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捡了个自卑不安小狗后（近代现代）——银杏树下的乌克丽丽

　　路野看不清那行字，因为他的眼眶已经模糊了。
　　“路野。”温砚的声音很低很稳，可路野听出了那平稳底下的微微颤抖。
　　“这辈子，我做过的决定不多。可每一个，我都没后悔过。”
　　路野的眼泪掉下来了。
　　“带你回家的那个雨夜，我没后悔。定下那些规矩把你留在身边，我没后悔。爱上你，我更没后悔。”
　　路野哭得说不出话。
　　“唯一后悔的，是让你一个人走了。”温砚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三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握住路野的手。
　　“路野，嫁给我。”
　　路野把脸埋进手掌里，哭得浑身发抖。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鼻尖红红的，狼狈得要命，可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这不是求婚，”他哑着嗓子，“你这是在逼我哭。”
　　“那你答不答应？”温砚问。
　　路野伸出左手，手指还在发抖。
　　“答应。”他说，声音又哑又闷，“我这辈子，什么时候没答应过你？”
　　温砚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内圈那行小字露出来，路野看清了——
　　“路野，你有家了。”
　　路野再也忍不住，扑进温砚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温砚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头顶，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有千万盏灯，有千万种人间。
　　可温砚只在乎怀里这一个。
　　路野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看了整整一晚上。
　　洗澡的时候摘下来，放在洗手台上，洗完澡立刻戴上，生怕弄丢了。
　　温砚靠在床头看书，余光瞥见路野翻来覆去地看戒指，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还没看够？”
　　“没够。”路野把戒指举到灯下，银色的光在墙上投下一个光圈，“这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回国第三个月。”
　　路野愣了一下：“那么早？”
　　温砚放下书，把他拉进怀里。
　　“早就该买了。”温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在你十七岁的时候，就该买了。”
　　路野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那时候我才十七，你买了我也戴不了。”
　　“可以留着。”
　　路野笑了，伸手摸了摸温砚的下巴。
　　“温砚。”
　　“嗯。”
　　“你戒指呢？你不会只买了一枚吧？”
　　温砚没说话，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另一枚戒指。
　　款式一模一样，只是尺寸大了一号。
　　路野看着他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忽然觉得眼眶又酸了。
　　“温砚。”
　　“嗯。”
　　“你戴戒指真好看。”
　　温砚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戴更好看。”
　　路野弯起嘴角，把手伸过去，和温砚的手并排放在一起。
　　两枚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同样的光。
　　一大一小，一模一样。
　　第二天，路野把订婚的消息告诉了林野。
　　林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几乎能震碎玻璃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路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波声浪过去才放回耳边。
　　“你至于吗？”路野无语。
　　“至于！当然至于！”林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们要结婚了耶!”
　　路野有点不好意思：“又不是马上结……”
　　“那什么时候？你定个日子，我要当伴郎！”
　　路野想了想：“还没定呢，刚求婚。”
　　“温砚求婚了？！”林野的嗓门更大了，“他怎么求的？浪漫吗？有没有下跪？有没有送花？你快说！”
　　路野被他问得头大，简单说了过程。
　　林野听完，沉默了一瞬。
　　“妈的，”他的声音忽然有点哑，“温砚还挺会。”
　　路野笑了：“他什么都挺好。”
　　“行了行了，别撒狗粮了。”林野吸了吸鼻子，“今晚来店里吃饭，我请客，给你庆祝。”
　　“好。”
　　挂了电话，路野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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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四个人又聚在沈林小馆。
　　林野做了一大桌子菜，比上次还丰盛，每道菜都精致得像餐厅出品。
　　“林野，你今晚是下了血本啊。”路野看着满桌子的菜，有点感动。
　　“废话！”林野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拉开椅子坐下，“你订婚我不得好好庆祝庆祝？”
　　沈屿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酒，举起杯子：“来，先干一杯，祝贺路野和温砚。”
　　四个人举杯，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路野，”沈屿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温砚这个人，我从小认识。他不太会说话，不太会表达，可他一旦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路野看了看温砚，温砚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可他的手在桌下握了握路野的膝盖。
