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碎仙门换君归（古代架空）——無怖

　　云澜取出诛魔剑，心念一动，剑身泛起淡淡的光芒。他纵身跃上，悬浮在半空，回头看向三人。
　　“一个一个来。”
　　朱无视第一个冲上去，满脸兴奋，却又有些紧张：“我、我怎么上去？”
　　云澜伸出手，一把将他拉上来，站在自己身后。朱无视脚下一个踉跄，连忙抓住云澜的衣角，脸色发白：“稳、稳住了吗？”
　　云澜没有回答，心念一动，诛魔剑载着两人缓缓升起。
　　“啊啊啊啊——”朱无视发出一串惨叫，死死闭着眼，手抓得更紧了。
　　云澜嘴角弯起，没有加快速度，只是让剑身平稳地上升。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朱无视。”他忽然开口。
　　朱无视颤抖着睁开眼，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脚下，外门的院落已经变得像蚂蚁一样小。树木、道路、人群，一切都变得模糊。远处，主峰巍峨耸立，云雾缭绕；更远处，连绵的山脉延伸到天际，看不见尽头。
　　“这……这是……”他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
　　云澜淡淡道：“好看吗？”
　　朱无视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
　　“好看。”
　　他松开抓着云澜的手，站直身体，张开双臂，迎着风。风吹起他的衣角，吹乱他的头发，他却笑得更开心了。
　　“我朱无视这辈子，居然也能飞上天！”
　　云澜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接下来是王大牛。
　　他比朱无视大胆得多，一上来就兴奋地东张西望，甚至还探头往下看。云澜带着他飞得更高，穿过云层，来到一片云海之上。
　　“兄弟！”王大牛指着下方翻涌的云海，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看！云！我们在云上面！”
　　云澜点点头。
　　王大牛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声喊道：“我王大牛也飞上天啦——！”
　　声音在云海上回荡，久久不息。
　　最后是周小山。
　　他站在剑上，紧张得浑身发抖，手死死抓着云澜的衣角，眼睛紧紧闭着，根本不敢睁开。
　　“周小山。”云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周小山颤声道：“云、云澜大哥，我、我不敢……”
　　云澜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第一次射箭的时候，怕吗？”
　　周小山愣了愣，点点头：“怕……”
　　“那你是怎么射出去的？”
　　周小山想了想，小声道：“闭、闭着眼睛射的……”
　　云澜嘴角弯起：“那现在就闭着眼睛。”
　　周小山犹豫了一下，终于缓缓睁开眼。他看见了云海。
　　无边无际的云海，在脚下翻涌。阳光洒在上面，泛着金色的光芒。远处，几只飞鸟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他愣住了。
　　“好……好美……”他喃喃道。
　　云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他站着。
　　良久，周小山忽然转过头，看着云澜，眼眶微微泛红。
　　“云、云澜大哥，谢谢你。”
　　云澜摇摇头。“是你自己敢睁眼。”
　　三人都飞了一遍后，云澜带着他们落回地面。
　　朱无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却挂着傻笑。王大牛兴奋地比划着，说要自己学御剑飞行。周小山站在一旁，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震撼，嘴角却弯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云澜兄，”朱无视忽然认真道，“以后我们也能像你一样飞吗？”
　　云澜点点头：“能。”
　　朱无视愣了愣，随即咧嘴笑道：“好！那我就努力！”
　　王大牛使劲点头：“我也努力！”
　　周小山小声道：“我、我也……”
　　云澜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人，虽然资质平平，虽然修为低微，但他们从未放弃过，就像当初的自己。
　　“走吧，”他转身朝小院走去，“回去收拾一下，该修炼了。”
　　三人连忙跟上。
　　傍晚时分，云澜离开外门，踏剑而起，朝破峰飞去。
　　穿过云层，越过山峰，他很快便看见了那座熟悉的山峰。正要降落时，他忽然发现崖边站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负手而立。
　　君墨寒。
　　云澜微微一怔，笑着落在他身边，收剑归鞘。
　　“你怎么来了？”
　　君墨寒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化神了。”
　　云澜点点头。
　　沉默良久，君墨寒忽然开口：“听说你今天带他们飞了。”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依旧望着远方，声音淡淡的：“朱无视到处说。”
　　云澜嘴角弯起：“他那人，藏不住话。”
　　君墨寒没有说话。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云澜忽然问：“你第一次飞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忘了。”
　　云澜笑了：“忘了？那么重要的事也能忘？”
　　君墨寒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太久远了。”
　　云澜一怔，太久远？君墨寒才多大？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
　　“那下次，我带你飞。”
　　君墨寒眉头一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第66章 一个人太无聊
　　从外门回来后，云澜在破峰上又过了几日平静的日子。
　　每天卯时起床练剑，午时打坐调息，下午继续练剑，晚上翻看那本旧剑谱。
　　日子单调而充实，唯一的变数是，君墨寒没有再出现。
　　那晚之后，已经五天了。
　　云澜坐在崖边，望着远处的云海，手中的剑谱翻到某一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合上剑谱。
