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捡了个自卑不安小狗后(近代现代)——银杏树下的乌克丽丽
分类:2026
作者:银杏树下的乌克丽丽
更新:2026-05-07 20:37:48
《当我捡了个自卑不安小狗后》作者:银杏树下的乌克丽丽 文案: 【已完结可以多多评论吗,理智清冷温柔攻VS自卑哭包小可怜受,攻受非完美人设,破镜重圆,微微酸涩,有副CP,短篇】
他甚至觉得,路野最近“懂事”了不少——不闹了,不黏人了,不打电话催他回家了,他改方案的时候也不来书房敲门了。
温砚觉得这样挺好。
他不知道,路野不是变懂事了,是心快死了。
一个人真正绝望的时候,是不会闹的。
闹是因为还在乎,还想要,还相信能得到。
不闹了,是因为觉得无论怎么闹,都没用了。
路野已经不闹了。
那天路野出门买东西,在建材市场附近遇到了一个人——温砚最近常来这边选材料,路野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偶遇”他。
结果没遇到温砚,遇到了陈旭。
陈旭,以前街头混的时候的老相识,算不上朋友,但认识。这人嘴毒心黑,最喜欢往人心口上扎刀子。看路野一个人站在建材市场门口张望,叼着烟晃了过来。
“哟,这不是路野吗?”陈旭上下打量他,“听说你被有钱人包了?日子过得不错啊,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来建材市场,是给你那位金主打杂呢?”
路野不想理他,绕开就走。
陈旭不依不饶地跟上来:“怎么,发达了就不认老兄弟了?我可是听说你那位设计师最近忙得很,天天跑工地、画图纸,没空搭理你啊?”
路野的脚步顿了一下。
陈旭眼睛尖,立马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停滞,笑得更加恶劣:“怎么,我说中了?啧啧啧,我就说嘛,那些搞艺术的哪有真心,一时新鲜玩玩而已,玩腻了就扔,你以为你能待多久?”
“闭嘴。”路野的声音很低,带着警告。
陈旭非但没闭嘴,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路野,你心里清楚,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画一张图赚的钱,你一辈子都赚不到。他就是一时新鲜,等这个项目忙完了,他也腻了,到时候你还是得滚回街头。别说我没提醒你——”
话没说完,路野一拳砸在他脸上。
陈旭踉跄了两步,捂着流血的鼻子,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你看你看,还是这副暴脾气。你觉得你那位金主喜欢你这个样子?他要是知道你还在打架,会不会把你从那个高级公寓里赶出去?”
路野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
陈旭说得对。他好不容易在温砚面前装出来的温顺、乖巧、懂事,全在这一拳里碎了。
万一温砚知道了呢?
万一温砚觉得他还是那个街头打架的混混,觉得他一点都没变,觉得他无可救药呢?
路野转身就跑,连买的东西都没拿。
他跑回公寓,关上门,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节上破了皮,渗出血来。
他赶紧跑到洗手间,把手洗干净,贴上创可贴,然后换了件长袖的卫衣,把创可贴遮住。
温砚晚上回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路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温砚什么都没说,径直去了书房——今天去工地验收了水电隐蔽工程,累了一天,只想赶紧把验收单整理完。
路野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庆幸,还是在难过。
温砚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就算他手上贴了创可贴,就算他换了长袖,就算他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慌张——温砚都没注意到。
他真的,变成了透明人。
第41章 他不懂
那天晚上,路野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陈旭的话。
“他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时新鲜,玩腻了就扔。”
“你以为你能待多久?”
他想反驳,想说“温砚不一样”“温砚是真心对我好的”。
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服不了自己。
温砚真的不一样吗?
一开始,温砚确实对他好。带他回家,给他饭吃,给他地方住,让他洗澡换衣服。还说喜欢他,那时候温砚会看他,会跟他说话,会在他做对事情的时候淡淡地说一句“嗯”。
可现在呢?
温砚忙了,冷淡了,不耐烦了。
温砚说“我很忙,你别闹”。
温砚说“行了,我今天不回来了”。
温砚不再看他,不再跟他说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这不就是“玩腻了”的征兆吗?
