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太子爷爆红阳间后（穿越重生）——鹄鸩鸮

　　“你想通了？”
　　颜慎之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墨发，头发蹭在皮肤上，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竹南宸的味道。“想通了。”
　　竹南宸的眼睛亮了。他猛地从颜慎之怀里挣出来，伸手去够被他扔在枕头上的手机。颜慎之伸手把人捞回来，手臂环着他的腰，收紧了，没让他跑掉。“不急。”他说，“咱们先谈谈。”
　　竹南宸被他捞回来，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他扭了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心跳还很快，砰砰的，从胸腔里传出来，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好啊，谈什么？”他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颜慎之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两只手环在他腰前，交叠在一起。竹南宸的手搭上来，覆在他手背上，四只手叠成一团。颜慎之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可能还会说一些你不喜欢听的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需要很小声才能讲的事，“先不要和我生气，好不好？”
　　竹南宸侧过头，抬眼看他。颜慎之的脸近在咫尺，眉眼温柔，嘴角带着一点弧度，那弧度里有一点紧张，有一点小心翼翼，还有一点怕被推开的忐忑。竹南宸看了两秒，转回头，靠进他怀里。
　　“好吧，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他说，“你说吧。”
　　颜慎之沉默了几秒。他在组织语言，把那些在心里翻了无数遍的话一句一句捡出来，摆在面前，挑拣着，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着竹南宸指尖那点粉。
　　“这些天我一直在剖析自己。”他终于开口，声音缓缓，“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帮不上你，还要你分心照顾我。说是不想拖累你，为你考虑，其实都是我自己——说来说去，其实就是自卑。”
　　竹南宸的手动了一下。他的手指收紧，扣在颜慎之的手背上，指节微微泛白。他没说话，但那股“不想听了”的劲儿从手指上传过来，又硬又倔。
　　颜慎之没停。
　　“是自尊心作祟。”他说，声音放得更轻了，“我抗拒签婚书，是不想成为你的附庸。总觉得我本是独立的个体，签过之后就变成你的附属，从此依附你为生。”他顿了顿，“仔细想想，是我不想屈居在你之下。大男子主义作祟，不想失去主导。”
　　竹南宸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那一下不重，带着一点不满，一点“你说什么呢”的嗔怪。但他没打断，也没说话，只是把脸偏了偏，埋进颜慎之的颈窝里。
　　颜慎之轻笑了一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竹南宸的后背也跟着微微发颤。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竹南宸的侧颈，亲了一下。
　　“咱们的成长环境不同。”他继续说，嘴唇还贴在竹南宸的皮肤上，声音闷闷的，“你要做的事，我都帮不上你。不能打，不能挡，你的危险我看都看不见。所以我不知道能给你什么，不知道我们要怎么相携走下去，看不到前路在哪儿。”
　　竹南宸的背绷了一下，像是又要撞他，被颜慎之的手按住了。那只手搭在他腰侧，拇指轻轻蹭着，一下比一下温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但我又太卑劣了。”颜慎之的声音低下去，为自己的不堪感到羞愧，“不想放开你，不想和你分开，又找不到办法，所以才一拖再拖。”
　　竹南宸没动。他的后颈贴着颜慎之的颈窝，睫毛垂着，颜慎之温热的呼吸打在他锁骨上，竹南宸觉得有点心酸。
　　“父亲找我谈话。”颜慎之说，“我才意识到，我帮不上你的地方，都可以去学。”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起伏，算不上激动，有一种终于找到出路的释然，“虽然晚了点儿，不知道会不会有成效。只要我去做，总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竹南宸抬起头侧眼看他。眼眶有点红，鼻尖也有点红，但没哭。他看着颜慎之，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捏住颜慎之的脸，往两边扯了扯。颜慎之的脸被扯变形，嘴咧成一个奇怪的弧度，酒窝被拉得更深了。
　　“你早说啊。”竹南宸说，声音有点闷，带着鼻音，“憋了这么多天，就憋出这些？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呢。”
　　颜慎之被他扯着脸，说话含糊不清。“怎么会。”


