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碎仙门换君归（古代架空）——無怖

　　“你疯了！”他冲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个人打一百头？”
　　君墨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不是一个人。”
　　两人背靠背，面对着潮水般的魔族。
　　剑光交织，血肉横飞。
　　那一夜，山坡上的厮杀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当最后一头魔族倒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云澜拄着剑，大口喘气，浑身浴血。他看向身边的君墨寒，那人白衣已经染成红色，却依旧站得笔直。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朱无视的喊声。
　　“云澜兄！君师兄！”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去。
　　君墨寒一把扶住他。
　　云澜靠在他肩上，疲惫地闭上眼。
　　“活着……真好……”
　　君墨寒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一步一步朝营地走去。
　　身后，尸横遍野。
　　朝阳升起，照亮了这片被血染红的山坡。


第74章 那我也留下来
　　云澜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营帐里。
　　阳光透过帐布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他动了动手指，浑身酸痛，像是被巨石碾过一般。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云澜转头，看见君墨寒坐在不远处，白衣已经换过，干净如初，仿佛昨夜那个浑身浴血的人不是他。
　　云澜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君墨寒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肋骨断了两根，内腑震荡。再乱动，躺更久。”
　　云澜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没事？”
　　君墨寒摇摇头：“皮外伤。”
　　云澜点点头，没有再问。
　　营帐外传来喧哗声，朱无视的声音最大，穿透力极强：“云澜兄醒了没有？我炖了汤！大牛去山里打的野鸡！”
　　紧接着是王大牛的憨笑声：“兄弟肯定饿了，快让我进去看看！”
　　周小山小声说着什么，听不清，但语气里满是担忧。
　　君墨寒眉头微皱，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他掀开帐布，外面三人顿时愣住了。
　　朱无视手里端着个陶罐，看见君墨寒，干笑两声：“君、君师兄也在啊……”
　　君墨寒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
　　三人鱼贯而入，看见躺在简易床铺上的云澜，都松了口气。朱无视把陶罐放下，凑过去上下打量：“哎呀，脸色还行，没死就好！”
　　王大牛憨憨道：“兄弟，你吓死我们了！昨晚上看你浑身是血被君师兄扶回来，我还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有些发红。
　　周小山小声道：“云、云澜大哥，我给你带了药……”
　　云澜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朱无视打开陶罐，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散开来：“快趁热喝！大牛一大早去山里打的野鸡，我炖了两个时辰！”
　　云澜接过，喝了一口。汤很烫，却很鲜，热流顺着喉咙下去，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君墨寒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朱无视偷偷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云澜，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君师兄，”他忽然开口，“你也喝点？我炖得多。”
　　君墨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
　　朱无视也不在意，又转向云澜，压低声音道：“云澜兄，昨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和君师兄两个人，杀了一百多头魔族？”
　　云澜点点头。
　　朱无视倒吸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牛逼！”
　　王大牛也满脸崇拜：“兄弟，你太厉害了！”
　　周小山小声道：“我、我什么时候也能那么厉害……”
　　云澜摇摇头：“不是厉害，是没办法。不杀它们，死的就是我们。”
　　三人沉默。
　　君墨寒忽然开口：“你们先出去，他需要休息。”
　　朱无视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就不打扰了。云澜兄你好好养伤，汤喝完了我再炖！”
　　三人退出营帐，临走时，朱无视回头看了云澜和君墨寒一眼，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营帐里只剩下两人。
　　君墨寒走到云澜身边，坐下。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云澜忽然开口：“昨晚那些魔族，不对劲。”
　　君墨寒看向他。
　　云澜继续道：“它们像是……被人驱使的。不是本能地攻击，而是有组织地包围。”
　　君墨寒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他们身边。
　　傍晚时分，各队队长再次聚集。
　　这一次，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昨夜一战，五十人中有七人阵亡，十三人重伤，剩下的也多多少少带了伤。而魔族那边，虽然被杀了一百多头，但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在暗处潜伏。
　　“不能再待下去了。”第一队队长沉声道，“必须撤。”
　　赵无极皱眉：“可是宗门的命令……”
　　“宗门命令是让我们调查，不是让我们送死。”第三队队长打断他，“已经死了七个人，还要死多少才够？”
　　众人争论不休。
　　云澜躺在营帐里，听着外面的争吵，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那些符文，那些干尸，那些被驱使的魔族……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正想着，营帐的帐布被掀开。君墨寒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他们要撤了。”他淡淡道。
　　云澜点点头：“你呢？”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想留下来。”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望着帐外的暮色，声音很轻：“那些符文，那些干尸……我想知道真相。”
　　云澜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我也留下来。”
　　君墨寒转头看他。
　　云澜与他对视，一字一顿：“我说过，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君墨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暮色渐深，营帐里光线昏暗。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动。
　　良久，君墨寒移开视线。
　　“好。”