　　“我知道。”路野说。
　　“所以，”沈屿笑了，“好好过。”
　　路野点头：“嗯。”
　　林野在旁边急了：“你们怎么跟长辈似的？气氛搞这么沉重干嘛？来来来，吃菜！”
　　他夹了一大块排骨放到路野碗里，又夹了一块给温砚，然后给自己夹了一块，吃得满嘴油光。
　　路野看着他那副吃相，忍不住笑了。
　　这么久了，林野还是那个林野。
　　风风火火，毛毛躁躁，可心比谁都热。

第68章 完结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林野去开门，看见傅景深和苏念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苏念说想来。”傅景深面无表情地说。
　　苏念在后面笑着解释：“林野发消息说路野订婚了，我就想着一定要来祝贺一下。”
　　林野赶紧让开身位：“进来进来，正好菜多，一起吃。”
　　苏念手里提着一个大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订婚快乐”。
　　路野看着那个蛋糕，心里暖烘烘的。
　　“谢谢苏念姐。”
　　苏念笑着摇头：“不用谢，应该的。”
　　傅景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路野。
　　路野愣了：“傅总，不用——”
　　“拿着。”傅景深打断他，“不是给你的，是给你们的。”
　　路野看了看温砚，温砚点了点头。
　　路野双手接过红包，有点不知所措。
　　苏念在旁边小声说：“他这人就这样，不会说好听的话，只会给钱。”
　　傅景深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苏念吐了吐舌头，躲到一边去了。
　　路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原来傅景深也会有这种表情——那种“被拆穿了但又不好意思承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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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子不够大，林野又从后厨搬了一张小桌子拼在一起，六个人围着坐，虽然挤了点，可那种热闹劲儿特别足。
　　林野喝了不少酒，脸都红了，拉着路野的胳膊说：“路野，我跟你说，你要是敢对温砚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路野有点好笑：“你怎么不说让他对我好？”
　　“他敢对你不好？”林野一瞪眼，“他要是敢，沈屿第一个收拾他！”
　　沈屿在旁边无奈地笑：“我什么时候说要收拾他了？”
　　“你不用说，你一个眼神他就怂了。”林野理直气壮。
　　温砚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看了林野一眼。
　　林野被那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往沈屿身边靠了靠。
　　“你看你看，就是这个眼神！”林野小声说，“吓死个人。”
　　沈屿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少喝点，喝多了就胡说八道。”
　　苏念坐在路野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苏念姐在想什么？”路野问。
　　苏念弯起眼睛：“在想……真好。”
　　“什么真好？”
　　“大家都在一起，真好。”
　　路野看了看温砚，看了看林野和沈屿，又看了看傅景深和苏念。
　　六个人，三对。
　　各自有各自的缘分，各自有各自的坎坷。
　　可最终，都走到了这里。
　　“是啊，”路野说，“真好。”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路野喝了酒，脚步有点虚浮，温砚半搂着他，一步步往外走。
　　“温砚，”路野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迷迷糊糊的，“我今天好开心。”
　　温砚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嗯。”
　　“比什么都开心。”路野说，“比赚了钱开心，比拿了奖开心，比吃了好吃的开心。”
　　温砚低头看了他一眼。
　　路野的眼睛半闭着，嘴角带着笑，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像一只喝醉了的猫。
　　“为什么这么开心？”温砚问。
　　“因为……”路野想了想，说，“因为我爱的人都在，爱我的人也都在。”
　　温砚的步伐慢了下来。
　　“以前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就是一个人了。”路野的声音轻轻的，“没有家人，没有爱人，什么都没有。死了也没人知道。”
　　温砚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可现在，”路野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我有你了。有林野了。有沈屿了。有苏念了。有傅总了。”
　　“好多好多人。”路野笑起来，“多到我都数不清了。”
　　温砚看着他，心脏被什么东西满满地、暖暖地撑开了。
　　“路野。”
　　“嗯。”
　　“你值得这一切。”
　　路野眨了眨眼，眼眶又红了。
　　“温砚，你今天怎么老让我哭。”
　　“因为你值得哭。”温砚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值得所有的眼泪。”
　　路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回家吧。”
　　“好。”温砚搂紧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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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路野先去洗澡。
　　温砚坐在客厅里，看着手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