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跟他们争执没用,白费口舌。你越跳脚,他们越来劲。”林笙伸手拦住了她,孟寒舟如今失了身份,这群人逮到机会自然会耀武扬威,这也是能料到的事情,他看也没多看一眼,扭头就回了厨房继续看药,“现在做好眼下的事才最重要。雨珠,把门关上。”
  比起与恶仆争执,稳定孟寒舟的病情才是当下之急。
  雨珠虽然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还是气得直跺脚。
  她跑过去把院门“砰”的一关,还顺带重重啐了一声。
  孙嬷嬷就是来找他们晦气,结果差点被门夹了一鼻子灰,气得在外头尖着嗓子乱叫,听来听去大抵不过是什么“乡下的破落户,还当自己是侯府主子呢”之类的话。
  林笙没功夫理那些人,他将煎好的药汁滤出来一碗,将麝香粉末放入其中调匀,便端到房间。
  孟寒舟昏迷中也十分紧绷,牙关咬得很紧,林笙捏着他的下颌,与雨珠两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让他张嘴,喂药时还差点被他咬了手指。
  一碗药分了好几回才给他灌进去,还吐出了许多。好在林笙早已机智地预留出了会被浪费的药量,吐了再喂就是了。
  一炷香后,参麝的药效逐渐发挥,孟寒舟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死白了,唇间的青色也散了许多。
  林笙擦了擦手,坐在床边重新探他的脉……心想还好,至少不能死在今晚,不会死在林笙手上。
  只可惜他现在没有针,否则给孟寒舟扎几针,还能让他醒得更快一点。
  雨珠也不懂看病的事,只是听着大少爷的呼吸声变得比之前稳重有力了,她也受到鼓舞,跟着长长松了口气,转眼对林笙的钦佩也更多了几分。
  少夫人没什么架子,也从不发脾气,说话都和风细雨的,待他们这些粗使下人也很平和,而且懂得还多,还不嫌弃少爷生病破相……反正,一点都不像那些娇气的官家小姐。
  “少夫人,您真厉害!要是少爷没有生病就好了。”
  要不是今天有少夫人撑着,开了救命的药,只怕少爷只能躺在这等死了。如果少爷能好起来,再有少夫人相互扶持,一定比现在强得多,雨珠感叹道:“少爷以前不是这样的。”
  书中并没有详细写过孟寒舟的前事,毕竟他只是真-世子的对照组而已,就应该早早下线好给男主挪位置,配不上那么多的笔墨。
  “怎么?”林笙好奇,“他以前什么样?”
  雨珠心里藏不住事:“少夫人别不信,少爷以前真是个谦谦君子,可勤学上进了。而且少爷相貌英俊,为人宽厚内敛,做事也循规蹈矩,就连宫里的大人物们都常常夸赞少爷懂礼数、知进退,少不得有几个小姐姑娘的都想将来嫁我们少爷呢!”
  ?
  林笙回忆了一下从他床头屉里收走的剪子、凿子、钳子等凶器。
  谦谦君子、勤学上进,宽厚内敛、循规蹈矩……
  这几个字究竟哪个笔画能和这个嚣张跋扈的混不吝沾边?是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喂来滚去,还是随时在床头里面藏能杀人的玩意?
  作者有话说:
  笙笙搞不懂.JPG
  -
  林麝现在是国家保护动物,不可以随便猎杀哦()
  -


第6章 喝药
  林笙揉了揉眉心。
  好吧,姑且相信“孟寒舟以前真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这个前提。
  “那曲成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因为他病了?他妈……我是说他娘亲,也不管的么?”
  雨珠摇摇头:“不知道,侯爷好像对大少爷一直不满意,考了上甲嫌他拿不到头名,终于拿上一回头名,又嫌他体弱叫他去练枪法,反正总也没个笑脸,动辄责罚,后来可能是看少爷病了真的不中用了吧,就越发没个耐心了。夫人……夫人就更不热络了,我自打进了府,都没正经见过夫人几回。少爷每次去佛堂请安,都是白着脸回来的。”
  林笙有点费解。
  和一路大开金手指、处处遇贵人、顶着男主光环顺顺利利冠拜紫宸,一边同皇帝太子称兄道弟,一边广收美人,猛到连逻辑都不讲了的“真世子”相比……孟寒舟的才华或许是显得稍微有那么一些平庸。
  但平庸并不该是种罪过。
  更何况倘若雨珠说的是真话,那孟寒舟虽不够顶尖,但比下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在这种家庭,本就什么都不缺,没有成为一个吃喝嫖赌的纨绔,还能够认真读书,考取上甲,将来遵纪守法做个好官,不给家族父母老师脸上摸黑,还能略微实现一些人生价值,林笙就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曲成侯是不是对他过于严苛了,又或者,其中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当然,这也就是林笙自己的想法而已,毕竟林笙本身是个比较随性的人,没什么太大的追求,自然无法了解这些达官贵人们的脑回路。
  但无论怎么说,也不至于把人逼成个日常咳血三斤的病秧子的地步。
  林笙还在云游天外,接着又听雨珠说:“后来有一天,少爷受着寒病去给侯爷请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少爷回来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回来一整天不吃不喝的,转天就高烧起来,烧了小半个月才退……可能是病根没去净,打那起少爷的身子就不好了,性情也慢慢地变得越发孤僻吓人了。”
  照这么说,孟寒舟落病的时候,似乎才十四五岁吧,那么小……
  林笙又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虽然现在也不大,一时生出些恻隐之心。
  雨珠试探地问:“少夫人,世子的事……是真的吗?”
