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捡了个自卑不安小狗后(近代现代)——银杏树下的乌克丽丽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7 20:37:48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五年后是什么样子,他都会像苏念一样,守在温砚身边。
  直到温砚不需要他为止。
  傅景深和温砚谈了很久。
  路野和苏念坐在客厅里,各占沙发的一头。路野在看书,苏念在处理工作。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两个暗恋的人坐在一起,不需要说话也能理解彼此。
  下午四点,书房的门开了。
  傅景深走出来,温砚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淡,看不出谈得怎么样。
  “那就这样定了,”傅景深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下周三签合同。”
  “好。”温砚点头。
  傅景深走到客厅,看了一眼苏念。苏念已经站起来,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收进了公文包。他的动作很流畅,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走吧。”傅景深说。
  苏念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往门口走去。
  经过路野身边的时候,苏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路野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路野能听见。
  “别像我一样等太久。”
  路野愣住了。
  苏念直起身,对他笑了一下,然后跟着傅景深出了门。
  门关上了。
  路野站在客厅里,耳边还回荡着苏念说的那句话。
  “别像我一样等太久。”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
  苏念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欢他,就说出来。不要等五年,不要等十年,不要等到那个人不需要你了才后悔。
  路野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盯着茶几上的玻璃罐子。
  罐子里的千纸鹤已经很多了,花花绿绿的,挤在一起,像是一群挤在一起取暖的小鸟。
  他拿起一只千纸鹤,打开翅膀,看着上面自己写的字——“今天也辛苦了。”
  字迹歪歪扭扭的,丑得要命。
  但温砚没有扔掉。
  温砚每天出门的时候都会拿走一只,放在口袋里。
  路野把千纸鹤放回罐子里,站起来,走上楼梯。
  他走到书房门口,门开着。
  温砚坐在书桌前,正在整理文件。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怎么了?”
  路野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想说“我喜欢你”。
  他想说“我不想等五年”。
  他想说“你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害怕。
  害怕温砚的回答不是他想要的,害怕温砚觉得他太贪心,害怕温砚说“我们只是收养关系”。
  所以他只是说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
  温砚看着他,目光停留了两秒钟。
  “你决定。”
  路野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材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苏念说的那句话。
  “别像我一样等太久。”
  他关上冰箱门,靠在冰箱上,闭上眼睛。
  苏念等了五年,还在等。
  他等了不到三个月,已经等不及了。
  是他太贪心了,还是苏念太能忍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等五年。
  但他也不敢现在就说。
  所以他只能等。
  等到他不再害怕被拒绝的那一天,等到他确信温砚不会把他丢掉的那一天,等到他有了足够的勇气,把“我喜欢你”三个字说出口。
  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
  他不知道。
  但他希望不要太久。

第27章 把他送走
  林野又来了。
  这次不是跟沈屿一起来的,而是自己来的。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温砚在吗?”他问,语气懒洋洋的。
  “不在,”路野挡在门口,“出去开会了。”
  “那我找你。”
  林野不等路野回答,直接挤了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你家比沈屿家大,”他说,“温砚挺有钱的吧?”
  路野关上门,站在客厅门口,没有坐下。
  “你来找我干什么?”
  “没事不能来找你?”林野歪着头看他,“好歹是同类,聊聊天不行?”
  路野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他其实不讨厌林野。上次路野跟他说的那些话,让他想了很多,也让他对温砚的理解深了一层。林野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被理解”的人——因为路野和他一样,都是被捡来的、被驯养的、在努力变成“人”而不是“狗”的存在。
  “沈屿知道你来吗?”路野问。
  林野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声音低了一些,“他今天值班,不在家。”
  “那你偷偷跑出来的?”
  “什么叫偷偷?”林野的语气有些冲,“我又不是他的犯人,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路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
  “行了,我跟他说了要出门,没说去哪里而已。”
  “你怕他。”
  “我没有。”
  “你有,”路野说,“你怕他生气,怕他冷处理你,怕他不要你。”
  林野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你也是吧?林野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你也怕温砚不要你。”
  路野没有否认。
  两个人沉默地坐着,像两只受伤的野兽,在同一个洞穴里舔舐伤口,不需要说话,也能感受到彼此的疼痛。
  “沈屿最近很奇怪,”路野忽然说,“他对我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
  林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上有一些旧伤疤,是以前留下的。沈屿给他买过祛疤的药膏,让他每天涂,他涂了几天就懒得涂了,沈屿也没有再提。
  “他说,‘林野,你不是我的狗,你是我的’。”
  路野的呼吸停了一秒。
  “然后呢?”
  “然后他说,‘我不需要你听话,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林野说完这句话,耳朵红了。他用手挠了挠头发,假装不在意,但他的声音出卖了他——那声音里有困惑,有不安,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承认的期待。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林野说,“他不是一直让我听话吗?不许打架,不许熬夜,不许跟以前的人来往。现在又说不需要我听话,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路野看着林野,忽然觉得林野比他幸运。
  因为沈屿会说。
  沈屿会说“你是我的”,会说“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但温砚不会说。
  温砚只会用规矩和沉默来表达,把所有的话都咽进肚子里,让路野自己去猜。
  “他想要你,”路野说,“不是听话的你,是你。”
  林野愣住了。
  “有区别吗?”
  “有,”路野说,声音很轻,“听话是你可以做到的,但‘你’是你本来的样子。他要的不是你做到什么,而是你是谁。”
  林野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
  “我回去了,”他说,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路野。”
  “嗯?”
  “你也一样。温砚要的不是听话的你,是你。”
  门关上了。
  路野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眶有些发酸。
  温砚要的是他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温砚要的“他”,必须是一个听话的、懂事的、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他”。那个“他”不是真正的他,而是一个被修剪过的、被驯化过的、被规矩框住的版本。
  真正的他,暴戾、不安、占有欲强、动不动就想打人。
  那样的他,温砚不会要。
  没有人会要。
  林野回去之后,沈屿发现了。
  不是路野告诉他的,而是他自己发现的。沈屿下班回家,看见林野不在,打了电话。
  林野说“我在外面”,沈屿问“在哪里”,林野说“随便走走”,沈屿说“回来”,林野说“知道了”。
  就这么简单。
  但沈屿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林野回来的时候,鞋上有泥——小区里没有泥,只有路野住的那个小区附近有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那里有泥。路野的衣服上有一种陌生的洗衣液味道——和温砚家的洗衣液是一个味道。
  沈屿没有当场质问。
  他做了晚饭,和林野一起吃了。吃饭的时候,他问了林野今天做了什么,林野说“没做什么”。沈屿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吃完饭之后,沈屿说了一句话。
  “林野,你今天去了温砚家。”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野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的鞋上有泥,那片工地只有温砚家附近才有。你的衣服上有他们家的洗衣液味道。”沈屿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个病例分析,“你去找路野了。”
  林野放下筷子,看着沈屿。
  “是,我去了。怎么了?我不能去?”
  “我没有说你不能去,”沈屿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去做了什么。”
  “聊天。”
  “聊什么?”
  林野沉默了一下。
  “聊你。”
  沈屿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聊我什么?”
  “聊你说的话,”林野的声音有些闷,“你说我不是你的狗,我是你的。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沈屿放下筷子,看着林野。
  他的目光很温和,但温和里有一种不容逃避的认真。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林野的声音大了些,“你一直让我听话,让我守规矩,让我做这个做那个。现在又说不需要我听话,那你到底要我怎样?”
  沈屿沉默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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