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太子爷爆红阳间后(穿越重生)——鹄鸩鸮

分类:2026

作者:鹄鸩鸮
更新:2026-05-05 21:32:20

  “来了?坐。”他用镊子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竹南宸和颜慎之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跟拍的PD扛着机器挤进来,找了个角度,镜头对准工作台。傅师傅把老花镜戴上,重新拿起镊子,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从画心的托裱讲到补纸的选配,从补纸的选配讲到全色的技巧,还不忘给他们科普这个朝代与其他朝代不同的特点,一句接一句,不急不缓。
  竹南宸认真听着,他在阴司见过不少书画,但从来没有去计较过他们出自哪个年代,毕竟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谁都不会去分类。
  经过师傅这么一讲解,这才有种“原来这些是这个时期的东西啊”、“居然是这么久以前吗”这种想法。


第477章 皮毛
  对面的修复台上摊着一幅字,是某个大家的手书,纸已经发黄了,边缘有几处破损,但字迹还算完整。他无心瞥过,反应过来又看了两眼,总觉得那笔锋有点眼熟。
  傅师傅讲完一段,让助理把准备好的仿制材料发给大家:“诸位都是刚开始学习,我们学生都是从仿制开始,要把原物一比一复刻,这样不仅是能了解文物的状态,制作时也方便修复师在心中预案。”
  每人一张宣纸,一支毛笔,一叠原物的高清照片。照片上非常详尽,细节到原作上面的一个虫孔、一个霉点,大约二十来个字,笔画清晰,结构严谨。
  “咱们书画和器皿那边还是不太一样,毕竟纸的材质和时间的痕迹很难一比一还原,但可以大家照着字写写,感受一下。”傅师傅说,“找找感觉就行。”
  竹南宸把照片摆在面前,每个字都仔细看了看。颜慎之在旁边铺纸研墨,动作很慢,墨条在砚台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竹南宸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提起笔,蘸墨,落笔。手腕一转,一个“永”字落在纸上。再一转,第二个字跟上去。他的动作不快,但很顺畅,一笔一划,没有犹豫。
  傅师傅正蹲在一位嘉宾旁边指导握笔姿势,听见这边没声音了,转过头。
  竹南宸已经把整行字写完了,正在端详。傅师傅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宣纸,又看了一眼照片,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又低头看那张宣纸。
  纸上的字和照片里的字摆在一起,大小、结构、笔锋,连墨色的浓淡都差不多。不是说一模一样,是那个劲儿,那个从字里透出来的、写的人当时的心境,竟有几分相似。
  傅师傅抬起头,看着竹南宸。“你学过书法?”
  “和家里人学过一点。”竹南宸把笔搁在笔山上,转了转手腕,“只学了点儿皮毛。”
  傅师傅拿起那张宣纸,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来。
  “谦虚了,你这可不是皮毛。”他说,语气很平,但眼睛是亮的,“你师从哪位?”
  竹南宸张了张嘴,想说教他写字的师傅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他想了想,挑了个最稳妥的说法:“小时候身体不好,在家跟着几位长辈学过一阵子。”
  傅师傅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把那张宣纸放在一边,又拿起一张空白的,铺在竹南宸面前。“再写几个。”他说,“随便写,写什么都行。”
  竹南宸看了颜慎之一眼,颜慎之微微点了点头。他提起笔,蘸墨,落笔。这回写的是那幅字里没有的几个字,他随手写了自己的名字,又写了颜慎之的名字,写完了觉得太单调,在两个人名字中间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傅师傅看着那朵花,嘴角抽了一下。“你这个人,有点意思。”他看着竹南宸,越看越满意,“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行?”
  竹南宸愣了一下,把笔放下,认真想了想。
  “我学历不行。”他说,语气很坦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
  傅师傅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把打开的扇子。屋子里其他嘉宾也笑了,笑声不大,但很轻松。跟拍的PD把镜头推近,给竹南宸那张写了名字和小花的宣纸一个特写。
  颜慎之放下墨条,拿纸巾擦了擦手。“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没办法适应集体生活,所以都是在家学习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该学的东西都没落下,就是缺个文凭。”
  傅师傅点了点头,看着竹南宸,目光里那点遗憾还没散。“没事,”他说,“咱们这行也能走亲传。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问问。”
  竹南宸这回没犹豫,摇了摇头。“谢谢您。”他说,声音放得很轻,但很笃定,“我就是会点皮毛,不敢耽误您的时间。”
  颜慎之看他那副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样子,接过话头,拿起那幅原物的照片,指着上面一处模糊的印鉴,问傅师傅这个印章的来历。
  傅师傅的注意力被拉过去,凑到照片前,眯着眼看了半天,开始讲这方印是谁的、什么时候盖上去的、为什么盖在这个位置。他的声音又慢下来,不急不缓的,像一条不会断的线。
  竹南宸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低头把那张写了自己和颜慎之名字的宣纸折起来,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塞进外套口袋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把下巴搁在手臂上,听着颜慎之和傅师傅聊那些他听不太懂的专业术语,眼皮越来越沉,但出于敬业精神,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在镜头前睡过去。
  节目录制比预想的顺利。没有什么惊心动魄,平平淡淡按部就班的就录完了。
  嘉宾们跟着修复师走流程,听讲解,动手操作,偶尔出点无伤大雅的小差错,被镜头捕捉下来,剪进花絮里。
  总台的项目,含金量摆在那儿,娱乐性不强,重点都压在科普和推广上,不需要嘉宾刻意制造笑点。
  最后一期录完,竹南宸和颜慎之才算真正有了空档。两个人在鹤安的公寓里狠歇了几天,睡到自然醒,饿了叫外卖,不想叫外卖就煮面。
  竹南宸把冰箱里的速冻水饺吃完了,又把颜慎之囤的泡面翻出来吃了一桶,被颜慎之没收了剩下的,说这东西不健康。
  竹南宸说那你做,颜慎之就做了。他在网上现找教程,照着步骤一步一步来,味道居然还不错。
  两人商量着回滨阳。颜父颜母没回鹤安,在滨阳住下了,和苏婉一起张罗仪式的事。方弱把流程发过来,竹南宸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从选日子到备礼到敬告天地的步骤,列了好几页。
  他甩手就把单子转给了两家父母,附了一句“辛苦爸爸妈妈”。苏婉回了个“知道了”的表情包,周兰芝回了个“放心”。竹南宸就真没再管。