路野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凉凉的。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够乖、够听话、够温顺,温砚就不会丢下他。
可他现在已经很乖很乖了。
乖到不敢多说一句话,乖到不敢多要一个眼神,乖到把自己缩成一团,只求能留在温砚身边。
可温砚还是越来越远。
所以不是他不够乖。
是温砚根本就不会一直要他。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路野的心脏,把他的信念劈成了两半。
他一直以来信奉的东西——“只要听话就不会被抛弃”“只要够乖就能留下来”“只要把自己放得足够低就能被爱”——全都在这一刻碎了。
路野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躲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他想,他好傻。
竟然真的相信,自己可以一直待在温砚身边。
竟然真的相信,温砚会一直要他。
竟然真的相信,自己配得上这一切。
路野闭上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
他不知道明天醒来该怎么办。
项目到了最后冲刺阶段——私宅硬装基本完工,进入软装搭配和细节调整期。这是最磨人的阶段:甲方对每一个拉手、每一块布料都要反复确认,今天喜欢这款沙发,明天又觉得颜色不对;施工方那边也出了纰漏,定制柜门的尺寸做错了,要返厂重做。
温砚的压力大到了极限。
他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了。白天跑工地、见甲方、跑材料市场,晚上回来画软装方案、改家具图纸、和供应商对清单。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催命的消息。
脾气也变得很差,虽然在外面依旧维持着那副冷淡得体的样子,但在家里,在路野面前,他懒得伪装了。
那天晚上,温砚在书房里接了一个电话。甲方说书房的墙色要改,从灰蓝色改成奶白色,理由是“老婆觉得灰蓝色太冷”。
温砚耐着性子解释:“这个颜色是整体搭配过的,改了墙面,窗帘、地毯、挂画全都要跟着调。”
甲方说:“那你就调呗。”
挂了电话,温砚把手机摔在桌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路野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温砚,我给你热了牛奶……”
“放着吧。”温砚头都没抬,打开PS开始重新调墙面色卡,语气很硬。
路野把牛奶放在桌上,没走,站在旁边看着温砚。温砚的眉头拧得死紧,鼠标点得啪啪响。
温砚感受到他的目光,皱了皱眉:“还有事?”
“没、没有,”路野说,“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休息……”
“忙完就休息。”温砚的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甲方等着看图,你先去睡,别在这儿站着。”
路野张了张嘴,想说“我陪你”,但看着温砚那张写满烦躁的脸,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温砚在身后说了一句——
“路野,你能不能别每天就围着这些小事转?我现在真的很忙,没空应付你。不是给你请了家教吗,好好学习行吗?”
路野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后背僵直,手指攥紧了门框,指节泛白。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想说“我在学习,上次还被老师夸了”。
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房间,路野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温砚说“别每天就围着这些小事转”。
可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小事啊。
他不会画图,不会选材料,不会和甲方周旋,不会解决施工问题。他只会热牛奶、做家务、在温砚累的时候说一句“辛苦了”。
原来这些在温砚眼里,都是“小事”。
原来他在温砚眼里,也只是个只会做“小事”的没用的人。
路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城市的灯火很远,星星很远,一切都离他很远。
他伸出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他想起温砚的母亲说“你会后悔的”。
原来他们说的后悔,不是指他离开温砚会后悔。
而是指他相信温砚会一直要他,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后悔。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为什么不可以有一个温砚呢。
他不懂,没有人教过他这些,周老师不会讲这些的。
路野把额头抵在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玻璃很凉,凉得他头疼。
但他不想离开那片冰凉。
因为那点凉意,至少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而活着本身,已经变成了一种折磨。
第42章 我不走
路野站在厨房里,把温砚昨晚没碰的那杯牛奶倒进水池。
牛奶顺着水管流走,白色的液体在洗碗池里打了个旋,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像他在温砚生活里的位置——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被冲走。
他机械地洗着杯子,水龙头哗哗地响,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昨晚温砚那句话反复在耳边回响,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神经。
“你能不能别每天就围着这些小事转?”
路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打过架,偷过东西,在街头摸爬滚打。现在这双手学会了擦桌子、洗衣服、热牛奶、熨衬衫。
他以为这就是进步。
原来在温砚眼里,什么都不是。
门开了。
温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袋材料样板——木饰面、皮革、布料的样品,满满当当。他换鞋的时候动作很急,鞋跟蹭了两下没蹭掉,轻轻皱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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