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但像今日这般,从午后一直到宫门落钥,叫了数遍水,内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与哭求却仍未停歇的情况,却也着实罕见。
  如意和吉祥垂首侍立在殿门外。
  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公子带着哭腔的呜咽和陛下低沉哄劝却又不容置疑的索取声,两人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这都第几回了?”
  吉祥用气声问道,脸上满是忧色:
  “公子的脚伤还未好利索,身子又向来娇气,如何经得起陛下这般……”
  如意叹了口气,轻轻摇头,示意他慎言。
  陛下正在气头上,或者说,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抚(或者说惩罚?)受了惊吓的公子。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除了守着,还能说什么?
  直到月上中天,内殿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去。
  殿内,烛火昏黄。
  韩沅思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拆散了骨头, 连指尖都懒得动弹一下。
  他被裴叙玦紧紧圈在怀里,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
  裸露在外的肩颈和锁骨上布满了斑驳的红痕,脚踝处也被重新仔细地上过了药。
  他累极了,眼皮沉重。
  可心里那点恐慌和不安,在经过方才几乎令人窒息的纠缠与占有后,虽然被暂时驱散,却并未完全消失。
  他蜷在裴叙玦温热的怀抱里,沉默着。
  裴叙玦低头,看着怀中人傭懒又带着点脆弱委屈的侧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肿的眼皮:
  “还生气?”
  韩沅思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裴叙玦叹了口气,将他搂得更紧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郑重地承诺:
  “今日之事,是朕疏忽,让你受委屈了。”
  “朕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宫里宫外,都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以任何名义,送到朕面前。”
  这是他给出的最直接的保证。
  韩沅思安静地听他说完,良久,才闷闷地开口:
  “真的吗?”
  “君无戏言。”
  裴叙玦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
  “朕何时骗过你?”
  他知道自己骗过,比如小时候骗他药不苦,比如在某些事情上哄着他答应。
  但在这种原则性的事情上,他从未对怀中人食言。
  韩沅思似乎被这句话安抚了,他慢慢抬起头,泪痕未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执拗。
  他望着裴叙玦深邃的眼眸:
  “你说过的,我是你养大的小花。”
  “嗯。”
  裴叙玦眼中漾起极温柔的涟漪,指节蹭了蹭他细腻的脸颊:
  “是朕独一无二的小花。”
  他的小花离不开他,视他为唯一的依靠和生存的意义。
  可他自己呢?
  他裴叙玦,生于冰冷的宫廷,生母早逝,父皇视他为不祥的“天煞孤星”,兄弟视他为必须铲除的绊脚石。
  所谓的养母太后,不过是在他显露出价值后押注的政治投资,何曾给过半分真情?
  他踩着累累白骨,用最狠辣的手段肃清所有障碍,才登上这至高无上的帝位,成为人人畏惧的暴君。
  这偌大皇宫,繁华天下,从来都是他孤身一人。
  直到他从尸山血海里,捡回了这朵瑟瑟发抖的小花。
  只有这朵小花,从懵懂无知到娇纵任性,从未怕过他。
  会扯他的头发,会撕他的奏折,会在他生气时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
  也会像此刻这般,理直气壮地要求他去除掉所有让他们不安的因素。
  只有韩沅思,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是他亲手养大,是他用十五年时光一点点浇灌出的,只依赖他、只信任他的生命。
  是他这冰冷残酷的人生里,唯一鲜活、唯一温暖、唯一能让他心软的存在。
  “那……”
  韩沅思吸了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与他纯真容貌截然不符的冰冷狠厉:
  “你把那个老巫婆赐死吧!”


第23章 有朕在,她永远也伤不到你
  裴叙玦眸色微动,并无太多意外。
  他的思思,从来就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小白花。
  他的娇纵之下,是带着刺的,是睚眦必报的。
  太后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逆鳞,如今更是试图动摇他存在的根本。
  他想要太后的命,再正常不过。
  “好。”
  他应允得没有一丝犹豫。
  对他而言,太后的生死,远不及怀中人一句带着不安的“真的吗?”来得重要。
  既然他的小花想要永绝后患,那便如他所愿。
  “她既然让你不开心,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韩沅思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那双漂亮眼睛里的冰冷狠厉瞬间融化,重新变得依赖而柔软。
  他心满意足地重新窝进裴叙玦的怀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嘟囔道:
  “我累了, 要睡了。”
  “睡吧。”
  裴叙玦搂紧了他,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重量。
  他的小花需要他,离不开他。
  而他,又何尝不是?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救赎,是这孤寂皇权之巅,紧紧缠绕共生的藤与树。
  翌日清晨,裴叙玦刚起身,正准备传旨处置太后之事,内侍监却面色凝重地匆匆进来禀报:
  “陛下,慈宁宫送来了一样东西。”
  裴叙玦眉头一蹙:
  “何物?”