第478章 凌霄子跑了
  离开鹤安前的某天,快递员按了门铃。竹南宸正在沙发上窝着刷手机,懒得动,颜慎之在厨房收拾东西,也没听见。
  门铃又响了两声,竹南宸才慢吞吞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快递员递过来一个泡沫箱,封得严严实实,箱子外面还有点儿水汽,一看就是走的冷链。
  竹南宸签了字,抱着箱子回屋,放在茶几上拆。
  泡沫箱打开,一股凉气扑面而来。里面铺着冰袋,冰袋上面码着一层红艳艳的草莓,个头很大,一颗一颗挤在一起,颜色红得发亮。
  竹南宸愣了一下,歪着头看了看,又看了看,确定自己没看错。他抱着箱子走进厨房,颜慎之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往锅里倒油。
  “慎哥,你买草莓了?”竹南宸把箱子放在岛台上,语气带着一点困惑。
  竹南宸已经过了吃什么都好吃的阶段,已经有了自己偏爱的喜好,他和颜慎之其实都不太爱吃草莓,一般不会自己买。
  颜慎之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把手里的油瓶放下。“不是买的。”他说,声音不大,混在油锅的滋啦声里,“比我想象中晚了一点。”
  竹南宸一头雾水。他从箱子里捡了一颗最漂亮的,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草莓的味道很浓,但不够甜,带着一点酸。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半颗。
  这不是家里惯常采购的品种,苏婉买草莓喜欢挑甜的,周兰芝也是。这个草莓,好吃是好吃,但算不上惊艳。
  颜慎之把调好的料汁倒进锅里,滋啦一声,白烟冒起来,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竹南宸的注意力被锅里的鱼拉走了。那是一整条鲈鱼,两面煎得金黄,料汁浇上去,咕嘟咕嘟地冒泡。颜慎之在网上扒的教程,照着做了两遍,第一遍咸了,第二遍刚好。
  他看着锅里的鱼,有模有样的,应该不会难吃。
  竹南宸把剩下那半颗草莓塞进颜慎之嘴里。颜慎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拿锅铲把鱼翻了个面。
  “这是咱们一起种的。”他说,“我和那边打过招呼,采摘的时候给我们留一箱。”
  竹南宸愣了一下。草莓那股酸甜的味道还没散。他想起长信村那个草莓棚,想起他们一起栽下的那些草莓苗。那时候他和颜慎之还没在一起,他蹲在田埂上,把苗一棵一棵插进土里,颜慎之在旁边浇水。
  阳光很大,晒得暖棚里闷热,种不完一垄就大汗淋漓。他说等草莓熟了来摘,颜慎之说好。后来出了那么多事,他早把这茬忘了。
  他低头看着箱子里那些红艳艳的草莓,一颗一颗码得整整齐齐,像刚从田里摘下来,还带着露水。他伸手翻捡了几下,指腹蹭过草莓表面细密的绒毛,有点扎手。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地方胀胀的,说不上来是酸还是暖。
  他又拿起一颗,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和刚才那颗一样,酸味多于甜味,草莓的味道很浓,浓得有点冲。
  可他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泛上来一股甜,不是草莓的甜,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他又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嘴角就翘起来了。
  “还挺甜的。”他说。
  颜慎之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把锅里的鱼盛出来,淋上汤汁,撒了一把葱花。
  华灯初上,碗碟还摊在餐桌上,两个人窝在沙发里,吃完饭血糖上升什么都不想做,默契选择等着明天阿姨来收拾。
  竹南宸靠着颜慎之的肩膀,举着手机,把那箱草莓的照片翻出来看了一遍,挑了一张最顺眼的,发到社交平台上。
  配文就四个字:劳动成果。
  发完他刷新了一下,评论蹭蹭往外冒。他点开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前排全是“好宝贝发个自拍,不发你发发你老公也行”,后面跟着一长串“+1”“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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