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捡了个自卑不安小狗后(近代现代)——银杏树下的乌克丽丽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37:48

  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你值得更好的人。不是我。
  谢谢你收留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照顾是这种感觉。
  虽然我最后搞砸了,但那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别找我了。
  路野】
  他写了两个小时,写了撕,撕了写。纸篓里全是揉成团的纸,每一张上都写着不同的话,但最后都是同一个意思——对不起,我走了。
  最后他把信折好,放在床头柜上,压在手机下面。
  他站起来,环顾了一下这间住了许久的房间。
  温砚给他布置的房间。灰色的床单,蓝色的窗帘,书桌上还摆着他没看完的书。衣柜里挂着他的衣服,衣柜门上贴着他和温砚的合照,是他悄悄拍的。
  路野走过去,把那张照片从衣柜门上取下来,放进口袋里。
  这是他唯一带走的东西。
  他换上自己来的时候那身衣服,打开窗户看了看。三楼,不高,下面是草坪。
  他把床单撕成条,拧成绳子,一头系在床脚,一头扔出窗外。
  然后他爬出窗户,顺着床单滑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很疼,但他顾不上。
  他头也没回地走了。
  不是不想回头。
  是不敢。
  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温砚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天。
  他以为路野只是在闹脾气,闹够了就会来敲门,红着眼睛说“对不起我错了”,然后他会冷着脸说“下次不许这样了”,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但这次不一样。
  到了下午,卧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温砚的心里开始发慌。
  他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路野。”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力度大了些。
  “路野,开门。”
  还是没有回应。
  温砚的瞳孔猛地缩紧,一脚踹开了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
  床单被扯掉了一半,窗户大开着,风吹进来,窗帘翻飞。
  床头柜上放着手机,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纸。
  温砚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他看完了。
  然后他又看了一遍。
  然后第三遍。
  他的手在发抖,抖得信纸哗哗响。
  他想打电话,发现路野的手机就压在信下面。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是通讯录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备注是“温砚”。
  通话记录里,全是拨出的电话,都是打给他的。
  最近一通是三天前,通话时长十一秒。
  他当时在跟甲方开会,接了说了一句“在忙,挂了”。
  十一秒。
  温砚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冲出去找路野。
  可他不知道路野去了哪里。
  路野没有手机,没有钱,没有任何联系方式。
  路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就像他出现的时候一样——一个雨夜,从天而降,然后在一个晴天,无声无息地蒸发。
  温砚跌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封信,信纸被他的手指捏出了褶皱。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路野走了。
  真的走了。
  不会回来了。

第45章 3年过去了
  温砚找了一个月。
  他报了警,可警方只说,成年人自愿离去,不予立案。
  他又去找沈屿帮忙,沈屿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脉,查遍火车票、汽车票、飞机票——却没有路野的任何出行记录。
  路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野也来找过温砚,红着眼睛问他:“路野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要走?”
  温砚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说不出口——路野是觉得配不上他,才走的。
  他说不出口——路野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选择了冷淡和忽视。
  他说不出口——是他把路野弄丢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弄丢的。
  一个月后,温砚放弃了寻找。
  不是不想找,而是他终于明白——路野根本不想被他找到。
  如果路野想回来,他自然会回来。
  如果他不想回来,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温砚开始一个人生活。
  他照常工作,照常接项目,照常跑工地,照常和甲方沟通。工作室的生意越来越好,他的作品拿了奖,名气也越来越大。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温砚变了。
  他变得更冷了,他不再参加任何社交,不谈任何工作以外的话题,脸上再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沈屿说,他是在惩罚自己。
  温砚不承认。
  可每天晚上回到家,他都会走进路野住过的卧室,坐在床边,一坐就是很久。
  房间里的东西,他一样都没动。
  路野叠好的衣服还在床上,路野看过的书还在书桌上。
  有时他会拿起路野留下的手机,点开通讯录,看着那个备注为“温砚”的号码。
  他试着打过一次。
