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他心里忽然有点忐忑。
  爹爹会不会怪他?
  万一这人真的有什么问题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娘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救了人,就算笨,也是做了件好事吧?
  这样想着,他微微放下心来,靠着轿壁,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方才那人昏迷中的脸。
  那个奇怪的、好看的脸。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呢?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便放弃了。
  算了,等他醒了再问也不迟。
  世子府很快就到了。
  萧明夷下了轿,目送着随从们将那人抬进偏院,又吩咐人去请大夫,这才转身往正院走去。
  他还要去跟父亲禀报今日考试的事。
  还有……救了个陌生人的事。
  爹爹……应该不会骂他吧?
  他抿了抿唇,又想起思思哥哥冲他挥手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点小小的勇气。
  嗯,思思哥哥都说他能考上。
  他一定可以的。
  至于那个陌生人……
  等大夫救活了再说。
  ——
  御书房内。
  裴叙玦端坐于御案之后,玄色常服上绣着的暗金龙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他面色沉静,目光扫过下方几位重臣,不怒自威。
  “边关互市的细则,议得如何了?”
  户部尚书躬身道:
  “回陛下,臣等已拟出初步章程,只是……与奚国的那几条,尚有些争议。”
  裴叙玦挑眉:
  “哦?”
  他上前一步,将手中奏折呈上:
  “奚国新立女皇,国内百废待兴,急需我大朔的茶叶、丝绸、铁器。”
  “他们愿以山林特产、香料、宝石等物交换。只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
  “奚国使臣提出,希望互市关口能开放三处,且税率能从轻。”
  “臣等以为,奚国贫瘠,所产之物于我大朔而言并非必需。”
  “开放三处关口,恐助其坐大,日后难以钳制。”
  兵部尚书紧接着道:
  “周大人所言极是。奚国地处南方瘴疠之地,山高林密,易守难攻。”
  “若让其借互市壮大,日后边境恐生事端。”
  “臣以为,只开一处关口足矣,税率亦不可轻让。”
  裴叙玦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翻开奏折,一页页看下去。
  礼部尚书却有不同的意见:
  “陛下,臣以为奚国新立,正是怀柔之时。”
  “那女皇初登大宝,便遣使来朝,可见其诚意。”
  “若我大朔以宽厚待之,许以三处关口、适当低税,彼必感恩戴德,世代臣服。”
  “此乃以德服人之道。”
  兵部尚书冷哼一声:
  “以德服人?那些蛮夷懂什么感恩戴德?”
  “当年南月不也年年进贡?结果呢?还不是在背后搞那些小动作!”
  礼部尚书脸色一变:
  “南月之事与奚国何干?你——”


第109章 萧明夷,但愿你永远只是思思口中那个笨笨的萧小明
  “够了。”
  裴叙玦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几人同时闭嘴。
  御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南月。
  这两个字让裴叙玦眸色微深。
  当年南月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口口声声永世臣服。
  他念其偏远,许以宽厚,开放互市,减免赋税。
  可结果呢?
  南月暗中勾结北狄,在边境频频生事,甚至派人潜入大朔,试图策反边将。
  若不是暗卫截获密信,他裴叙玦还蒙在鼓里,以为那是个恭顺的附属国。
  他给过机会。
  他派人质问南月国王,只要认错悔改,归还侵占的土地,他可以既往不咎。
  可南月王怎么做的?
  当面赔罪,转头就把那个送信的使臣砍了头,把头颅送到北狄,以示“诚意”。
  那之后的事,天下皆知。
  他御驾亲征,踏平南月边城三座,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那座城,就是捡到思思的地方。
  裴叙玦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奏折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
  他忽然开口:
  “奚国使臣,可还在驿馆?”
