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碎仙门换君归（古代架空）——無怖

　　“小子，这次任务，不管是什么，你都要小心。尤其是……要看好那小子。”
　　他推门进去，木门砰地关上。云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午后，山脚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云澜走到崖边往下望去，看见朱无视正沿着石阶往上跑，满脸焦急。身后跟着王大牛和周小山，也都神色紧张。
　　云澜心中一紧，大步朝山下走去。
　　半山腰相遇，朱无视喘着粗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云、云澜兄！不好了！”
　　云澜沉声道：“慢慢说。”
　　朱无视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任务堂刚刚贴出告示，三天后要派一批人去边疆。名单上有……有君师兄！”
　　云澜心头一沉。
　　王大牛在一旁急道：“还有我们！”
　　云澜一怔，看向他。
　　周小山小声道：“外、外门前十，都要去……”
　　朱无视咬牙道：“说是支援边疆，抵御魔族。但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地方最近根本没什么魔族异动，为什么突然要派这么多人去？”
　　云澜沉默片刻，问：“名单上有我吗？”
　　朱无视摇头：“内门名单还没公布，但肯定有你。你是前十，跑不掉。”
　　云澜点点头，没有说话。
　　王大牛急道：“兄弟，怎么办？”
　　云澜看着他们三人，又想起齐修刚才说的话。
　　“小心，看好那小子。”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回去准备，三天后，一起去。”
　　三人对视一眼，都郑重点头。
　　送走三人后，云澜没有回山顶，而是踏剑而起，朝主峰方向飞去。
　　主峰脚下，他落了下来。正要往山上走，忽然看见一道白色身影从山道上走下来。
　　君墨寒。
　　他看见云澜，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平静。
　　“你怎么来了？”
　　云澜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距三步，四目相对。
　　“三天后的任务，你知道吗？”云澜问。
　　君墨寒点点头。
　　云澜盯着他：“你知道那是什么任务吗？”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知道，但我知道，必须去。”
　　云澜眉头紧皱：“为什么？”
　　君墨寒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却隐隐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因为我是掌门亲传。”
　　云澜沉默。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君墨寒忽然开口：“你不该来。”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管。”
　　云澜上前一步，一字一顿：“跟我有关系。”
　　君墨寒没有回头。
　　云澜继续道：“你去，我就去。”
　　君墨寒沉默良久，终于回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从未见过的光芒。
　　“为什么？”
　　云澜与他对视，一字一顿：“因为你是……是我朋友。”
　　君墨寒看着他，久久不语。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终于，君墨寒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