  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
  可语音信箱里,还留着路野从前录的问候语。
  “我是路野,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事可以留言……温砚,如果你打来的话,不用留言,我会回拨给你的。因为我只存了你的号码,我知道是你。”
  温砚听完,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
  三年。
  三年就这么过去了。
  温砚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没有路野的日子。
  直到那天,他收到一封邮件,是一场行业酒会的邀请函。
  主办方说,今年有一位从国外回来的设计师会到场,做软装陈设,业内口碑很好,建议温砚去见见,说不定能合作。
  温砚本来不想去。
  可主办方又说了一句:“他好像也是在这个城市长大的,你们说不定有共同话题。”
  温砚听到这,不知为何心脏莫名地骤然加速。
  酒会那天,他还是去了。
  他穿着黑色西装,端着香槟,站在人群里,面无表情地应付着各种寒暄。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杯水,正侧头和旁人说话。侧脸轮廓锋利,下颌线分明,比从前瘦了许多,五官却彻底长开了,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厉、锋利,带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场。
  温砚手里的酒杯“哐当”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了一地。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可温砚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看见那个人缓缓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三年零十四天。
  路野,回来了。
  ……
  路野消失的这三年里。
  头一年,他还强撑着体面。
  对外是风光无限的设计师,工作室声名鹊起,西装革履,眉眼冷淡,没人看得出他心底早已溃烂不堪。
  只有沈屿见过他深夜的模样:空荡的房子里,路野的卧室分毫未动,他总在床边枯坐一整夜,指尖反复摩挲着凉透的枕头,直到天光破晓,才像游魂一样起身。
  他疯了似的寻找路野,动用所有关系查遍踪迹,可那人就像人间蒸发,干净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屿劝他放手,他红着眼哑声反驳,说是自己把人逼走的,一定要找到他道歉。那时的他还不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是恢复不了的。
  第二年,他开始自我折磨。
  推掉所有应酬,拒绝所有暧昧,把自己埋在工作里透支精力,妄图用身体的疲惫,掩盖心口撕心裂肺的疼。
  无数个深夜,他一遍遍复盘过往。
  路野小心翼翼看他脸色的模样,红着眼道歉怕被抛弃的模样,抱着他说“只有你”的模样,桩桩件件,都像利刃在心上反复凌迟。他明明比谁都清楚,路野缺爱又敏感,却偏偏用冷淡和敷衍,碾碎了那人仅存的一点点安全感。
  “我真混蛋。”
  他跪在路野的卧室里,压抑的哭声堵在喉咙,痛得几乎窒息。他一遍遍在心里哀求,只要路野肯回来,他再也不冷漠,再也不敷衍,什么都听路野的。
  第三年,温砚彻底垮了。褪去所有锋芒,整日穿着黑色卫衣,胡子拉碴,眼底一片青黑,瘦得脱了形,活成了一具空壳。
  他守着空荡荡的家,不敢换手机号,不敢错过任何一条陌生消息,就怕漏过路野的一丝痕迹。沈屿看着他抱着路野的旧衣服自言自语,心里清楚得很——温砚的魂,早就跟着路野一起走了。
  他试过劝自己放下,可一闭眼,全是路野的脸。从笑意盈盈,到失望转身,心口的疼从没有一刻停歇。他终于承认,自己骄傲冷漠了一辈子,却亲手弄丢了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人。这三年焚心蚀骨,他活着,却比死更煎熬。
  直到行业酒会的邀请函送到手上,看见“归国新锐设计师”这几个字时,他的心脏骤然一缩。
  是他。
  一定是他。
  他知道,这场迟来的重逢,要么是他赎罪的机会,要么,就是让他彻底万劫不复的开始。
  酒会灯光璀璨,衣香鬓影交织成一片浮华。温砚穿过人群,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三年时间,路野变了太多。
  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怯懦,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是从容淡然,举手投足尽是疏离的优雅。他正和旁人谈笑风生,温和有礼,却又带着一层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那早已不是他记忆里,只会围着他转、满眼都是他的路野了。
  温砚的脚步顿在原地,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三年来积攒的思念、悔恨、恐慌瞬间涌上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立刻冲过去,抱住那个人,把这三年的道歉和悔恨都说尽,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路野恰好转过头,目光与他直直相撞。
  没有激动,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四目相对不过短短一瞬,路野便淡淡移开视线,继续和身边的人交谈,仿佛从未认识过他。
  那一眼的漠然,比任何指责都更锋利,瞬间刺穿了温砚所有的伪装。
  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路野不是消失了三年,而是带着满身伤痕,彻底走出了他的世界,他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第46章 泰国曼谷
  【小知识: 泰国报警:191。急救:1669
  中国驻泰国大使馆领事保护:66-2-245-7010
  外交部全球领事保护:86-10-1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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