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太子爷爆红阳间后(穿越重生)——鹄鸩鸮

分类:2026

作者:鹄鸩鸮
更新:2026-05-05 21:32:20

  “新闻。”竹东庭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竹青岩身上,又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云遮住的天空上,“那些探视的人,那个视频......都是他扯的大旗。”
  颜慎之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要确定爸死没死。”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沉默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那声音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又像某种固执的宣告——人还活着,还活着,还活着。
  竹青岩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儿子的朋友正在用多低的音量讨论什么。他只是在睡,在休息,在让自己从那场车祸里慢慢缓过来。
  窗外午后的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光线暗下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层灰蒙蒙的阴影。那阴影的边缘正好落在竹东庭的脚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刀裁过。
  “但他不应该亲自来。”颜慎之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梳理思路。他的目光落在病床的床脚,盯着那根金属管子上反射的一点光,“他那种人,躲在后面惯了,怎么会亲自跑到医院里来?”
  他顿住了。
  脑子里有好几个可能性同时在转,转得他有点晕。刚受过惊吓的大脑不太听使唤,每一个念头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竹东庭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种目光让颜慎之想起竹南宸——兄弟俩在某些时候真的很像,都是那种不急着说话、先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的眼神。


第403章 蛮好钓的
  “他手里没有能用的人了?”颜慎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想拍自己的脑门。
  他们确实直接或者间接断了凌霄子的几条臂膀——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姓羿的,还有前段时间被抓住的那个姓刘的。但他盘踞隐忍这么久,怎么可能只有这几个人能用?
  他摇了摇头,没等竹东庭反驳就自己否了这条。
  “应该不是。”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刚才推门时的那一个真实了点,但还是带着涩味,“我脑子有点儿乱......”
  竹东庭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落在他肩上的时候,带着一点温度和一点力道。没说话,就那么拍了一下,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
  颜慎之没动。他能感觉到竹东庭坐在他身边,能感觉到那张陪护椅微微晃了一下又稳住。两个人并排坐着,目光都落在某个定点上——颜慎之盯着地板上的光斑,竹东庭盯着病床的护栏。
  房间又安静下来。
  心电监护仪还在滴答滴答地响。那声音在这片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固执的、不肯停歇的心跳。
  “是什么让他必须亲自来确认呢?”
  颜慎之的语速慢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挤得很费力,像是在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一点点捋顺。他的目光还钉在地板上那片灰蒙蒙的光影里,但瞳孔微微收缩,显然已经不再看那里了。
  “有没有可能——他是能感知到叔叔身上的术法?昨天晚上宸宸应该是直接暴力破解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必须亲眼来看?”
  竹东庭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他想起凌晨在抢救室外面,竹南宸抓住父亲手腕的那一下——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像是一个下意识的反应。但那个眼神他记住了。那不是一个儿子看受伤父亲的眼神,那是一个人在看某种他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还有后来苏婉说的那句“妈妈相信你”。
  他当时没有听到司机说的前因后果。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去细究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他不了解凌霄子是什么样的人,不了解什么术法不术法,他只知道父亲躺在病床上,这就够了。
  但颜慎之的话让他不得不去想。
  “因为这个就现身?”他挽了挽下滑的袖子,那袖子在他小臂上堆成一截,他也没心思整理,“那他也蛮好钓的。”
  话是这么说,语气却不轻松。他的目光落在病房门上,像是在量那扇门有多厚,能挡住什么。
  “是很奇怪。”颜慎之揉了揉眉心,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用力到指腹泛白,“他在滨阳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为什么一定要确定叔叔死没死呢?”
  那个“死”字落在空气里,像一颗石子砸进静水。
  竹东庭皱起眉。怎么说都是自己的父亲,和那个字连在一起,怎么听都刺耳。
  “因为火灾的那个案子吧?”他说,试着把话题从那个字上拉开,“他是来筹钱的?”
  “筹钱?”颜慎之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事儿也轮到他做?他不是有个清云会?”
  清微观不是一直摆出一副远离凡尘的样子吗?敛财这种事,不是清云会的活?这什么草台班子,幕后BOSS亲自下场?