第474章 不可期待
　　竹南宸松开手，又给他揉了揉，把那两坨被扯红的地方抚平。他的手指从颜慎之的颧骨滑到嘴角，又从嘴角滑到下巴，最后落在他喉结上，轻轻戳了一下。
　　“以后不许这样了。”他说，“有话就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再憋着，我就——”
　　他想了想，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只好瞪了颜慎之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眼眶还红着，睫毛还湿着，瞪人的时候倒像是在撒娇。
　　颜慎之看着他那副样子，心口那个闷了很久的地方忽然就通了。他把人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收紧了手臂。
　　“好。”他说，“不憋了。”
　　竹南宸这才恢复之前的姿势，在他怀中沉默了一会儿。
　　颜慎之等了几秒，低下头，看见他垂着眼睫，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
　　竹南宸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无意识的拨弄，颜慎之暗笑，他确实和小三花很像，哪怕心思根本没在这上，也要保持猫爪在上的原则。颜慎之没催他，只是把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好一会儿，竹南宸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颜慎之的颈窝里，嘴唇蹭着他的锁骨，嗅着颜慎之身上的气息，无比安心。
　　“颜慎之。”他叫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你把自己说得那么恶劣。”
　　颜慎之顿了一下，声音不仅是从空气中传到他的耳朵，还贴着他的骨头传到他的心里。
　　“我出身阴司，在这方面能帮上我的人屈指可数。”竹南宸说，每一个字都送得很清楚，“那我不能为了一点儿帮助就和别人在一起吧？比如李道长，他是能帮上我，也和我有共同话题，那我要是为了这个就和他在一起，你觉得像话吗？”
　　颜慎之闷声低低地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竹南宸的耳朵贴着他胸口，嗡嗡的。竹南宸眼眶还挂着泪，也跟着笑了，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开心，没想要图你什么。”竹南宸说，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爹爹和我说，我见的鬼太多，人太少，让我不要一头热血就把自己的余生都交出去。”
　　他顿了顿，那双桃花眼里映着颜慎之的脸。
　　“我也好好想过了。你们都觉得我年纪小，但是我见识不小啊。我知道人性是不可测、不可期待的。我也不敢和你保证永远，就是想随心。此刻的我爱着此刻的你，那未来的我就肯为此刻的我买单。如果以后我们真的真的走不下去了，无论是什么结局和后果，我都心甘情愿。”
　　颜慎之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灌满了。酸软涨涨的撑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抬手，用拇指抹掉竹南宸眼角还挂着的那滴泪，手指从颧骨滑到眼尾，在他那颗红痣上停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覆上去，亲了亲。
　　“我何德何能。”他的声音染上哽咽，那四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轻得像叹息。
　　竹南宸往后仰了仰，躲开他的嘴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目光从他的眉眼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下巴。他看着看着，忽然凑上来，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啵的一声，脆生生的，在安静的房间里转了一圈。
　　“你德能。”竹南宸说，眼睛弯起来，“你怎么会这么不自信啊？我觉得我看人的眼光还行啊。”
　　他边说边仔细端详，越看越满意。颜慎之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两个人离得太近，近到他能看清那倒影里自己翘起的嘴角。他又凑上去亲了一下，这回亲得慢一点，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两秒才退开。
　　“我还是觉得我看人的眼光很好。”他说，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满足的叹息，“你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不堪，也没什么可自卑的。”
　　他顿了顿，手指在颜慎之的腰侧点了一下。
　　“我的经历确实是世间少有，至少据我所知我爹爹就我这一个干儿子。”他调笑，如愿听到颜慎之的低笑，便继续说，“如果按照你的思路来想，自卑的应该是我啊。”
　　“我不能带给你其他人能给你的安定，我这人还眼里容不下沙子，危险不来找我我也得主动凑上去看看。和我在一起，你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他抬起下巴，朝自己右手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凌霄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颜慎之的眉头皱起来。他把竹南宸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沉下去。“那能一样吗？他本来的目标不就是我？”
　　竹南宸靠回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哦，这会儿你又知道了。”他说，语气带着一点调侃，“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会吗？他要杀也是想杀我，怎么会冲着你去？”
　　颜慎之一时无言，张了张嘴，又闭上。
　　竹南宸拍了拍他的手。“我们都不是他，谁知道疯子怎么想。”他说，“说我们自己的事儿啦。”
　　颜慎之把侧脸贴在他的侧脸上，皮肤贴着皮肤，温热的。“好，你继续说。”
　　竹南宸转着眼睛，捋了捋思路。“如果按照你的思路来呢，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啊。你工作顺利，有名有钱有人爱，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地方能配得上你。我啥都没有，甚至是个文盲诶。”
　　颜慎之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温热的喷洒在他的掌心。
　　“我知道错了。”颜慎之有点窘迫，“臊我呢是不？”
　　竹南宸蹭了蹭他的掌心，眼里满是狡黠。他点了点头，坦坦荡荡的。
　　颜慎之把手放下来，重新环上他的腰。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竹南宸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我知道错了。”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讨好的软和，“这不是来找你认错了嘛。宸宸大人，放过我吧。”


第475章 我意志很不坚定的
　　竹南宸被他那句“宸宸大人”叫得浑身一酥，嘴角压都压不住。他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本大人大人有大量”的模样。
　　“好啊，那我放过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