  内侍监跪伏在地,声音颤抖:
  “是……是昨日冲撞了韩公子的那个秀男,柳云绯的尸身。”
  “太后娘娘宫里的孙公公说,此等狐媚惑主、挑拨离间之辈,死不足惜,太后娘娘已代陛下杖毙了。”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连刚被惊醒、还带着睡意的韩沅思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裴叙玦眸色瞬间沉冷如冰。
  好一个太后!
  好一个断尾求生!
  她定然是知晓了昨日御花园发生的一切,更清楚她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触怒了他。
  她怕了,怕他接下来的雷霆之怒,怕真的被赐死!
  所以,她抢先一步,亲手杖毙了她自己找来、并寄予厚望的棋子柳云绯。
  还将尸身送来,以此表明立场。
  看,哀家也是被这狐媚子蒙蔽了,如今已亲手清理门户,陛下您息怒。
  这一手,不可谓不狠辣,也不可谓不精明。
  她用一个无关紧要的柳云绯的命,来堵他的嘴,试图将“选秀男”这桩丑事的影响降到最低,保全她自己。
  他这位母后,为了活命和权势,还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尸体处理掉。传朕口谕给太后。”
  “太后深明大义,朕心甚慰。既如此,便在慈宁宫好好颐养天年吧。无事,不必再出宫门半步了。”
  这道口谕,比直接的惩罚更令人绝望。
  它意味着太后失去了所有的自由和干涉朝政、后宫的可能,真正成了一个被供奉起来的泥塑木偶。
  她保住了性命,却输掉了所有。
  “奴才遵旨。”
  内侍监领命,躬身退下。
  裴叙玦转身,回到榻边,看着拥被而坐、神色有些怔忪的韩沅思。
  “怎么了?”
  他伸手,抚平少年微蹙的眉心:
  “他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来烦你,不高兴吗?”
  韩沅思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并非同情柳云绯,那样一个刻意模仿他、试图取代他的人,死了他只觉得活该。
  他只是有些被太后这突如其来的狠辣手段惊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裴叙玦,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坚实的腹部,闷闷地说:
  “她好可怕……”
  为了自己,连找来的人都能毫不犹豫地杀掉。
  裴叙玦明白他未尽之语,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永远也伤不到你。”
  “有朕在。”
  是啊,有他在。
  韩沅思抱紧了手臂,感受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安全感。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算计,只要这个怀抱还在,他的世界就永远不会坍塌。
  慈宁宫紧闭的殿门,隔绝了春日最后一丝暖意。
  孙公公颤抖着将帝王的口谕一字不差地复述完,便立刻躬身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沉重的殿门哐当一声合拢,震得慈宁宫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太后端坐在凤椅上,穿着象征身份的明黄凤袍,头戴九尾凤冠,珠翠琳琅。
  “颐养天年,无事不必再出宫门半步……”
  她喃喃重复着这两句话。
  殿内死寂了片刻。
  “哗啦——!”
  一只上好的前朝官窑青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
  “圈禁!他竟敢真的圈禁哀家!”
  太后猛地从凤椅上站起,保养得宜的脸上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头上的九尾凤冠珠翠乱颤,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哀家是太后!是先帝明媒正娶的皇后!是他的嫡母!”
  “他为了那个不知哪个贱人窝里爬出来的小畜生,竟敢如此对待哀家!”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殿门方向的手指都在发抖。
  仿佛透过厚重的门板,能看到那个令她恨入骨髓的暴君和他怀里那个祸水。
  一旁侍立的老嬷嬷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上前,抱住了太后的腿,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仔细气坏了凤体!如今这光景……这光景……”
  她不敢说下去。
  太后踉跄了一步,被老嬷嬷连忙扶住,重新坐回凤椅。
  华丽的凤袍逶迤在地,上面绣着的凤凰依旧张牙舞爪,却透着一种穷途末路的可笑。
  “嬷嬷……”
  太后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
  “你说哀家是不是该庆幸?”
  老嬷嬷一愣,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主子。
  太后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眼底的狂怒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隐藏极深的恐惧。
  “你没看到皇帝昨日从御花园回来时的脸色。也没看到那韩沅思是怎样一副被捧到天上的模样。”
  “那暴君的眼里,如今除了那个小贱种,哪里还容得下旁人?嫡母?太后?哼……”
  她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寒意。
  “在他眼里,恐怕跟这殿里的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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