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作者:密语深深 简介: 疯批爹系暴君vs娇纵任性美人 【我养大的小花,自然该在我的枝头盛开】 十五年前,韩沅思第一次见到裴叙玦时,暴
“思思?”
韩沅思抬起头,眼眶都红了:
“我什么都不会……我连衣服都不会穿,连头发都不会梳,连路都不认识,连水都不会倒……”
“我什么都不会……要是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裴叙玦看着他这副又委屈又害怕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思思,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从不知道人间疾苦。
别说自己穿衣服、梳头发,连路都没自己走过几步。
让他想象没有权力、没人伺候的日子,确实太残忍了。
可正是因为残忍,才更要让他想清楚。
他拥有的这一切——御撵、人凳、按摩、擦脚、随手赏出去的珠子、跪了一地的宫人——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权力给的。
是踩在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身上换来的。
他不需要思思去体会那些人的苦。
但他需要思思知道——这世上有人过着那样的日子。
而他之所以不用过,是因为权力。
裴叙玦深吸一口气,将怀里还在发抖的人往上抱了抱,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膝上。
他伸手,轻轻擦去韩沅思眼角那点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放得很低很柔:
“思思,不怕。朕在。”
韩沅思吸了吸鼻子,把脸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受了惊的小猫。
裴叙玦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宝宝,乖,再想一想。”
韩沅思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想什么?”
“要是你没有权力。”
裴叙玦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落在韩沅思心上:
“不是没有奴才伺候,而是——你是奴才。”
“你会怎么样?”
韩沅思整个人僵住了。
奴才?
不是没有奴才伺候,而是……他就是奴才?
韩沅思愣了一下。
他歪着头想了想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想了想如意趴在地上当人凳的样子,想了想那个被他踩在头顶的小太监。
要是让他也那样……
他试着想象了一下自己跪在地上,让别人踩在背上的画面。
韩沅思“噗嗤”笑出声来。
怎么可能!
让他想象没有人伺候也就罢了。
他韩沅思,怎么可能跪在地上让人踩?
他连走路都嫌累,出门要坐御撵,脚沾了地都要人擦,怎么可能……
笑着笑着,他忽然不笑了。
因为他认真想了想那个画面。
他跪在冰凉的地上,有人踩在他背上。
他不敢动,只能绷紧脊背,等着那人踩够了离开。
韩沅思趴在裴叙玦怀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白皙娇嫩的脚丫。
那双脚丫正惬意地晃着,白皙的脚背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脚趾圆润得像珍珠,趾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衬得那肌肤愈发娇嫩。
他动了动脚趾,那鲜红的蔻丹便一闪一闪的。
真好看。
他自己这双脚,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走过路。
小时候是被裴叙玦抱着背着,长大了有御撵候着。
没被石子硌过,没被冷水冻过。
每天沐浴后,都有宫女跪在榻前,用浸了香露的温热软巾细细擦拭,连趾缝都不放过。
指甲更是三五日便修剪一次,用那薄如蝉翼的玉剪,小心翼翼。
修剪过后,还要涂上润足的香膏,轻轻按摩,直至完全吸收。
隔三差五,裴叙玦还会亲自给他涂上凤仙花汁,把那脚趾染得嫣红如珠。
这样的一双脚,自然是嫩的,软的,娇的。
韩沅思又想起那些奴才。
他见过他们的脸,粗糙的,油腻的,汗津津的。
别说是脸,就是他们的手,也是粗粝的,布满老茧的。
还没有他的脚嫩。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背。
他忽然又想起刚才自己想象的那个画面——
他跪在冰凉的地上,脊背被人踩着。
那人的脚,怕是比他的脚糙多了。
踩在他背上,硌得生疼。
他得一直跪着,不能动,不能喊累,只能绷紧脊背等着。
膝盖硌在石板上,又冷又硬。
腰酸了,腿麻了,也不敢换姿势。
若是那人心情不好,还要被踹两脚。
踹完了,还得磕头谢恩。
韩沅思打了个哆嗦,把脸深深埋进裴叙玦怀里。
太可怕了。
那样的日子,一天他都过不了。
不,一个时辰都过不了。
光是想象一下膝盖跪在地上,他就觉得疼。
他平时连站着都觉得累,走路走一会儿就要坐人凳。
要是让他一直跪着,还让人踩着……
他怕是会哭死。
不,哭都没用。
跪着就是跪着,哭也得跪着。
韩沅思想着自己那双娇嫩的膝盖,跪在冰凉坚硬的石板上。
很快就会红,会肿,会破皮。
他想着自己那双从没受过委屈的脚丫,被人踩在脚下,沾满尘土。
他想着自己那双涂着鲜红蔻丹的脚趾,被人踩得变了形。
他想着自己趴在裴叙玦怀里撒娇要抱的样子,再看看想象里那个跪在地上不敢动的身影……
