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作者:青猫团/青骨逆
更新:2026-05-07 20:43:5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作者:青猫团 文案: 全科医生林笙在下乡医疗援助的路上不小心跌下山路,一觉醒来,穿到一本真假世子小说里。 本书主要讲述了:真世子一出
曲成侯与这书生多喝了几杯,谁想诗会园子里不知怎么混进了一名侍人,是那下了狱的贪官的儿子,因对曲成侯怀恨在心,偷偷藏了匕首要为父报仇。所幸混乱中孟书生替他挡了一下,曲成侯这才平安离去。
出于补偿,曲成侯派了心腹去书生家中送些礼品,没想到刚好撞上书生那赌棍老爹,正与婆娘争扯一件家里压箱的宝贝,要去当了换赌钱。
心腹再定睛一看,一眼就认出了两人争扯的玉瓶出自宫中手艺,是明-慧郡主陪嫁时带到府上的东西。而这妇人,竟是当年郡主生产时曾伺候过郡主一阵的,后来府上嫌她干活不利索,就给遣出去了。
他起先还以为这东西是临走前郡主赏赐给她的,没有多想,谁想他上前才表明是曲成侯府之人,这妇人便耗子见了猫似的扭头就跑。心腹这才发觉不对劲,上前拿住了这二人扭送到了侯爷面前。
本是为了问玉瓶之事,谁知那赌徒一见侯爷就吓得屁滚尿流,哆哆嗦嗦地冒出一句“换孩子是这婆娘干的,和我没有关系”!
这么一句话,一下子牵扯出了一桩惊世骇俗的陈年旧事——
当年,这妇人在府上负责照料小世子,瞧着侯府荣华富贵眼热,加上郡主生产完身子不好又喜静,鲜少亲自过问小世子的事。她鬼迷心窍,竟冒出“都是姓孟,怎的她儿子就是世子,我儿子就不能”的荒唐念头来。
于是趁着某日节庆,府上人流杂乱,她在郡主午睡的时候,将自己襁褓中的孩子偷偷带了进来,与小世子调了个儿。
从此,乡野赌棍之子成了千尊万贵的侯府世子,平白享受了十七年的荣华。
而真正的世子,如今重伤躺在医馆中。
曲成侯查后怒不可遏,还在二人家中搜出了若干偷来的侯府物什,遂连夜就捆了这胆大包天的夫妇二人上京,押到了宗正寺以明正典刑。
今日宗正寺便是来查证对质此事的。
宗正令说到这里,询问地看向了曲成侯。见侯爷略一颔首,他拍拍手,外面便重枷带上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歪斜着眼,一副吊丧样儿。女的模样还周正,眉清目秀的,就是面黄肌瘦、头发蓬乱。
两人俱塞着嘴,一进来就被推着跪倒在地。
男人贼眉鼠眼还不住偷偷窥看堂上的各种珍藏,最后目光停留在孟寒舟身上半晌,又厌烦地挪开了。女人则是一进来就神色复杂地盯着孟寒舟看,眼中有惊恐,亦有些不可置信,喉咙间“唔唔”地挣扎着。
林笙在旁看着,便知道这就是书中那对贪图富贵、妄图偷梁换柱的夫妻,假世子的亲生爹娘。
他下意识去看孟寒舟,发现他瞳孔微微震颤,不自觉地捏紧了躺椅扶手,指节都攥得发白。
林笙在心里叹气,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孟寒舟似绷紧的兽一般猛地扫了他一眼,在发现碰他的是林笙后,垂下视线深深换了几口呼吸,迫使自己不再去看那两个人,也慢慢地将指背松开。
这时候宗正令转过来看孟寒舟,说道:“小孟公子,事情就是这样,混淆宗亲血脉是重罪,人证物证还有口供皆在此,你可要看看?”
下人将一份誊抄的口供文书递给了孟寒舟。
孟寒舟挣扎着坐起来看,他病得深了,东西拿久了手都会抖。那纸上密密麻麻,林笙看他读东西费劲,就帮忙扶了一把,视线扫过上头的文字。
口供大抵与方才所言相同,但其中有一条宗正令尚未提起,是那妇人招供说:她怕将来儿子不认她这个亲娘,就拿三炷香在婴儿右肩背后烫了一块疤,做了个标记……
孟寒舟看到这里,脸色随即变了一变。
世子后肩有疤一事,曲成侯自然知晓。他一直以为是郡主沉迷烧香礼佛,不小心失手烫的,还曾为此质问过。
郡主对孩子的事从不上心,甚至相当冷漠,生产后月余她都还记不清楚孩子的名字,遑论此等小伤小疤。当年被曲成侯质问时,她满不在乎地竟认了这事。
却没想到,这疤痕是这疯婆子为了将来认亲而烫的。
宗正寺的观瞧侯爷和孟寒舟的神情,虽然心里已有了数,但还是温声问了句:“小公子可还需要我请人一验?”
孟寒舟咳得厉害,还没说话,厅侧的偏门后头隐约传来一阵孩子的说话声。
“……二哥,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大哥是个冒牌货吗?”
“大哥不是我们大哥了吗,那谁是我们大哥?”
周氏脸色有些尴尬,还没起身,曲成侯已拍了桌子,斥道:“放肆!孟文琢,给我滚进来!”
偏门后倏的一静,随后一大两小,灰溜溜地挪了进来。
大的那个少年与孟寒舟年纪差不多,相貌风-流,生了双微弯的含情目,与那周氏倒是有几分相似。两个小男孩还是七八岁不懂事的小团子,生的圆脸圆眼一般无二,想来是一对双胞胎,大概是其他妾室所出。
双胞胎一进来,就扑到曲成侯膝边,连声地叫:“爹爹、爹爹!”
