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青猫团/青骨逆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43:54

  这倒没有听说过,孟寒舟有点好笑,有意逗他道:“那看出什么来了?我还能活多久?三天?五天?”
  林笙默默收回手没说话,对于孟寒舟的病,他虽然没个确切的猜测,但是若是能让他开药调理,即便是稀里糊涂地活,也不至于像书里说的那样只剩半年。
  他推测孟寒舟之所以猝死,多半还是与受了刺激有关。
  但孟寒舟不知他在想什么,见他沉默,理所应当认为自己死期将至,无药可救,眼底不由微微一黯。
  虽然有些不甘,但他心里早也明白这件事,便懒得追问,而是转而看向外面变得整齐光鲜的院子,主动扯开话题:“你忙活什么呢,闹得很。”
  院子里大变样子。
  围墙底下一沿儿的杂草都给清了,堆了几盆不知道是什么青青绿绿的盆栽。院子里那棵长得奇形怪状的梅树,也被修剪了枝桠。青石砖地面洗得锃亮,当中高高低低几个木架子,似乎是在晾晒东西。
  林笙解释道:“我到你厨房找东西吃,发现许多食材干货都快霉了,都是挺好的东西,怪可惜的,就叫雨珠帮忙拿出来晒一晒、整理整理。哦,雨珠就是刚才那个跑了的小丫头。”
  他见孟寒舟表情不悦,忙说:“我就是闲着没什么事干,你要是不高兴,我这就给你放回去。”
  侯府并不缺那点东西,坏了扔了就是,也就他当个好东西。
  孟寒舟没说什么,只是移开了视线:“随便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以后都是你的遗产了。”
  还怪好说话的,见他没生气,林笙松了口气,随即就听到咕噜一声。
  他视线往下移了移,两人同时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孟寒舟平坦的肚子,好笑道:“你饿了?”
  孟寒舟嘴硬:“……不饿。”
  林笙出去了,没多久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碗粥并一碟下粥的小菜。
  他搬了圆凳到床前,沉思了几许,又到外间把茶榻上的案几搬了过来,架在床上,这才把食盘放在上面:“我看后厨挺多现成东西的,就炖了点百合红枣粥,能润肺驱燥、宁心安神。吃点吧。”
  孟寒舟狐疑地看着面前这碗粥。
  林笙故意道:“看什么,怕我现在就毒死你不成?”
  这府上想他死的那么多,真要下毒,也不差林笙一个,孟寒舟被一激一个准儿,随即就抬手拿勺尝了一口。
  这粥看着卖相普普通通,但可能煮了挺久,入口柔滑,意外的比想象中好喝多了,还甜滋滋的。他不知不觉喝了一碗,面庞上终于浮出一点难得的血色。
  喝完了,才注意到林笙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孟寒舟默默放下了勺子:……
  林笙心下觉得好笑。
  小世子这年纪搁现代,高中都还没毕业呢。何况人都要凉了,心情不爽,有点脾气也很正常,只要不跟他的思路走,别跟他计较,还是挺好对付的。
  “还行。”孟寒舟舔了下唇边,又看了一眼林笙的裙脚,试图挽回一点冷峻世子的形象,“等我入土了,你拿着我的钱出去开个粥铺,也能混日子……”
  “行行行,好好好。”林笙猜到他想说什么,于是收了空碗,顺着他的话头敷衍,“就叫林寡-妇粥铺,满意了吧?”
  孟寒舟竟然还真的想了想,白裙儿林笙,似乎也还行。
  他思索着,又瞥了一眼林笙。
  林笙身材纤瘦,做女子装扮并不违和,甚至很有一种别致的漂亮。
  但他莫名还是想看看林笙穿男装的样子,至少等他死了到下头去,得知道最后在他床边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的吧。
  虽然想的是死后奈何桥上的事情,但孟寒舟心情却有点舒畅。
  “林笙。”
  林笙端着碗要走,闻声回过头来,叹口气问他还想做什么,实在是怕了他了。
  孟寒舟沉吟片刻,开口道,“你……”
  话音还未落地,那先前跑走的小丫头就急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嘴里叫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少夫人!侯爷回来了!”
  侯爷,说的是外出公干的曲成侯。
  曲成侯回自己府邸,还算什么稀罕事吗。
  孟寒舟被人打断,没好气道:“回来就回来了,叫什么叫?”