韩沅思把自己往裴叙玦怀里缩了缩,像只要把自己藏起来的小猫。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第152章 没有人会心疼他,没有人会在意他
裴叙玦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柔,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你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来。”
“没有人问你吃什么,厨房里剩什么,你吃什么。馊的,冷的,硬的——都得吃。”
韩沅思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不能再坐御撵了。”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幽深:
“你要走路。从你住的地方,走到你当差的地方。”
“不管多远,不管下雨还是下雪,都得自己走。”
“没有伞,没有暖炉,没有人在旁边扶着你。”
“你的脚会磨出水泡。”
裴叙玦的声音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着:
“一个,两个,三个。”
“水泡会破,会流血,会结痂。”
“然后新的水泡又会长出来。”
“没有人给你上药,没有人给你按摩,没有人跪着给你擦脚。
“你得自己忍着。因为你是奴才。”
韩沅思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娇嫩的脚丫,想象着它们被磨出血泡的样子。
想象着它们沾满尘土、趾甲断裂的样子,想象着那鲜红的蔻丹被磨得斑驳脱落的样子。
“你会跪着。”
裴叙玦继续道,声音依旧很轻:
“不是你想跪就跪,不想跪就不跪。”
“是别人让你跪,你就得跪。”
“跪在冰凉的石板上,跪在滚烫的沙地上,跪在泥水里,跪在雪地里。”
“跪到膝盖红肿,跪到膝盖破皮,跪到膝盖上的肉烂了又长、长了又烂。”
韩沅思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那双膝盖从来没有跪过,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有人会踩在你背上。”
裴叙玦伸手,轻轻握住他发抖的手:
“那些心情不好的主子,他们想踩就踩,想踹就踹。”
“踩完了,你还要爬起来,跪好,磕头,说‘谢主子恩典’。”
韩沅思的脸已经白了。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里是心疼,却没有停:
“你没有香膏,没有牛乳,没有宫女跪着给你按摩。”
“冬天你的手会裂开,流血,没人管。夏天你会晒脱皮,没人管。”
“你哭着喊疼,没人理你。”
“因为你是奴才。奴才的疼,不是疼。”
韩沅思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起自己每天沐浴后,宫女跪着给他涂香膏的样子。
那香膏是西域进贡的,一盒够普通人家吃三年。
他涂在手上、脚上、身上,涂完了还要按摩,直到完全吸收。
他的肌肤从来都是滑的、嫩的、香的。
他想象着自己的手变得粗糙、皲裂、布满老茧的样子。
他想象着自己没有香膏涂、没有牛乳泡、没有宫女按摩的样子。
他想象着自己跪在雪地里,手冻得通红,裂开的口子渗出血来,没有人看一眼的样子。
“你要是运气好,分到一个好差事。”
裴叙玦的声音还在继续:
“要是运气不好,分到辛者库,分到浣衣局,分到——那些更脏更累的地方。”
“你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天黑透了才能躺下。”
“你不能喊累,不能抱怨,不能生病。”
“生病了也没人管你,扛得过去就扛,扛不过去就……”
他没有说完。
但韩沅思听懂了。
扛不过去就死了。
死了也没人在意。
一卷破席子,扔到乱葬岗。
连块墓碑都没有。
韩沅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扑进裴叙玦怀里,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要当奴才!我不要!”
“我不要跪着!我不要被人踩!”
“我不要手裂开!我不要脚磨出血泡!”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裴叙玦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却任由他哭。
他的思思需要哭这一场。
“我不要吃馊的冷的!我不要自己穿衣服!”
“我不要自己梳头发!我不要走路!我不要认路!”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现在这样!我就要你!”
“我就要他们伺候我!我就要所有人都跪着!我不要当奴才!我不要!”
韩沅思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把裴叙玦的衣领都打湿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从小到大,他只要一瘪嘴,就有人哄。
只要一掉眼泪,就有人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哄他开心。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哭也没用”的日子。
可现在他知道了。
如果他是奴才,哭也没用。
跪着就是跪着,疼就是疼,死就是死。
没有人会心疼他,没有人会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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