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作者:宁玉髓 标签:双男主,纯爱,古代,1v1,双向救赎 文案: 【疯批病弱剑尊攻x 治愈系小徒弟受 双男主 1v1 师徒 年上 双向救赎 真香打
后来他被调到孤绝峰做洒扫。管事说剑尊的书房缺个整理典籍的,手脚要干净,嘴要严。温让去了。
他在孤绝峰待了两个月,没见过裴寂一面。每天天不亮上山,把玉简对齐,灰尘擦净,茶具摆好,然后下山。
有一天他正在擦书架,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谁让你进来的?”
温让手一抖,差点把玉简摔了。转过身,裴寂站在门口,白发披散,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温让腿开始抖:“弟子……弟子是来整理书房的。”
裴寂看了他几眼,又扫了一眼书架。玉简按类别和年代排好,桌案上连笔架的角度都摆正了。
“东西放那边,别碰书架第三层。”裴寂说完就走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洒扫三个月,唯一一次。
温让下山时心跳还很快。
后来他每月去孤绝峰三次,每次把书房收拾好,就坐在廊下等。
他等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裴寂偶尔会路过,目光不会停留,脚步不会放慢,像温让是廊柱上的一截木头。
温让不介意。他觉得自己本来就是根木头,能立在剑尊的廊下,已经是福气。
有一回裴寂在院中练剑。温让擦窗棂的手停了。他没见过那样的剑,不像是打架,倒是像在画画。
剑光流转,气流把竹叶卷起来又放下。
温让看呆了。
裴寂收剑,忽然问:“你叫什么?”
温让愣了一瞬,连忙跪下:“弟子温让。”
“嗯。”
裴寂走了。
那是他们第二次说话。也是最后一次。
温让在孤绝峰待了五年。五年里他把炼气二层挪到了炼气四层。杂灵根,五年两层,已经是拼了命。
他的头发开始白了,不是好看的白,是枯槁的灰白。管事说他损耗过重,劝他少上山。温让没听。
第十年,温让撑不住了。医堂长老说他最多再撑两三年。
最后一次上孤绝峰,他把玉简全取下来按年份重排,桌案擦了,笔洗换了水,笔挂上缺的那支笔从山下带了支新的补上。做完这些,他在廊下坐了很久。
那天阳光很好。裴寂在静室中没有出来。
温让站起来朝静室方向鞠了一躬,转身下山。
走到山门口,他回头望了一眼孤绝峰。峰顶云遮雾绕,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偶尔几道剑光透出来,冷冽又遥远。
那个人还是高高在上,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温让笑了笑,走出山门。
很多年后,裴寂整理书房时发现书架上多了一支笔。他拿起来看了看,笔杆上刻着个极小的“温”字。
想不起来是谁放的了。
他把笔放回去,继续看剑谱。
那支笔再也没人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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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另一种可能
温让这辈子干过最胆大的事,是用一包痒痒粉困住了一个魔道元婴。
那天他上山送药材,走到半路听见书房方向有动静。趴在窗缝一看,一个黑衣人正在翻书架第三层。
温让脑子嗡了一下。
他只有炼气期,对方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他。可那是剑尊的书房,第三层放的可是剑道心得。
温让蹲在窗外,把药筐翻了个底朝天。有一包痒痒粉,不过是他自己配的,撒在身上浑身发痒,灵力越强痒得越厉害。还有一卷绳子,捆药材用的。居然还有一口铁锅,大概是上次做饭忘了拿下来。
他把绳子一头系在柱子上,一头绷在拐角处,上面撒了痒痒粉。又把铁锅架在门框顶上,锅里倒了大半罐黏糊糊的药膏。
然后深吸一口气,砸了窗户。
“来人啊!有贼!”
黑衣人冲出来,一脚绊上绳子摔了个狗啃泥,浑身沾满痒痒粉,还没来得及骂,头顶铁锅掉下来扣在脑袋上,药膏糊了一脸。
黑衣人又痒又黏,灵力乱窜,在地上滚来滚去。
温让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抓贼啊!”
裴寂从静室出来时,黑衣人坐在走廊上,满脸药膏,浑身哆嗦,像只被泼了浆糊的猴。
他看着满地的绳子、铁锅和药粉,沉默了很久。
“谁干的?”
温让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弟……弟子温让。弟子怕他跑了,就……”
裴寂低头看着那个瘦得像竹竿的杂役,又看了看还在挣扎的黑衣人。
“你知道他是元婴吗?”
“弟子……后来才知道。”
“你知道元婴是什么概念吗?”
温让不敢说话了。
裴寂沉默片刻:“你用什么困住他的?”
“痒痒粉和黏膏。”
“自己配的?”