　　“想什么呢？”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澜回头，看见齐修佝偻着背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那个酒坛。
　　“师父。”
　　齐修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把酒坛递给他。云澜接过，灌了一口。
　　齐修浑浊的老眼看着他，忽然嗤笑一声：“想那小子了？”
　　云澜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齐修摇摇头，仰头灌了一口酒。
　　“年轻真好啊。”
　　云澜看向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齐修望着远处的云海，目光变得悠远。良久，他忽然开口：“当年也有个人，让我天天想。”
　　云澜一怔。
　　齐修继续道：“她也是剑峰的弟子，剑法很好，人长得也好看。我那时候天天找借口去剑峰，就为了多看她几眼。”
　　云澜沉默地听着。
　　齐修的声音变得低沉：“后来她死了，死在那场大战里，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他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不再说话。
　　云澜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下那张苍老的脸，满是沧桑。
　　“师父，”他忽然开口，“您后悔吗？”
　　齐修沉默良久，缓缓道：“后悔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朝茅草屋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你小子别学我，想见就去见，想说什么就说。别等到没机会了，才知道后悔。”
　　他推门进去，木门砰地关上。
　　云澜坐在崖边，望着那扇破旧的木门，久久没有动弹。
　　想见就去见？
　　他抬头望向主峰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最高的那座殿宇隐约可见。
　　那人就在那里。
　　他站起身，踏剑而起。云澜在主峰脚下落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飞上去，主峰有阵法守护，外人擅闯会被发现。他只是站在山脚下，望着那条通往山顶的石阶，久久没有动弹。
　　来都来了，上去吗？上去说什么？就说“我想你了”？
　　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站那儿干什么？”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澜猛地回头，看见君墨寒从山道上走下来，白衣如雪，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两人相距三丈，四目相对。云澜愣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来？”
　　君墨寒走到他面前，淡淡道：“感觉到了。”
　　云澜挑眉：“化神后期这么厉害？”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两人沉默片刻，云澜忽然问：“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君墨寒道：“修炼。”
　　云澜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走吧。”君墨寒忽然开口。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踏剑而起，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他。
　　“带你去个地方。”
　　云澜愣了愣，随即踏剑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云层，越过山峰，朝更远的方向飞去。
　　飞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出现一座山谷。
　　山谷不大，却格外幽静。一条小溪蜿蜒流过，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两岸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两人落下来，站在溪边。
　　云澜环顾四周，有些惊讶：“这是哪儿？”
　　君墨寒淡淡道：“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走到溪边，蹲下身，伸手拨了拨溪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清冷的轮廓似乎柔和了几分。
　　“那时候不想待在宗门，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他站起身，望着远处的山影，“一待就是一整天。”
　　云澜走到他身边，问：“为什么不想待？”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没人跟我说话。”
　　云澜一怔。
　　君墨寒望着远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们都怕我，躲着我，不敢跟我说话。我一个人练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待着。”
　　他转头看向云澜，目光平静：“直到遇见你。”
　　云澜与他对视，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第一次见你，你在山里救那几个人。”君墨寒继续道，“明明自己都打不过，还要去救。我当时想，这人是不是傻？”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
　　君墨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柔和。
　　“后来我发现，你不是傻，你是真的想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