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云燕愣住了。
  “我问你吃了吗?”
  韩沅思又重复了一遍。
  云燕摇了摇头。
  从昨天到今天,他什么都没吃。
  不是没有饭,是吃不下。
  他跪在地上,看着那碗饭,怎么也咽不下去。
  韩沅思皱了皱眉,拿起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递过去:
  “吃。”
  云燕看着那块桂花糕,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的,软的,是他自己做的味道。
  他嚼着,咽下去,眼泪掉了下来。
  “哭什么?”
  韩沅思别过脸去:
  “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
  云燕擦了擦眼泪,又把桂花糕塞进嘴里。
  “好吃吗?”
  韩沅思问。
  “好吃。”
  云燕哑声道。
  韩沅思转过头,看着他。
  看着他瘦削的脸,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看着他膝盖上那个鼓包。
  他的鼻子又酸了,可他忍住了。
  他不想再哭了。
  “你坐下。”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别站着。”
  云燕谢了恩,在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坐满,只坐了半边,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上。
  和云楚一模一样。
  韩沅思看着他,忽然说:
  “你和你妹妹挺像的。”
  云燕愣了一下:
  “谁?”
  “云楚。她昨天来了。她比你好看。”
  云燕的眼眶又红了。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让我别怪你。”
  韩沅思的声音很轻:
  “她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太想带我回家了。”
  云燕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伸手擦去,可怎么也擦不完。
  “对不起。”
  他哑声道:
  “阿弟,对不起。”
  韩沅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原谅你。”
  他开口:
  “你骗我,你让苍璃变成我,你想把我偷走——我生气。”
  云燕点了点头,眼泪还在流。
  “可是。”
  韩沅思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你是我哥哥。”
  “你找了我十六年。”
  “你做桂花糕给我吃,下雨天也站在御花园里等我。”
  “我不原谅你,可我也不恨你。”
  云燕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阿弟。”
  “干嘛?”
  “你能再叫我一声哥哥吗?”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别过脸去。
  “哥。”
  他小声喊。
  云燕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站起身,想要走过去,却又停住了。
  他不敢。
  他怕阿弟不愿意,怕他躲开,怕他好不容易叫的那声“哥”又缩回去。
  韩沅思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有些心疼。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别站那么远。”
  云燕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他没有靠太近,保持着一段距离。
  韩沅思看着那段距离,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近点。我又不吃人。”
  云燕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坐在阿弟身边,看着他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别扭的笑。
  他忽然觉得,十六年的等待,十六年的寻找,十六年的苦——都值了。
  “阿弟。”
  他哑声道。
  “嗯。”
  “你以后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韩沅思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桂花糕。”
  “好。”
  “还要别的。”
  “好。你想吃什么,哥都给你做。”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别过去,不让他看见自己在笑。
  大白趴在他腿上,眯着眼,尾巴一摇一摇的。
  云燕看着那只巨狼,他想蹭蹭他。
  可他不敢。
  他只是坐在阿弟身边,看着他吃桂花糕,看着他和大白玩,看着他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
  这就够了。


第201章 你不是来找弟弟的吗?找到了,还叫殿下?
  云燕在紫宸殿偏殿住了下来。
  不是关,是住。
  裴叙玦让人收拾了一间偏殿,铺了被褥,摆了桌椅,还放了几盆花。
  如意说,这是殿下的意思。
  殿下说,他哥哥不能睡地上,也不能睡笼子。
  云燕站在偏殿里,看着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看着桌上那碟桂花糕,看着窗台上那盆开得正盛的兰花,眼眶又红了。
  阿弟让人给他收拾的。
  阿弟还记得他喜欢桂花糕。
  阿弟没有赶他走。
  “云公子。”
  如意在旁边客客气气地说:
  “殿下说了,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要是缺什么,只管吩咐。”
  云燕点了点头,哑声道:
  “多谢。”
  如意退下后,云燕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那床被子。
  软的,暖的,带着淡淡的熏香味。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睡过的破庙,躺过的草地,蜷缩过的墙角。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住在紫宸殿里。
  不是因为他是奚国的皇子,是因为他是韩沅思的哥哥。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微微发抖。
  韩沅思趴在紫宸殿的榻上,怀里抱着大白,听如意说云燕已经住下了。
  “他哭了吗?”