“嗯。”
裴寂把他拎起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瘦,矮,灵根杂得不像话,胆子倒是不小。
“从今天起,你留在孤绝峰。外门弟子,做些杂事就可。”
温让愣住,张了张嘴,憋出一句:“多谢剑尊。”
裴寂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把地上收拾干净。那锅不要了。”
温让在孤绝峰待了下来。偏殿给他腾了间小屋,窄得只放得下一张榻和一张桌。
裴寂偶尔会从他门前路过。温让每次都想叫住他,又不敢。
有一天温让在研究一味药材的配伍,怎么都配不平。桌上堆了一堆废纸。
裴寂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
“黄芩减一钱,加半钱甘草。”
温让吓了一跳,转过身,裴寂就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桌上的方子。
温让手忙脚乱地改了,再看那方子,果然顺了。
“剑尊您懂药理?”
裴寂没回答,转身走了。
后来温让才知道,裴寂年轻时通读百草,只是没人知道。
从那以后,裴寂偶尔会指点他一两句。不多,就一句话,有时甚至只是一个“嗯”或者“不对”。但温让每次都像捡到宝一样。
裴寂还教他一套调息法门,说杂灵根经脉窄,不能猛冲,要慢慢温养。温让照着练,慢是真慢,但稳。
五年后,温让结丹了。
那天他坐在院子里,感受到丹田里那颗小小的金丹雏形时,眼眶红了一圈。不是因为辛苦,是觉得自己终于配得上站在孤绝峰上了。
裴寂站在廊下,看着他。
“还行。”裴寂说。
两个字,温让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又是许多年过去。
温让成了内门弟子,专攻医道。修为一直在涨,虽然慢,但胜在稳。逢年过节他都上孤绝峰峰顶请安,带些自己做的药膳。
裴寂从不推辞。他坐在那儿,一口一口吃完,会问一句:“最近修炼如何?”
温让就老老实实汇报。
裴寂听完,有时点点头,有时说一句“第三式发力不对”,有时什么都不说。
有一年除夕,温让照例上山。裴寂在静室中打坐,他在门外等着。等了半个时辰,门开了,裴寂走出来,手里端着碗饺子。
“山下送的。多了。”
温让愣愣地接过来,咬了一口,素馅的,味道一般。
他吃了六个,撑得不行。裴寂站在窗前,看着山下的灯火,没说话。
温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
他们之间隔着天赋的鸿沟,隔着身份的距离。但有一碗除夕的饺子,有一句“还行”,有一个偶尔驻足的身影。
对温让来说,够了。
第177章 番外6-3 假如当年没去雪地
(上)错失
管事今天居然没扣月例。
温让把三块碎灵石塞进枕头底下,拎着水桶去打水。后山不用去了,霜绒草那事管事提都没提。他乐得清闲,劈完柴就窝在通铺上翻那本《百草杂记》(图画版)。
师兄们在旁边打牌。
“昨晚后山那边轰了一声,地都震了。”
“少打听禁地。”
温让翻了一页。
他也听见了,还以为是冬天打雷,翻了个身继续看。
夜里他做了个梦,雪地里躺着个白发人,浑身是血。他蹲下去想伸手,没碰着就醒了。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他揉揉眼,披上棉袄出了门。
“温让!劈柴去!”
“来了。”
后山方向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日子就这么过。
劈柴、烧水、扫雪、喂灵兽。
管事心情好,他多吃几顿;心情不好,饿两天也就扛过去了。
两年后药堂刘长老来挑人。温让被推出去,老头问他认不认识药材,他把那本翻烂了的书背了大半。刘长老点点头:“跟我走。”
药堂的日子比杂役峰强。单间,热饭,夜里能点灯看书。温让白天炮制药材,晚上翻典籍,手上烫出一层茧,熬坏了七八个药罐。刘长老说他根骨太差,医修走不远。
他点头:“能学多少是多少。”
偶尔有别的峰弟子来找他看伤。他一边包扎一边听闲话。
“孤绝峰又封山了。”
“剑尊旧伤没好,论剑大会打了一场就退场了,脸白得吓人。”
温让手上绷带缠紧,没搭话。他想起那个梦,雪地里的人。他没见过剑尊,只远远看过一个背影,白衣白发,周身冷得像冰窖。
又过了三年。温让修为卡在炼气后期,再也上不去。刘长老拍他肩膀:“去凡间开个医馆,照样活。”
温让笑笑,收拾行囊。什么药材、典籍、丹炉,都打包装好。
离开那天是个晴天,他站在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孤绝峰方向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见。
他转身下了台阶。
很多年后,温让在凡间开了个小医馆。日子平平淡淡,偶尔有修士路过,带几句消息:剑尊彻底入魔了,正道围剿几次没打下来,孤绝峰成了死地。
温让“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给病人把脉。
又是一个雪夜。他坐在炉子边翻旧书,窗外小孩放鞭炮。他缩缩脖子,把凳子往炉边挪。炉火映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十几年前那个梦。
雪地里的人,长什么样来着?记不清了。
他打了个哈欠,合上书,吹灯,缩进被子里。
孤绝峰深处,裴寂蜷在冰冷的地上,白发散乱,脸上爬满暗红魔纹。
耳边的噪音永无止境。
意识模糊的间隙,他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当年有个人能让他安静一下,哪怕一瞬……
念头很快被痛苦吞没。他低吼一声,剑气暴走,石壁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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