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不,或许还不如。桌子椅子不会碍他的眼,不会动他的人。”
  老嬷嬷听懂了,瞬间冷汗湿透了后背:
  “娘娘的意思是陛下原本……”
  “原本什么?”
  太后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
  “原本可能就不是圈禁这么简单了!一杯鸩酒,一段白绫,或者突发急病,药石罔效……”
  “你以为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做不出来吗?”
  老嬷嬷吓得浑身一抖,连连磕头:
  “娘娘洪福齐天!陛下……陛下终究还是顾念母子情分……”
  “母子情分?”
  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他若顾念半分,就不会有今日!他肯留哀家一条命,不是顾念什么情分,是因为哀家识趣!”
  “哀家抢先一步,亲手打死了柳云绯那个没用的废物,还把尸首给他送了过去。”
  “这就是在告诉他:看,哀家知道错了,哀家已经清理了门户,不会再动他的人。哀家认输,哀家服软。”
  她顿了顿,手指收紧,攥住了凤椅扶手上冰冷的龙头雕刻。
  “哀家在赌,赌他会不会因为哀家的识趣,因为哀家毕竟顶着太后这个名头,而给哀家留一条活路。”
  “现在看来……”
  她环视这间依旧奢华却已然成为牢笼的宫殿,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哀家赌赢了。”
  老嬷嬷稍稍松了口气,但看着主子脸上那并无多少喜色的神情,心又提了起来:
  “可是娘娘,这圈禁……”
  “圈禁又如何?”
  太后忽然抬高了声音,像是要说服自己,也像是要驱散心底那丝不甘和屈辱。
  “只要命还在!只要哀家还活着,就还是大朔的太后!名分上,他永远矮哀家一头!”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幽深,算计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来日方长!皇帝如今是鬼迷了心窍,被那个男狐狸精迷得不知东南西北。”
  “可这男人的情爱,尤其是帝王的情爱,能有多长久?”
  “新鲜劲儿过了,或是那韩沅思自己作死犯了更大的忌讳,又或者朝堂上的压力,子嗣的传承……”
  她越说,语气越稳,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宠爱出现裂痕的那一天。
  “这后宫,不会永远只有一个韩沅思。这朝堂,更不会永远只有他裴叙玦一个声音。”
  太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背影挺直,竟又恢复了几分往日太后的威仪。
  “哀家就在这里等着,好好颐养天年。”
  她转过头,看向老嬷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着看,那云端上的宝贝,什么时候摔下来。”
  老嬷嬷连忙低下头,恭敬应道:
  “娘娘圣明。”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檀香无声燃烧。


第24章 裴叙玦,你这种冷心冷肺的怪物,也配有真心?
  夜深如墨。
  慈宁宫早已落了锁,宫灯昏暗,守夜的宫人倚在廊下,昏昏欲睡。
  连日来的紧绷和今日的巨变,让每个人都身心俱疲。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宫墙,避开零星巡逻的侍卫,精准地落在了慈宁宫寝殿的窗下。
  黑影闪身而入,落地无声。
  寝殿内,只有角落一盏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凤榻上,太后似乎已经睡熟,呼吸略显粗重,显然白日的心绪激荡并未真正平复。
  黑影走到榻边,静静站立片刻。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拔开塞子。
  另一只手,极其稳定地捏开了太后的下颌。
  睡梦中的太后被惊醒,猛地睁开眼。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到了站在榻边的高大身影。
  玄衣,墨发,以及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冰冷得令人胆寒的眼睛。
  “你……裴叙玦?”
  她惊骇欲绝,想挣扎,想呼救,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连抬手都困难,喉咙里也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裴叙玦没有理会她眼中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将玉瓶中的液体,一滴不剩地倒入了她的口中,随即合上她的下颌,手指在她喉间某处轻轻一按。
  “咕咚。”
  液体被迫咽下。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味道,微甜,却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腥气,顺着食道滑下,所过之处,带来一阵冰凉的麻痹感。
  “你……你给哀家喝了什么?”
  太后嘶声问道,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她能感觉到,那液体进入身体后,并没有立刻带来剧痛,反而像一条阴冷的蛇,开始在她的四肢百骸中缓慢游走。
  所过之处,力气和热度都在一点点被抽离。
  裴叙玦将空了的玉瓶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平静得像是在死人。
  “你不是想颐养天年么?朕成全你。”
  太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明白了!
