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裴叙玦,哈哈哈,我是骗你的!”
  “你以为我真的怕吗?你以为我在意?”
  他哑声道,声音嘶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你以为我在意那些蝼蚁?那些贱民?”
  “那些只配跪在地上吻我脚趾的废物?”
  裴叙玦停下脚步,转过身。
  苍璃靠在墙上,仰着头,眼睛里满是疯狂的光。
  他的手还滴着血,指甲缝里的铁针还没拔出来,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疼到极致,就麻木了。
  “他们生来低贱。”
  他的声音在发抖,可他在笑:
  “西夜国的子民,世世代代都是圣教的奴仆。”
  “他们活着的意义,就是供奉圣子,就是跪拜神明,就是——为我所用。”
  他笑得更厉害了,笑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你以为拿他们的命威胁我,我会怕?我会在乎?”
  “他们死了就死了,反正西夜国的人多得是。”
  “死一批,再生一批。”
  “他们本来就是工具,是耗材,是——蝼蚁。”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沉了下来。
  “他们为你卖命,为你刺杀朕,为你去死。”
  “在你眼里,他们什么都不是?”
  苍璃大笑起来,笑声在暗牢里回荡,尖锐又刺耳。
  “什么都不是?他们配什么都不是吗?”
  “他们连蝼蚁都不如。”
  “蝼蚁还能在地里刨食,他们呢?”
  “他们只配跪着,只配磕头,只配——用他们的贱命,换我的荣华富贵。”
  他喘着气,靠在墙上,嘴角还挂着笑。
  “你以为西夜国的子民为什么信圣教?”
  “因为他们贱。”
  “因为他们没有脑子。”
  “因为除了跪着信神,他们什么都不会。”
  “给他们一个神,他们就信了。”
  “我让他们去死,他们就去了。”
  “这样的人,死了有什么可惜的?”
  裴叙玦没有说话。
  他看着苍璃那张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满是疯狂的眼睛,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因为他狠,是因为他蠢。
  他把别人的命当成草芥,把信徒的忠诚当成理所当然。
  把那些为他赴死的人踩在脚下,说他们连蝼蚁都不如。
  可他自己呢?
  他跪在这里,像一条被踩烂了的蛇。
  他连那些“蝼蚁”都不如。
  那些蝼蚁至少敢为他去死。
  而他,只敢在暗牢里发疯。
  “你以为你在朕眼里算什么?”
  裴叙玦开口:
  “你以为你是圣子,是神明,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你不过是一个被朕踩在脚下的疯子。”
  “你的信徒为你而死,你觉得理所当然。”
  “可你为他们做过什么?你给过他们什么?”
  “你连自己的脸都保不住,你连自己的命都攥在朕手里。”
  “你拿什么当神?”
  苍璃的笑声停了。
  他愣愣地看着裴叙玦,嘴唇微微发抖。
  “你说朕踏平西夜,你不在乎。”
  “那朕告诉你,朕不会踏平西夜。”
  “朕会让西夜活着,让那些蝼蚁活着,让他们看着你跪在这里,像一条狗一样苟延残喘。”
  “让他们知道,他们用命供奉的圣子,不过如此。”
  裴叙玦转过身,朝牢门外走去。
  “不——!”
  苍璃扑过去,想要抓住他。
  可铁链拽住了他,他摔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地:
  “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裴叙玦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苍璃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想起那些信徒,那些跪在他脚下喊“圣子”的人,那些为了他可以去死的人。
  他不在乎他们,从来不在乎。
  可此刻他趴在这冰冷的地上,脸贴着泥,像一条狗一样,忽然想起他们。
  他们跪着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个人跪着。
  他连跪着的人都没有了。
  苍璃把脸埋进臂弯里,无声地哭。
  暗牢里,那盏油灯将灭未灭。
  他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一个无处可去的鬼。
  ——
  裴叙玦走出暗牢时,天已经黑了。
  如意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裴叙玦站在暗牢门口,仰着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夜风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他想起思思,想起他趴在榻上吃桂花糕的样子,想起他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想起他扑进他怀里喊“玦”时软糯的声音。
  他的思思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需要吃桂花糕,逛御花园,和大白玩。
  至于那些脏的、狠的、见不得光的事,有他。
  裴叙玦深吸一口气,朝紫宸殿走去。
  思思还在等他。


第205章 他的思思,永远都是他的孩子。
  紫宸殿内,烛火温柔。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吃着云燕做的桂花糕。
  金灿灿的糕体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玦,你去哪儿了?”
  他含糊地问。
  “处理一些事。”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什么事?”
  “小事。”
  韩沅思“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其实闻到了,裴叙玦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不是血,是那种很久没用的刑具从库房里搬出来时会有的味道。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可他不想问。
  裴叙玦不说,他就当不知道。
  他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说:
  “玦,我哥做的桂花糕越来越好吃了。”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嗯。”
  “你说他是不是偷偷练了?”
  “也许。”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裴叙玦身上的铁锈味还没散尽,可他不在乎了。
  那是裴叙玦的味道,他喜欢。
  “玦。”
  “嗯。”
  “我今天心情好。”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温柔:
  “为什么?”
  “因为我有哥哥了。”
  韩沅思的声音闷闷的:
  “他给我做桂花糕,给我缝香囊,陪我逛御花园。”
  “他对我好,我也不讨厌他。”
  “就是……还有点生气。”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一边生气一边吃他的桂花糕。”
  裴叙玦低笑出声。
  他的思思,怎么这么可爱。
  “思思。”
  “嗯?”
  “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韩沅思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
  “永远。”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玦,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忽然说这个?”
  裴叙玦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他的思思不需要知道那些肮脏的秘密。
  韩沅思窝在他怀里,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忽然说:
  “玦,你说我哥他以后怎么办?”
  “他总不能一直住在偏殿吧。”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思思想让他住哪儿,就住哪儿。”
  韩沅思想了想:
  “他也不能一直住宫里。”
  “他又不是太监。”
  裴叙玦挑眉:
  “那思思的意思是?”
  “我也不知道。”
  韩沅思嘟起嘴:
  “就是觉得……他应该有自己的家。”
  “不能总寄人篱下。”
  裴叙玦沉默了片刻:
  “他在奚国有家。他是奚国的皇子。”
  韩沅思愣了一下,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那他是不是要回去?”
  裴叙玦看着他:
  “你想让他回去吗?”
  韩沅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
  “他是奚国的皇子,他应该回去。”
  “可是他是我哥哥,我不想他走。”
  裴叙玦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那就不让他走。”
  “可是——”
  “没有可是。”
  裴叙玦打断他:
  “思思想让谁留下,谁就得留下。”
  “朕是皇帝,朕说了算。”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怎么这么霸道?”
  “朕一直这么霸道。”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蹭着蹭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玦,那个苍璃,你打算怎么处置?”
  裴叙玦的目光微微一顿:
  “思思怎么想起他了?”
  “就是随便问问。”
  韩沅思嘟囔道:
  “他把我变成他的样子,还想把我偷走。”
  “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裴叙玦看着他:
  “思思想怎么算账?”
  韩沅思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不能便宜他。”
  “不会便宜他。”
  裴叙玦的声音很平静:
  “朕会让他付出代价。”
  韩沅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靠在裴叙玦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管外面有多少坏人,不管有多少人想害他,有裴叙玦在,他什么都不怕。
  “玦。”
  “嗯。”
  “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轻:
  “我不想从别人嘴里知道。”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好。”
  他低声道:
  “朕以后告诉你。”
  韩沅思满意地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
  窗外,夜色浓稠。
  紫宸殿内,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渐渐睡着了。
  裴叙玦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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