  户部尚书连忙道:
  “回陛下,还在。他们递了国书后,一直在等回音。”
  裴叙玦沉默片刻,唇角微微扬起,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告诉他们,互市之事,朕自有考量。让他们安心等着。”
  户部尚书愣了愣,随即躬身:
  “是。”
  几位重臣面面相觑,不知陛下是何意。
  裴叙玦却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臣等告退。”
  众人鱼贯而出。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裴叙玦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
  奚国……
  那个新立的女皇,那个主动遣使来朝的诚意……
  还有那个在朝堂上,试图用脚链吸引思思注意的使者。
  裴叙玦眸色微深。
  他倒要看看,这奚国,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御书房外,几位重臣边走边低声议论。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礼部尚书皱眉:
  “让奚国等着,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户部尚书叹了口气:
  “陛下的心思,你我如何能猜透?等着便是。”
  兵部尚书若有所思:
  “或许陛下另有考量。”
  “那奚国女皇毕竟是女子,能平定内乱,必有过人之处。”
  “陛下许是想再看看他们的诚意。”
  户部尚书点头:
  “也是。当年南月的事,陛下怕是记着呢。”
  提到南月,几人都沉默了。
  那场战事,他们这些老臣都记得清清楚楚。
  南月背信弃义,勾结北狄,结果被陛下一举踏平边城三座,至今元气未复。
  如今的南月,不过是苟延残喘的附属国罢了。
  “走吧走吧!”
  礼部尚书摆摆手:
  “陛下自有圣断,我等静候便是。”
  几人匆匆离去,再不敢多言。
  ——
  御书房内,裴叙玦依旧坐在案前。
  他拿起那份关于奚国的奏折,又看了一遍。
  三处关口,低税,互市……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试图用脚链吸引思思注意的使者。
  还有那个据说一直在暗中打探消息的“随从”。
  裴叙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奚国打的什么主意,只要敢把心思动到思思身上……
  他自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当年南月的教训,想来他们还没忘。
  ——
  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玦?”
  裴叙玦抬眼看去,眼底的冷意瞬间融化,漾开一片温柔。
  “怎么过来了?”
  韩沅思赤着脚跑进来,扑进他怀里:
  “你半天不回来,我无聊死了。”
  裴叙玦伸手将他揽住,让他侧坐在自己膝上:
  “在议政,耽误了些时候。”
  韩沅思靠在他怀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奏折上:
  “议什么?”
  “边关互市的事。”
  裴叙玦随手将奏折放到一旁:
  “思思想听?”
  韩沅思摇摇头:
  “不想。那些老头子说话烦死了。”
  裴叙玦低笑,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那就不听。”
  韩沅思满意地弯起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
  过了片刻,他又想起什么,仰起头问:
  “那个奚国的人,还在吗?”
  裴叙玦挑眉:
  “思思怎么想起他们了?”
  韩沅思晃了晃脚丫,脚链一闪一闪: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他们那个脚链,我早就腻了。还是你送的好看。”
  裴叙玦眼中漾开笑意。
  “嗯。”
  他低声道:
  “朕送的,自然是最好看的。”
  韩沅思满意地点头,又把脸埋在裴叙玦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脚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悦耳。
  裴叙玦一手揽着他,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他的后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过了片刻,韩沅思忽然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玦,今天萧明夷的考试可有意思了。”
  裴叙玦挑眉:
  “哦?他考得如何?”
  “他说还行。”
  韩沅思想起萧明夷那副又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那个呆子,我在旁边看着,他紧张得笔都快握不住了,还一直偷偷往我这边瞄。”
  裴叙玦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但面上依旧温和:
  “思思对他倒是上心。”
  “那当然,他是我朋友嘛。”
  韩沅思理直气壮,随即又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玦,我跟你说,这些天可无聊死我了。”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像只被关久了的小鸟,满肚子委屈要往外倒。
  裴叙玦静静听着,手指绕着他的发丝,偶尔“嗯”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韩沅思抱怨够了,终于说到重点。
  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裴叙玦:
  “玦,要是萧小明考上了,我想在宫里给他设宴庆祝,好不好?”
  他怕裴叙玦不同意,又赶紧补充:
  “就我们几个!我,萧小明,还有……还有你如果忙就算了,我知道你朝政多。”
  他说到最后,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委屈的懂事。
  裴叙玦看着他这副又想撒娇又努力“体谅”的小模样,心头微软。
  “设宴?”
  他重复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韩沅思点点头,掰着手指头数:
  “也不用太大,就紫宸殿旁边的偏殿就行。”
  “摆一桌好吃的,再让他讲讲观星的事。”
  “钦天监考试可难了,能考上很不容易的。”
  “萧小明那么笨都能考上,多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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