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太子爷爆红阳间后(穿越重生)——鹄鸩鸮

分类:2026

作者:鹄鸩鸮
更新:2026-05-05 21:32:20

  颜慎之看着他,没说话。
  沉默只持续了一秒。然后他抬手,把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护符摘了下来。
  那是一枚小小的锦囊。墨绿色的缎面,被体温捂得温热,封口处用金线绣着一个极简的符文。竹南宸在这方面一直比较谨慎——给他的护身符时不时还要“维护”一下,从知道自己的情况开始就让他贴身戴着,非必要不能摘。洗澡都要用防水袋装着挂在旁边。
  他把那枚护符塞进竹东庭手里。
  竹东庭下意识推辞,手往外推:“慎之,这不行——”
  “他们的目标是你们。”颜慎之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我在他们视角里,应该只是和你们家走得比较近的人。没那么危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先带着。宸宸晚上就回来了,到时候他再给我画一个就行。”
  竹东庭看着他。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想说“那你怎么办”,想说“这不合适”,想说很多。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把那枚护符握在掌心。温热的触感从指缝渗进来,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拉开衣领,把它贴身挂好。锦囊贴着胸口,那点温热还在,像一个小小的、固执的火苗。
  两个人开始分头行动。
  竹东庭拨通了仁和医院的电话,走到窗边压低声音沟通转院的事。他的声音很稳,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异常——十几年的商场历练,这点场面还撑得住。但背对着颜慎之的那道身影,绷得比平时更直,肩线像是用刀裁出来的。
  颜慎之则走到病房另一角,拨出苏婉的号码。
  那边接得很快,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慎之?怎么了?”
  那声音有点迷糊,像是从很深的睡眠里被拽出来。颜慎之听着,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一点点——至少她睡着了,至少她没事。
  “婉姨。”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着什么,“我们准备给叔叔转院。您先收拾一下东西,我马上过去接您。”
  苏婉那边顿了一秒。
  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她在起床收拾,动作很快,却没有慌乱。
  “好。”她说,没有多问一个字。
  挂了电话,颜慎之又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起,又熄灭。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那个动作已经重复了太多次,多到成了某种下意识的习惯——像溺水的人不停地伸手去够岸边,哪怕每次都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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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东庭那边已经沟通完了。
  “仁和那边没问题。”他走回来,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我现在去办手续,你去接我妈。”
  颜慎之点点头,刚要走,又被竹东庭叫住。
  “慎之。”
  颜慎之回头。
  竹东庭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那目光很深,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他没事,确认他还能撑住,确认他刚才看到的东西没有把他击垮。
  然后他说:“路上小心。”
  “嗯。”颜慎之应了一声,拉开门——
  他的手顿住了。
  那扇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冷风从那道缝里钻进来,擦过他的脸颊。他突然想起什么。
  他回过头,看着竹东庭。
  “庭哥。”
  竹东庭看着他。
  “凌霄子可能还在医院里。”颜慎之说,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是在耳语,“你没见过他,万一出去碰上......”