第75章 我和他处理
　　天色微明，营地里已经开始收拾行装。
　　云澜靠在营帐外的木桩上，看着忙碌的人群。
　　他的伤还没好透，肋骨隐隐作痛，但已经能走动了。君墨寒站在他身边，负手而立，白衣如雪，与周围灰扑扑的营地格格不入。
　　朱无视三人围过来，脸上都带着犹豫。
　　“云澜兄，”朱无视压低声音，“你们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
　　云澜点点头。
　　王大牛急了：“兄弟，你伤还没好，留下来太危险了！”
　　周小山小声道：“云、云澜大哥，要不……我们一起留下？”
　　云澜摇摇头：“你们先回去，这里的事，我和他处理。”
　　朱无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王大牛拉住了。王大牛难得机灵一回，冲他使了个眼色，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君墨寒，识趣地闭上了嘴。
　　“那你们小心。”朱无视认真道，“活着回来。”
　　云澜点点头。
　　三人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周小山忽然回头，眼眶泛红：“云、云澜大哥，你一定要回来……”
　　云澜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好。”
　　大部队很快撤离完毕，营地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几顶帐篷和一堆篝火余烬。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云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肋骨还在疼，但忍忍就过去了。
　　“能走吗？”君墨寒问。
　　云澜点点头。
　　两人御剑而起，朝小镇飞去。
　　白天的镇子比夜晚更加寂静，空荡荡的街道，紧闭的门窗，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那些干尸已经被收敛了，但地窖里的符文还在。
　　两人落在祠堂前，推开破旧的木门。里面依旧一片狼藉，但墙角那块松动的石板还在原处。
　　云澜撬开石板，两人再次跃下。
　　地窖里的符文依旧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那具干尸已经被带走，但石台还在，上面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云澜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符文。
　　“这些符文……”他忽然开口，“不是一次性刻上去的。”
　　君墨寒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云澜指着墙上的几处纹路：“你看这里，这里的颜色比别处深，刻痕也更旧。其他地方，颜色浅，刻痕新。”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地窖：“这个阵法，是分批完成的。有人在不断地……补充它。”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用那些弟子。”
　　云澜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寒意。
　　从地窖出来，两人又去了镇子西侧。那里有一口枯井，井底也发现了同样的符文。
　　云澜趴在井边，用火折子照亮井壁。井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比地窖里的更加复杂。井底堆着几具干尸，姿势扭曲，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这里是最早的。”他收回目光，看向君墨寒，“符文的颜色最深，干尸也最多。”
　　君墨寒点点头，忽然眉头一皱。
　　“有人来过。”
　　云澜警觉地看向四周，枯井周围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但他相信君墨寒的直觉。
　　两人放轻脚步，朝杂草丛中摸去。
　　走了十几丈，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云澜握紧诛魔剑，身形一闪，冲了过去！
　　草丛里，一个人影正猫着腰往外爬。看见云澜冲来，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云澜几步追上，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拎了起来。
　　那人拼命挣扎，嘴里喊着：“饶命！饶命！”
　　云澜看清他的脸，愣住了。
　　马三。
　　那个外门的长舌妇。
　　“你怎么在这儿？”云澜沉声道。
　　马三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我、我是跟着队伍来的……想、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