第69章 心之所向，剑之所往
　　距离出发还剩一天。
　　破峰顶上，云澜练完最后一式剑法，收剑归鞘。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没有擦，只是抬头望向天空。夕阳西斜，天边染成一片橘红，美得有些不真实。
　　明天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去边疆的路上了。
　　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等着他，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但他知道，他必须去，因为那个人也会去。
　　“又在发呆？”
　　齐修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把酒坛递给他。云澜接过，灌了一口。酒液辛辣入喉，带着一股温热散入四肢百骸。
　　师徒俩沉默地坐着，望着远处的晚霞。
　　良久，齐修忽然开口：“明天就走了？”
　　云澜点点头。
　　齐修浑浊的老眼看着他，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云澜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玉简和一沓发黄的符箓。
　　“这些是……”他抬头看向齐修。
　　齐修望着远方，声音沙哑：“玉简里是我这辈子练剑的心得，符箓是我当年从秘境里带出来的，保命用的。”
　　云澜心中一颤，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齐修转头看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别死了。”他淡淡道，“我还等着你给我带酒回来。”
　　云澜看着他，用力点头。
　　“好。”
　　与此同时，外门弟子居住区的那间小院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朱无视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符箓材料，正埋头苦干。王大牛在一旁举石锁，练得满头大汗。周小山坐在角落里，一遍遍拉弓，手臂都在发抖。
　　“快快快，还有时间！”朱无视一边画符一边念叨，“多画一张是一张！万一用得上呢！”
　　王大牛放下石锁，憨憨道：“朱兄，你画了一下午了，歇会儿吧。”
　　朱无视头也不抬：“歇什么歇！明天就要出发了，谁知道会遇到什么！多一张符箓多一条命！”
　　周小山小声道：“朱、朱兄说得对……”
　　王大牛挠挠头，也坐下来开始打坐调息。
　　院门忽然被推开，三人抬头，看见孙小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包袱，脸色有些紧张。
　　“朱、朱兄，”孙小山小声道，“我能进来吗？”
　　朱无视招手：“进来进来！正好多个人帮忙！”
　　孙小山走进院子，把包袱放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干粮和疗伤的草药。
　　“我、我没什么好东西，”他小声道，“这些是我攒的，你们带上……”
　　朱无视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小子，够义气！”
　　王大牛也憨憨笑道：“多谢孙师弟！”
　　周小山小声道：“谢、谢谢……”
　　孙小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朱无视野了他一眼，忽然问：“你明天去不去？”
　　孙小山摇摇头：“外门前一百不用去，但我……我想去。”
　　朱无视一愣：“你想去？”
　　孙小山点点头，握紧拳头，眼中燃着光：“云澜兄教过我，要变强，就得拼命。这次虽然危险，但也是个机会。”
　　朱无视沉默片刻，忽然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差点把他拍趴下。
　　“好！有骨气！”他咧嘴笑道，“但这次你别去，你还没准备好。等下次，咱们一起！”
　　孙小山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
　　夜幕降临，主峰上灯火通明。
　　君墨寒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一动不动。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辉，却照不进他眼中的深邃。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还没睡？”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君墨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睡不着。”
　　那人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着。月光下，那张威严的脸显得格外和蔼，正是掌门谢玺。
　　“明天就要出发了，紧张？”谢玺问。
　　君墨寒摇摇头。
　　谢玺看着他，目光复杂，欲言又止。良久，他忽然叹了口气。
　　“墨寒，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十二年。”
　　谢玺点点头：“十二年，我亲眼看着你从一个不会拿剑的孩子，长成现在的化神后期。你的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
　　君墨寒没有说话。
　　谢玺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变得低沉：“这次的任务，很重要。边疆的魔族异动，比你们想象的要严重，你们要小心。”
　　君墨寒看着他，忽然问：“师父，那个大阵……真的是为了加固宗门防御吗？”
　　谢玺身形一顿，没有回头。
　　沉默良久，他缓缓道：“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他大步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君墨寒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夜深了，云澜依旧坐在崖边。
　　他手中握着那本旧剑谱，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只有一句话：“剑者，心之刃也。心之所向，剑之所往。”
　　他合上剑谱，抬头望向星空。
　　忽然，他感觉到身后有动静，嘴角微微弯起。
　　“来了？”
　　“嗯。”
　　君墨寒走到他身边，在石头上坐下。两人并肩坐着，望着满天繁星。
　　“怎么还不睡？”云澜问。
　　君墨寒淡淡道：“睡不着。”
　　云澜笑了：“我也睡不着。”
　　两人沉默片刻，君墨寒忽然开口：“明天，小心点。”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望着远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不知道这次任务到底是什么，但肯定没那么简单。”
　　云澜点点头：“我知道。”
　　君墨寒转头看他，月光下，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难得的光芒。
　　“活着回来。”
　　云澜与他对视，一字一顿：“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说话。


第70章 在想什么？
　　晨雾弥漫，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他握着诛魔剑，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际，心中出奇的平静。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只有往前走。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弯起。
　　“怎么这么早？”
　　君墨寒走到他身边，负手而立，白衣如雪。晨光穿透雾气，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你不也挺早？”
　　君墨寒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方。两人并肩站着，等着天亮。
　　卯时正，宗门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十人。
　　云澜和君墨寒落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四周。这次任务共派出五十人，内门前十、外门前十，再加上各峰抽调的核心弟子。
　　此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闭目养神，也有人面色紧张，四处张望。
　　“云澜兄！”
　　熟悉的声音传来，云澜转头，看见朱无视、王大牛、周小山三人挤过人群，朝他跑来。三人身上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一看就准备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