曲成侯将两个小的拢到一边,看向那大些的少年,厉声问:“谁让你带文瑾、文瑜到这来的?”
“爹,”孟文琢自然不能承认,大呼冤枉,讪讪道,“是小瑾小瑜自己闹着要来,我都劝过他们不要乱跑了。”
说是这么说,孟文琢眼底却透着几分幸灾乐祸,他目光扫过狼狈跪在地上的赌鬼夫妇,略过半死不活的孟寒舟,最后落在了林笙身上,他眼睛一亮:“这位……难道是大嫂?还是第一次见。”
林笙咬了咬牙,装作没有听见。
孟文琢的视线牢牢地黏在了那张脸蛋上头。
可惜,可惜了,这样的妙人,竟然送给了孟寒舟这种将死之人冲喜,他这“大哥”有命娶,恐怕没命享受啊。等孟寒舟不是世子了,这漂亮大嫂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说不定……
曲成侯瞧见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来气,又猛地拍了下桌子教训了他一顿,又喊下人带他们出去:“没半点规矩!都回去闭门思过!”
孟文琢回了魂儿,只好止住念想,赶紧拎着两个小的往后走,边走还忍不住又回头多看了林笙两眼。
一时间有点懊悔,早知道林家小姐这样好看,大婚那日他就不躲在青楼里吃酒了……大嫂不施粉黛都这般模样,盛妆婚服还不知该是何种姿色,啧。
林笙只感觉后背一片恶寒,只能攥了攥手,告诉自己不要跟这种人在意。
直到侧门重新关闭,屋内又陷入一片沉静。
宗正令没敢说话,曲成侯冷哼一声喝茶,只有郡主轻轻拨念珠念经的声音,像是什么都不入她的眼。
林笙觉得有些压抑,只想快些离开这里。突然听得身边冷笑一声。他一低头,发现孟寒舟竟然捏着那供纸在笑,半张脸看起来更加妖异了。
孟寒舟笑毕,闭了闭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声音极低,似自嘲一般,低得只有近旁的林笙听得见。
宗正令看他那样,似乎也有些怕他发疯,但还是咬牙说完,并朝曲成侯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此事呈报上去后,宗正册上自然会为真正的世子更名。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在孟寒舟附近,犹豫了几许忍不住提醒道:“这两个罪人按律下狱,就羁押在宗正寺的外羁所。若……”按律此二人怕是难回去了,但他们终归是孟寒舟的亲生爹娘,若是孟寒舟还想与他们见一面的话……
“若”了半天,最后看见孟寒舟一直垂眸不语,宗正令最终叹了一气,转身走了。
宗正令离开后,屋内重归于寂。
过了会,周氏戚戚地叹了口气,沾了沾那并不存在的眼泪:“小舟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才这么高的时候,琢儿就天天追着他后头叫哥哥。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小舟,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也怪不得你……”
“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孟寒舟猛地睁开眼,眼中泛着赤红的血丝。
周氏吓得一掩面:“小舟……”
曲成侯当即拍桌怒斥:“混账!是怎么跟你庶母说话的!”
“庶母”二字听着刺耳,比孟寒舟的冷言冷语还扎周氏的心。
周氏愤愤地窥了眼正座上的郡主,明明早与侯爷离了心,都不管事儿了,却还霸占着侯夫人的位置,但她也不敢再多言,继续悲悲戚戚地装她的贤良淑德,“大度”道:“侯爷就不要跟孩子计较了,他也是心里乱,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罢了。”
这话却是说到点子上了。
验明正身,宗册上除了名,孟寒舟按理不再是曲成侯府的人了。那遗落乡野,龙章凤姿、文才绝艳,在众人眼中比孟寒舟强了百倍千倍的“小孟书生”,才是真正的世子,是蒙尘的明珠。
他只是颗不知该何去何从的鱼目。
曲成侯转头,看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女子,冷冰冰的问:“此事,郡主以为如何。”
孟寒舟的手攥紧了。
郡主拨了一颗念珠,淡淡道:“随侯爷吧。”
既没有多说一句,也没有多看孟寒舟一眼,平淡得好似此间事与她无关,勾不起她分毫波澜,说罢就这么起身离开了。
染着佛香的衣摆自孟寒舟的脚边拂过,他张了张嘴,似有针尖刺在喉咙里般,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来人,送大少爷……送他回房。”曲成侯亦站起,十七年竟替一个赌鬼养了儿子,实在丢人,他余光瞥了眼孟寒舟,表情愈发嫌恶,拂袖道,“余事容后再议。”
周氏连忙起身,殷殷跟上。
父亲和下人们的声音像是飞蝇,嗡嗡在耳边响个不停。孟寒舟摇了摇头,耳畔的嗡鸣声却越来越大,直到母亲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视野中,父亲亦被周氏小意温柔地挽着手臂穿过廊门——他再也压制不住喉咙间的痒意,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掩口的巾帕不知丢去了哪里,孟寒舟咳得胸间剧痛,眼前阵阵发黑,情急之下胡乱攥来手边的东西捂在嘴上。
下人们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吓得纷纷退开来。
孟寒舟微微颤着松开手腕,这才发现那揉皱了的供纸上漫开了一抹殷色,鲜红地洇过上面一个个铁证如山的墨字。他的视线从纷乱的供词晃过头顶的金匾,最后撞进一片澄澈的鹅黄色里。
闭上眼前,耳边还嗡嗡的。
“……孟寒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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