第405章 人到用时方恨少
  他没说完,但竹东庭明白了。
  那话里的意思很清楚——竹东庭不认识凌霄子,但凌霄子认识竹东庭。如果两人在走廊里撞上......
  “你是说——”
  “这样,我去跑手续。”颜慎之说,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去接婉姨。帽子留给你,墨镜也留给你。他就一个人,不可能两边跟踪的。”
  “我先出去。”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竹东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这张脸还有点辨识度。就算碰上他,我在他眼里可能只是‘和竹家走得近的人’,他不会第一时间对我动手——不然刚才我就回不来了。”
  竹东庭不反对他的安排,但还是皱起眉:“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
  竹青岩还在睡,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心电监护仪还在滴答滴答地响。刘秘书出去物色护工,到现在还没回来。他们两个都出去,把竹青岩一个人扔在病房里?
  万一凌霄子趁这个空当进来......
  “人到用时方恨少。”他低声说了一句,揉了揉眉心。那一下揉得很用力,像是想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揉出去。
  颜慎之也沉默了一瞬。
  他抬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后脖颈——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冷汗干透后的凉意,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那儿。他确实把竹青岩给忘了。
  竹东庭已经掏出手机,又开始拨号。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道青灰照得更明显了:“我叫刘秘书回来。让他去跑手续,我在这儿守着。你去接我妈。”
  颜慎之愣了一下:“刘秘书能行吗?”
  “跑个手续而已,又不是让他去谈判。”竹东庭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比我去外面晃悠安全。”
  颜慎之想了想,没再反对。
  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他的主要顾虑就是不想让竹家人在医院里“抛头露面”——一直待在病房里,总比出去被偷袭好。刘秘书不认识凌霄子,凌霄子肯定也不认识刘秘书。跑个手续而已,问题不大。
  “那行。”他说,“我快去快回。”
  竹东庭点点头。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只是一瞬。但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小心、担心、信任,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什么东西,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拴在一起。
  “小心。”竹东庭说。
  “你也是。”颜慎之说。
  他拉开门,走进走廊。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颜慎之听见了。那声“咔哒”像是某种分界线——门里是病房,是竹青岩平稳的呼吸,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门外是走廊,是惨白的日光灯,是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那张脸。
  走廊里算不上人潮汹涌但也绝对不空荡。
  惨白的日光灯静静地照着,把一切都照得失去了颜色——白色的墙,白色的地,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光。电梯间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嗡鸣声,是电梯在运行,是有人在上上下下,是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
  颜慎之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眼。
  来来往往的人——推着轮椅的护工,拎着保温桶的家属,小跑着经过的护士。没有人在看他,没有人在注意他。那些脸都是陌生的,都是普通的,都是没有表情的。
  没有那张脸。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电梯方向走去。
  那口气压得很深,深到胸腔都有些发疼。但他没有回头。
  顺利接到苏婉,两人驾车驶回医院。
  颜慎之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他侧过身,看着后视镜里苏婉正在整理随身小包的动作,轻声开口:“婉姨,护身符带了吗?”
  苏婉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确认她什么都懂,确认她知道这个世界比她从前以为的更复杂,也确认她准备好了。
  “带了。”她说,手伸进领口,拉出一根红绳。红绳的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锦囊,和颜慎之给竹东庭的那枚一模一样——墨绿色的缎面,金线绣着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里隐隐发亮,像一个小小的、沉默的守护者。
  “宸宸做的用心,难得有个他给的小东西能随身带,我不会摘掉的。”苏婉把护身符塞回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那是母亲提到孩子时特有的柔软,“他也说让我贴身戴着。”
  颜慎之点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
  电梯上一楼时涌进一大群人,瞬间把狭小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拎着保温桶的家属,抱着文件夹的护工,推着空轮椅的老人。两人被挤到角落,颜慎之侧过身,一手护在苏婉身侧,挡住那些挤过来的人。
  他个子高,视线越过人群的头顶,能把进来的每一张脸都看清楚。
  没有人低头,没有人躲闪,没有人露出那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神情。
  机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声在耳边响着。苏婉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包,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没有说话。颜慎之也没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保护的姿势,目光从一张张陌生的脸上扫过。
  七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还是那副样子——惨白的日光灯把一切都照得失去了温度,熙熙攘攘的人流在狭窄的通道里穿行,偶尔有护士高声提醒“让一让,让一让”。
  颜慎之带着苏婉往病房走,步子不快不慢,却始终保持着保护的姿态。他的目光从一张张陌生的脸上扫过——推着输液架的病人,靠在墙边打电话的家属,低头看手机的护工。
  没有那张脸。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下意识侧过身让苏婉先进,再次回头扫了一眼走廊。
  没有可疑的人。
  他收回视线,迈步进去。


第406章 来电
  病房里,竹青岩正醒着。
  病床被摇起来一些,他靠坐在那里,肩膀上厚重的纱布白得刺眼。床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他做一些基础的检查——量血压,听心跳,翻开眼皮看瞳孔。
  动作很轻,很专业,带着见惯了生死的平静。
  医生直起身,对竹东庭点点头:“情况稳定,转院没问题。路上注意别压着,尤其是肩膀。”
  竹东庭应了一声,送医生出去。
  苏婉已经走到床边,在陪护椅上坐下,握住竹青岩没扎针的那只手。那只手背上还贴着胶布,是凌晨抢救时留下的痕迹。竹青岩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到几乎只是指尖的触碰。但那里面有很多东西——几十年的夫妻,不必说出口的那些话,都在那一握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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