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裴寂心魔发作不是第一次,可这次太严重了。论剑大会上他一个人干翻魔道三大长老,硬生生把人杀退,可他自己也撑到了极限。回来路上就发了狂,一路毁了三座山头,最后躲进后山雪林。
他们追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被削平的山头,漫天的剑气残痕,还有触目惊心的血迹。
玄诚子想过会看见什么,失控的裴寂,被毁的禁地,甚至裴寂的尸体。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看见这个。
雪林深处,巨石旁边,那个一剑能削平半座山头的剑尊,正靠坐在雪地里,浑身是血。而他身前,蹲着个瘦小的孩子,正用两条细得像麻杆的胳膊,笨拙地环着他的腰。
那孩子的脸贴在裴寂胸口。
裴寂一动不动,低着头,白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可玄诚子能看见,他的手没有动,居然没有掐人,就那么垂着。
后面的执法长老和医堂长老也冲进来了。执法长老看见这场面,第一反应是拔剑,却被玄诚子一把按住。
“掌门,那小子——”
“别动。”
玄诚子死死盯着那个场面,
那小孩手还环在裴寂腰上,而裴寂难得一见地毫无防备。
他活了几百年,从没见过裴寂这个样子。
温让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好几个人站在不远处,穿着华丽的袍子,腰上挂着玉牌,一看就是大人物。他们正盯着他看,表情一个比一个怪。
温让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擅闯禁地,还抱着剑尊不撒手,这下真的完了。
“你。”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让抬起头,正对上那人的脸。遮眼布还在,被血浸透了贴在脸上。可温让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透过那层血糊糊的布,正在看自己。
“你不怕我杀了你?”
那人的声音还是沙哑的。
温让眨眨眼。
他怕啊,当然怕。
刚才那只手掐住他脖子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可现在那只手没动,那人也没动,就那么低着头看他,问出这么一句话。
温让想了想,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人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又抖了一下,可这回没躲开。
温让看着那只手,看着那翻开的指甲,看着那结痂的血迹,小声问:
“仙师的手在抖,是疼吗?”
第3章 他睡着了,我就站着
温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孤绝峰。
他就记得昨晚好多人围过来,有人把他从那仙师身边拽开,有人给他披了件厚衣服,还有人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甜丝丝的,咽下去之后浑身都暖和了。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这儿。
一个比杂役峰大十倍的院子,一间比管事房间还干净的屋子,还有一张铺了三层褥子的床。
温让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完了。
他脑子里就这一个念头。
擅闯禁地,够死三次了。还抱了那位剑尊,够死十次了。现在还住进孤绝峰,这是什么地方?剑尊的洞府!他一个杂灵根的小杂役,凭什么住这儿?
灭口。一定是灭口。
先给吃顿好的,再让睡个好觉,然后趁不注意一刀……
温让打了个哆嗦。
门口传来脚步声。
温让整个人绷紧,盯着那扇门,呼吸都屏住了。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穿灰袍的老头,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一碗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老头把托盘往桌上一放,眼皮都没抬:“吃。”
温让不敢动。
老头瞥他一眼:“不吃就饿着。”说完转身就走。
温让盯着那碗粥看了半天,热气往上飘,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咽了口唾沫,最后还是蹭下床,端起碗喝了一口。米是灵米,比他平时吃的糙米香多了,粥里还放了肉丝,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口气喝完,馒头也啃得干干净净。
吃完他又缩回床角,继续盯着门口。
一直盯到天黑,也没人进来。
夜深了,裴寂从静室出来。
他打坐打了不到一炷香,就撑不住了。
那些声音又回来了。
虫鸣、风声、灵气流动的摩擦声、十里外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全往他耳朵里钻。
封闭听觉没用的。那该死的感知不是耳朵的问题,是神魂的问题。
他能“听见”的是一切活物的动静,是天地的呼吸,是灵气的脉动。
这些东西平时就够让他难受了,今天更严重。可能是在雪地里消耗得太狠,现在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那些杂音就变得更尖锐,往脑子里扎。
裴寂在静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了。走过回廊,穿过中庭,站在偏殿门口。
偏殿里住着那个小孩。
裴寂不知道自己来这儿干什么。
想确认那小子还活着?想问他昨晚的事?
不,他什么都不想。
裴寂转身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耳朵里那些杂音忽然轻了。
像是捂了一层东西,把那些尖锐的声音磨钝了。
裴寂愣住。
他又退了一步,杂音又重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杂音又轻了。
裴寂站在偏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他推开了门。
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榻上。那小孩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睡着了,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睡得还挺香。
裴寂站在门口,没进去。
可他发现,只要他站在这儿,离那小孩三尺之内,那些杂音就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样,老老实实待在远处,不再往脑子里扎。
裴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榻边。
那小孩还在睡,一点没醒。
裴寂低头看着他。
太瘦了,那小身板裹在明显是临时找来的旧衣服里,空荡荡的。脸上还有青紫的印子,不知道在哪儿磕的。手指露在外面,又细又长,指节上全是冻疮。
裴寂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靠在榻边的柱子上,闭上眼。
腊月十七。
温让战战兢兢地活着。
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活着,先愣了半天。然后他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床被子,更懵了。
明明记得昨晚睡着的时候只有一件旧衣服,怎么醒来就有被子了?
难道是那个灰袍老头半夜来给他盖的?
温让想不通,也不敢问。
他缩在屋里待了一天,没人来叫他,没人来灭口。
中午那灰袍老头又送了饭,一荤一素一汤,还有一小碗白米饭。温让一边吃一边想,这是不是断头饭?
断头饭也得吃,吃饱了死得舒服点。
腊月十八。
温让还是活的。
他开始怀疑,那些人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他壮着胆子出了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院子很大,可比他想象的还大,可一个人都没有。
不对,有一个人。
他看见那仙师了。
就在对面的静室里,隔着敞开的门。那人坐在蒲团上,白发披散,遮眼布缠着,一动不动。
温让吓得赶紧缩回去。
可他缩回去之前,看见那仙师好像晃了一下,扶着旁边的矮几才撑住。
温让没敢多看,溜回自己屋里。
那天晚上,他又醒了。
他睁开眼,借着月光往门口一看。
一个人影站在那儿。
温让差点叫出来。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敢出。因为那个人影是白色的,白的衣服,白的头发。
是那个仙师。
温让死死闭着眼,装睡。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完了完了,这回真是来灭口的,趁睡着的时候来,一刀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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