  语气恶劣,吓得小丫头一哆嗦。
  “你凶她干什么。”
  孟寒舟头一次被人噎,他瞪着林笙看了又看,一时间竟然真讪讪闭上了嘴。
  林笙也不管他,回过头来心平气和地问:“你慢慢说。”
  小丫头并了并脚尖,怯怯地小声道:“侯爷气势汹汹的,不知道打哪捆了对疯疯癫癫的夫妇回来,身后还跟着宗正寺的人。我躲屏风后头偷偷听了几嘴,似乎是让人到佛堂去请夫人,还说、要让世子也去堂前问话……我、我听着不对劲,就先跑回来了。”
  林笙听见“宗正寺”三个字,就知道孟寒舟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作者有话说:
  生病舟舟也要努力护短.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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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赌棍之子
  “……宗正寺。”孟寒舟静了半晌,自言自语似的道,“是来找我的吗。”
  这也并不很难猜。
  宗正寺管的是宗派属籍,宗亲婴儿出生后皆需要在宗正寺中登记在册。这宗正册也并非是什么人都能上的,那得是皇室九族五服的血脉亲属。同样的,若是宗亲中出了大逆不道的不孝子,最恶毒的惩罚也莫过于将其从谱册上除名。
  曲成侯姓孟,自然够不上这等荣耀,但他娶了位“好夫人”。
  整个曲成侯府里,有这般资格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久居佛堂的侯夫人,大长公主之女,明-慧郡主;另一个,便是世子孟寒舟了。
  按理说世子已出了皇室五服,更何况他也姓孟,真论起来和皇族已是八竿子远,被叫做皇戚都有几分心虚。本不该出现在宗正寺的案卷中。奈何大长公主恩宠极甚,其女明-慧郡主更是在宫中同还是皇子的当今皇帝一起长大。
  先帝爱屋及乌,破例为大长公主单造一册,其子女五代皆可入册,这是整个大梁独一份的殊荣。
  换句话说,孟寒舟是得了母族荫庇才上了这宗正册,这也是整个侯府不敢轻易招惹孟寒舟母子的原因之一。
  如今宗正寺的人出现在曲成侯府,必然不可能是为了久不问俗事的郡主,那只能是为了……孟寒舟。
  小丫头不懂这些,只是瞄了眼他俩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少夫人,世子,要是前边真来人了,您们……去吗?”
  林笙:“不去。”
  孟寒舟:“去。”
  两人异口同声。
  林笙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床都下不去,去干什么。”
  原书中真假世子案发后,正是曲成侯请了宗正寺的人来,当场验明正身,将孟寒舟从宗册除名。小世子本来就半只脚在棺材里,经此一遭身心重创,病情迅速恶化,回去没几天就咽气了。
  真世子风光回府、认祖归宗的时候,孟寒舟一口薄棺,被下人随便找了个山头埋了,连个碑都没有。
  林笙是挺想离开侯府大院的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吃孟寒舟的席。这几天算下来,他和孟寒舟没什么深仇大恨,吃席倒也不是这么着急。
  不过他想不想的好像没什么用,因为孟寒舟看起来……倒是挺想吃自己个儿的席的。
  但该说不说,林笙想不通,这事儿应该是半年后才发生的,为什么会提前这么多?
  却听孟寒舟道:“我想听听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
  下人们用躺椅将孟寒舟抬到了正堂前厅。
  自从病后,他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厅里陈设奢华,金银错的博山炉中燃着袅袅清香,沉甸甸的“品重名仪”匾巍然地望着下方的每一个人。
  这里一如数年前一样,还是那么冷冰冰的没有人味。
  林笙跟着看了一圈。
  堂上正座,左边端坐着一个黑着脸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不用猜就知道是曲成侯。右边一身青素不染妆红的女子,半垂着视线,手里捻着念珠,风韵犹存,应该就是常年礼佛的明-慧郡主。
  除此之外,下首还坐着个貌美妇人,云鬓金钗,一身银丝湖缎,想必应该是之前来找他们麻烦的周氏。没想到这种场面她也会在,看来是真的很受侯爷宠爱。
  余下零零散散穿着官服的,想必就是宗正寺的官员了。
  看见孟寒舟出现在这里,众人都不由得静了一静,似乎没人想到他真的会来。
  下人将他的躺椅放在了一个避风避阳的地方,林笙半低着头,默默站到了他身旁去,谨慎地扮演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娇妻,将一条薄毯搭在了他腿上。
  其实林笙本不必来的,也不是很想来,毕竟其中的故事他早已知晓。但架不住孟寒舟非要来找虐,劝不住。他跟过来,主要是怕孟寒舟听完真相,会经受不住刺激突然发疯。
  孟寒舟以巾帕遮着口鼻,半是为了压制咳嗽,半是为了遮掩破了相的侧脸,他恭敬见了礼:“父亲,母亲。”
  林笙跟着行了行礼。
  郡主依旧垂着眼没有言语。
  侯爷则冷冷哼了一声,他瞥了一眼新进府的“儿媳”林氏,眉峰压得更低,然后深吸一口气指了旁边的一个官员:“这位是宗正寺的宗正令,尹大人。”
  孟寒舟微一弯腰:“尹……咳咳,见过尹大人。”
  宗正令看着脸色苍白的孟寒舟,半晌后略点了个头,眼神露出一丝同情:“小孟公子不必客气,最近身子可好些了?”
  孟寒舟有气无力的回道:“是,好多了。”
  林笙不禁有点可怜起孟寒舟来。
  这小世子都病成这个样了,曲成侯却如此着急叫他过来验明正身。哪怕是毫无干系的宗正令,都还知道寒暄两句呢。
  曲成侯端着茶盏,数次想开口都没抹开嘴。
  孟寒舟见他这副想说又不愿做恶人的模样,眼神黯了黯,嘴角嘲了一下,自己递上台阶:“不知宗正令传我来,所为何事?”
  宗正令见曲成侯低头吃茶,并没有要出声的意思,看来这得罪人的活儿只能自己强行接下,只好苦笑了笑,道:“小孟公子,其实是这样,宗正寺这边听说了这么一件事……”
  ……
  月初,曲成侯奉旨南下查办一件贪官案,两天前此案终于落定。
  正逢当地世族办诗会,他兴致上来就去凑了个热闹。诗会上经人举荐,结实了一位孟姓书生。这小书生虽年轻,但文采斐然颇具才气,曲成侯与其相谈甚欢,恰逢来年就是秋闱之年,他便欣然答应回京后将这小书生的文章带给京中大儒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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