  “清云会?”竹东庭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哦,想起来了。那个会长已经被抓了,交代了不少事情。”
  他翻出手机,点开和警官的聊天窗口,一边看一边说:“负责的警官说,那个姓彭的多次申请保释都被驳回了。会长都出不来,他想解决这个官司,只能自己出来走动了吧?”
  “保释?”颜慎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民事诉讼吗?保释什么?”
  他对这起案子只知道大概的进度——竹家起诉了,那边在应诉,仅此而已。具体细节他没问,竹南宸也没说。
  “嗯。”竹东庭把手机屏幕朝他的方向转了一下,又收回来,“纵火肯定是刑事案件啊。拔出萝卜带出泥,她身上还有别的案子,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反正已经收押了。”
  他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清云会这次抓了不少人。”他把话题拉回来,声音压得更低了,“他的敛财机构肯定是运转不了了。这次金额这么大,他没办法,所以才亲自走动吧。”
  颜慎之听着,脑子里那些念头还在转。
  这么说确实有可能。滨阳前段时间还有个什么商会来着——他记不清了,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凌霄子对竹青岩动手的思路,很有可能就是“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那也不对啊。”
  他摇了摇头,把那个想法转了个方向。
  “这诉讼确实是竹家发起的。但是解决了叔叔,竹家又不是没人了,诉讼又不会失效。”
  他顿了顿,转念一想,又觉得说不通。
  “还是说——他其实是冲着竹家来的?其实你们都有危险?”他的声音慢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试探,“他是来踩点的?”
  竹东庭心里一跳。
  那一下跳得很重,重到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转过头,直视颜慎之看过来的视线。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这么一想,确实是通了。
  虽然现在网络发达,但竹家做的生意属于实业,网上的消息确实不多。竹东庭是娱乐行业,但属于幕后,关注度当然小。
  唯一热度高点儿的就是竹南宸,可他现在在圈子里基本上还属于“查无此人”——连个公开的社媒都没有,想搜他都搜不到几条。
  想要知道他们一家的信息,还是有点门槛的。
  所以他要亲自来看。
  只是看看就行吗?
  他能看到什么?
  两个人并排坐在陪护床上,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那呼吸声都有点急,都有点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毫不夸张地说,他们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那冷汗是从后背渗出来的,从后颈渗出来的,从额角渗出来的。凉飕飕的,顺着皮肤往下滑,痒痒的,可没人抬手去擦。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上有一方玻璃窗。透明的,长方形的,不大,正好够一张脸贴上来往里看。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从玻璃窗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块长方形的亮斑。那亮斑很安静,一动不动。
  没有脸。
  没有人。
  但那扇门就在那里。那方玻璃窗就在那里。那张脸——如果他想出现的话——随时可以出现在那里。
  颜慎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竹东庭的手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第404章 不在身上
  如果真是他们猜测的这样,那这里已经很不安全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从那窄窄的陪护床上同时站起身。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急迫——像是坐在火药桶上,终于闻到了引线燃烧的焦味。
  “转院。”竹东庭说,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不容置疑,“不能等了。”
  颜慎之点点头,脑子还在飞速地转——路线、时间、凌霄子可能藏身的角落,几个念头同时在跑:“联系好了吗?有合适的地方吗?”
  “仁和。”竹东庭已经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把那张熬出青灰的脸照得更加疲惫,“咱们家有股份的那家私立,接收和病房安排应该都没问题。但——”
  他顿住了。
  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颜慎之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万一......”竹东庭的声音慢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挤得很费力,“万一他用那些......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我们怎么应对?”
  颜慎之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反问:“宸宸没给你们留护身符之类的吗?”
  竹东庭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那两秒里,空气像是凝固了。
  竹东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动作在他这个年纪做出来,莫名有点像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却答不上来的学生——明明学过,明明知道,可临到考试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往心里去。
  他在弟弟回来之后,确实已经对神佛鬼怪存了敬畏之心。亲眼见过的事,想不敬畏都难。
  但常年来唯物主义的惯性和习惯,确实还没有让他养成“随身带护身符”的条件反射。那些东西在家里,在办公室,在包里——就是不在身上。
  “给了给了。”他含糊地应了一声,那语气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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