  他问。
  如意想了想:
  “云公子眼眶红了,没哭。”
  “骗人。肯定哭了。”
  韩沅思嘟囔道:
  “我们家人,都爱哭。”
  如意不敢接话。
  韩沅思翻了个身,看着殿顶的彩绘藻井。
  “如意。”
  “奴才在。”
  “你说,他这些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如意低下头:
  “云公子他……找殿下找了十六年,走南闯北,风餐露宿,确实不容易。”
  韩沅思沉默了很久。
  “那他以后不用吃苦了。”
  他小声说:
  “他是我哥哥。我养他。”
  如意一愣,随即笑了:
  “殿下仁厚。”
  韩沅思哼了一声:
  “谁仁厚了?我就是……就是不想让他饿死。”
  “他做的桂花糕挺好吃的。”
  如意连忙点头:
  “是是是,云公子做的桂花糕,比御膳房的还好吃。”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大白毛茸茸的肚子里。
  ——
  第二天清晨,韩沅思醒来的时候,枕边照例放着一碟桂花糕。
  金灿灿的,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还是热的。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的,软的,还是那个味道。
  “如意。”
  “奴才在。”
  “让他别做了。天天做,不累吗?”
  如意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他知道殿下嘴上这么说,心里是喜欢的。
  果然,韩沅思又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含糊地说:
  “算了。让他做吧。反正他也闲着。”
  如意低头偷笑。
  早膳后,韩沅思牵着大白,在御花园里散步。
  云燕跟在后面,穿着如意给他准备的新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他走得不快不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像以前一样。
  韩沅思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你走那么远干嘛?过来。”
  云燕走上前,与他并肩。
  韩沅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衣裳还挺好看的。如意挑的?”
  “是。”
  “你比穿灰衣裳好看。”
  云燕的唇角微微扬起:
  “多谢殿下。”
  韩沅思瞪他:
  “叫什么殿下?”
  云燕一怔。
  “叫阿弟。”
  韩沅思别过脸去:
  “你不是来找弟弟的吗?找到了,还叫殿下?”
  云燕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阿弟的侧脸,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他红透的耳根。
  “阿弟。”
  他哑声道。
  韩沅思“嗯”了一声,牵着大白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快点。你腿那么长,走那么慢。”
  云燕笑了,加快脚步跟上去。
  两人一狼,走在御花园的石径上。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荷花池边,韩沅思停下来,看着池里的锦鲤。
  “你以前是不是也在这里看我?”
  他忽然问。
  云燕点了点头:
  “是。”
  “站哪儿?”
  云燕指了指不远处的假山:
  “那儿。”
  韩沅思走过去,站在假山后面,往外看。
  从这个角度看,正好能看见荷花池边的石径。
  他以前就是在这里追蝴蝶、看鱼、坐在如意背上吃水果的。
  “你站这儿,能看清我吗?”
  “能。”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过来?”
  云燕低下头:
  “不敢。”
  韩沅思转过身,看着他:
  “有什么不敢的?我吃人吗?”
  云燕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韩沅思看着他,忽然有些心酸。
  他不敢过来,因为他怕。
  怕他不认他,怕他赶他走,怕他连桂花糕都不肯吃。
  他站在假山后面,站了一天又一天,看着他在御花园里玩,看着他笑,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伺候。
  他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韩沅思走过去,拉住他的袖子,往池边拽:
  “以后别站那儿了。站这儿。陪我一起看鱼。”
  云燕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好。”
  他哑声道。
  午膳的时候,韩沅思非要拉着云燕一起吃。
  云燕推辞了几次,推不过,只好坐下。
  他坐在韩沅思对面,看着满桌的菜,有些手足无措。
  如意给他布菜,他连忙道谢。
  韩沅思看着他那副拘谨的样子,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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