  林笙看了看她,心道比真珠还真,又怕这样说了小丫头肯定会慌张,只好含混其词地说:“我……不知道。”
  “少爷以后还能在府里吗?”雨珠犯愁地望着林笙,“少爷只是生病了脾气才不好的。夫人您不知道,以前我在别的院子里被人欺负,还是少爷把我要过来的……唉,虽然少爷可能也不记得这些小事了。”
  ……这个林笙是真的不知道。
  毕竟按照原书,真假世子案发后,孟寒舟没撑几天就该暴毙了。
  可林笙没忍住,替他换了药方。如果这回孟寒舟能熬过去,那就暂时死不了,之后的事……谁知道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呗。
  一只小雀儿啾啾地落在了窗台上,打断了林笙的思绪,他看见鸟儿又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买药还剩了多少钱?”
  雨珠忙去将红木盒拿过来,边跑边能听见里头叮叮当当的一阵声响。
  林笙心里咯噔一跳,赶紧探头一瞧,里面果然只剩下了将将能铺满一层底的碎钱。
  他一时间有点遭不住:“就,就剩这么点了?”
  盒子里那么多大块的雪花银,还有银票,白白亮亮沉甸甸的,就剩这么点了?
  小丫头挠了挠鼻尖,脸色有点惭愧:“众生堂的药好是好,就是有点贵。尤其那个麝香,就这么小小一块,这么一点的小小一块,价比黄金……”她食指和拇指捏了个小小的手势。
  林笙:“……”
  这里的物价这么离谱的吗,这叫有点贵吗,这是抢吧!
  林笙抚了抚额,心里有点痛,这点钱怎么够自己离开侯府以后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一瞬间,相比起对孟寒舟的恻隐之心,对他“遗产”的觊觎之情又隐隐地压了上风。
  -
  一夜过去。
  孟寒舟躺在榻上,浑浑噩噩间,又梦见了不好的东西。
  好像有挑着锁链脚铐、身穿黑白的阴差在后面追,他无头苍蝇似的横冲直撞。
  跑了不知多久,他喘不上气来,眼见就要被带钩的铁索缠住。
  也许这就是命。
  正要放弃,突然虚空探出来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准确无误地从一片漆黑中扣住了他的手腕,生拉硬拽着把他从铁索里头拽了出去。
  孟寒舟似见曙光,下意识死死反握着这只手腕。
  梦外。
  林笙是听到他呼吸乱了,想着是不是快醒了,便拂起袖口要给孟寒舟把脉。
  指尖才碰到他的皮肤,就被陡然抓住了。这人的手还是很凉,紧紧地握着自己不放,像溺了很久水的人骤然寻住了浮木一般。
  林笙挣了挣,怕伤着他,没敢大动。
  片刻后,孟寒舟奄奄一息的声音才响起来,却是道:“每次醒过来,都能看到你换一身新衣服……这身月青的,比那个鹅黄的,好看……”
  “……”换衣服怪谁,还不是被某人吐血给弄脏了。
  而且这个是重点吗,林笙示意他松手:“还有心思说这个,看来一时半会死不了。既然醒了,就快把药喝了吧。”
  孟寒舟人虽然醒转,但胸口憋闷得厉害,只是评点了一句他的衣服,喉咙里就又翻涌起腥气来。
  他只得松开林笙的手,张嘴就着端来的药喝了才一半,很快就品出味道不一样。不禁阴恻恻地道:“怎么换药了,好苦。是他们按捺不住,终于决定要一碗药毒死我了吗……”
  林笙:……
  端着铜盆出去换水的雨珠正好进来,听见他说话的声音,赶紧放下水盆。
  她一时激动,都忘了害怕孟寒舟了,高兴地说道:“少爷您总算醒了!您昨天好吓人啊。您都不晓得,二夫人怎么也不肯给我们药,这可是少夫人拿嫁妆钱给您买的药,又是人参又是麝香的,贵着呢!这药煎起来好麻烦,我都搞不懂,全是少夫人亲自盯着、亲自喂的,还怕您夜里出事,熬了一宿没睡呢!”
  少夫人、少夫人,孟寒舟被她叫得满脑子都是“少夫人”。
  他听得一愣,诧异地瞧了眼林笙,果真发现他长睫下的一抹乌青:“你真……”
  林笙举着瓷白的勺子半天,手都酸了,他垂眸看向孟寒舟苍白的唇色,打断了他的话:“喝不喝药?”
  见林笙端了碗要走,孟寒舟老实闭上嘴,低头一勺一勺把碗里药喝了干干净净,苦得龇牙咧嘴也一滴没剩。
  旁边雨珠还忍不住手舞足蹈地描述昨日的事情。
  自然也包括林笙是如何“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地给他开药的事,讲得特别精彩,还添油加醋。
  直到夸张得林笙都有点听不下去了,将她打断,支开她帮忙去取条湿帕子,给孟寒舟擦擦脸。
  孟寒舟半躺着,又去窥看林笙的侧脸:“你真的会治病啊……”
  “嗯。”林笙将碗放在一旁,“还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