  他根本就没有放过她!
  所谓的圈禁只是幌子!
  他要让她自然地、合理地病死在这慈宁宫里!
  “你……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
  她用尽力气咒骂,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怨毒。
  “哀家是先帝嫡后!是你的嫡母!”
  “若不是哀家收养你这个宫婢所出的孽种,你哪里有今天!早知今日,当初就该让你冻死在冷宫里!”
  提到当年,裴叙玦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冰寒覆盖。
  “朕留你性命至今,正是看在当年那碗馊饭的份上。”
  太后的呼吸一滞。
  “否则。”
  裴叙玦微微俯身,靠近她。
  “你第一次让思思不高兴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巨大的恐惧和被愚弄的愤怒让她疯狂,她嘶吼道:
  “你以为你赢了吗?裴叙玦!你这种从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冷心冷肺,也配有真心?!”
  “你对那个小贱种不过是一时新鲜!是占有欲作祟!等他老了,丑了,或者等你厌了,他的下场会比哀家惨千倍万倍!”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反击的稻草,狞笑着,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
  “你护不住他一辈子的!这皇宫吃人不吐骨头!”
  “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有他那见不得光的出身!”
  “总有一天,你会护不住!或者你自己就会亲手毁了他!”
  “就像你毁了所有你在乎的东西一样!哈哈哈……”
  凄厉而绝望的笑声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裴叙玦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太后笑得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说完了?”
  他淡淡问。
  太后咳得脸色发紫,惊恐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平静。
  裴叙玦直起身,不再看她,转身走向窗边。
  “朕会不会厌,是朕的事。”
  “至于护不护得住……”
  他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吹动他玄色的衣袍。
  他没有回头,声音散在风里:
  “朕活着,他就在朕的枝头盛开。”
  “朕若死了……”
  他顿了顿,侧过脸,月光照亮他半边冷峻的轮廓,和眼中疯狂的偏执。
  “这天下,都得给他陪葬。”
  话音落下,黑影一闪,他已消失在窗外浓重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寝殿内,令人头皮发麻的咳嗽声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太后粗重的喘息。
  那古怪的药液在她体内蔓延,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觉到生命力随着那股阴冷的麻痹感被一丝丝抽离。
  老嬷嬷连滚爬爬地从外间扑进来,看到太后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血沫的脸,吓得魂飞魄散: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她想靠近,却被太后用尽力气挥开。
  太后的手枯瘦如爪,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一下,眼神却死死盯着裴叙玦消失的那扇窗户。
  “他给哀家下了药……”
  太后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和恨意。
  “他要哀家病死在这里……”
  老嬷嬷倒抽一口冷气,浑身冰凉。
  “呵……呵呵……”
  太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诡异而疯狂。
  “好……好得很!裴叙玦,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哀家认命?做梦!”
  她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死死抓住老嬷嬷的手臂,指甲嵌进对方的肉里,眼中燃烧着扭曲的光芒:
  “去……去找人!想办法传话出去!”
  老嬷嬷吓得直哆嗦:
  “娘娘,陛下刚下了严令,慈宁宫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外面全是陛下的人啊!咱们……咱们现在自身难保……”
  “蠢货!”
  太后厉声打断她,因为激动又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半晌才喘着气,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
  “皇帝……皇帝如今为了那个韩沅思,已经疯了!”
  “朝堂之上,多少双眼睛看着?多少人心中不服?”
  “他圈禁嫡母、独宠男幸……桩桩件件,都是把柄!”
  “裴叙玦登基时,血洗宫闱,杀了所有兄弟,先帝子嗣几乎断绝……但宗室旁支呢?”
  “那些姓裴的,就真甘心看着皇位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宠祸乱?”
  老嬷嬷听得心惊胆战:
  “娘娘!慎言啊!陛下他……他连亲兄弟都……宗室那些人,谁敢……”
  “不敢?”
  太后冷笑,因为虚弱和药力,声音时断时续:
  “那是给的价码不够!或者是还没被逼到绝路!”
  “皇帝如今眼里只有那个韩沅思,为了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今日能为了他幽禁哀家,明日就能为了他屠戮宗亲!”
  “那些老王爷、郡王们,难道就不怕吗?”
  她喘了口气,眼中算计更深:
  “哀家……哀家还是太后!名分还在!只要哀家病重,需要宗亲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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