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哦?”
  韩沅思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语气里带着几分新奇和得意:
  “就是刚才回来的路上,我看到路边有个宫女跪得好低好低,整个人都快趴在地上了。”
  “我问吉祥她为什么趴那么低,吉祥说他们不敢抬头看,怕污了我的眼。”
  他顿了顿,歪着头想了想:
  “然后我就想起我被封宝宸王那天,那么多人跪在地上喊千岁。”
  “以前我没觉得他们跪我有什么,今天忽然就觉得……”
  他抬起头,看着裴叙玦,眼睛亮晶晶的:
  “所有人都得跪着,都得听我的话。”
  “我让他们跪,他们就跪;我让他们起来,他们才能起来。”
  “我赏他们东西,他们就得感恩戴德。”
  “我踩过的帕子,他们还要供起来。”
  “这种感觉……真好。”
  裴叙玦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漾开温柔。
  他的思思,终于开始懂了。
  “权力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低声道:
  “但思思知道,为什么贵人不用凳子,而要用奴才当人凳吗?”
  韩沅思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为什么?”
  裴叙玦握着他的一只手,轻轻捏着他的指尖,语气平缓得像在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道理:
  “因为在他们眼里,奴才和凳子没什么区别。”
  “甚至,奴才比凳子更好用。”
  韩沅思歪着头,认真听着。
  裴叙玦继续道:
  “凳子再软,也是死的。”
  “奴才却是活的。”
  “你坐着觉得高了,可以让他趴低些;觉得低了,可以让他把背挺起来些。”
  “地上不平,凳子放不稳,可奴才的背可以随时调整,让你坐得舒舒服服。”
  “而且。”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
  “人肉是温的。”
  “冬天坐着,比冰冷的凳子暖和多了。”
  韩沅思听着,眼睛慢慢睁大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坐在如意背上的感觉——软软的,暖暖的,确实比坐凳子舒服。
  原来……是这样。
  裴叙玦低笑,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
  “其实,朕不缺一个凳子。”
  “内务府能做出一百种比人凳更舒服的凳子。”
  “软的、硬的、带扶手的,什么都有。”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可朕为什么不用?”
  “因为凳子再舒服,也只是个物件。”
  “而人凳,踩的是人。”
  “这才是贵人和奴才之间真正的区别。”
  “不是坐得舒不舒服,而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谁坐着,谁跪着。”
  韩沅思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倒没觉得多尊贵,就是顺脚。”
  他晃了晃脚丫,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就像刚才踩那个奴才头上擦脚,也没想那么多。”
  “就是脚脏了,他头在那,踩着方便。”
  “和踩块石头垫脚差不多。”
  裴叙玦看着他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
  “思思,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韩沅思抬起头:
  “什么?”
  裴叙玦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这叫天生尊贵。”
  “在你眼里,奴才就是工具,是凳子,是脚踏,是擦脚的帕子。”
  “你不需要去想他们是什么,你只需要用。”
  “因为你从小就是这样,从你有记忆起,所有人就跪在你脚下。”
  “这不是你学的,是你骨子里就有的。”
  韩沅思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想。
  “我之前没想过这些。”
  他晃了晃脚丫,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就是从小就这样,大家都跪着,我想坐就坐,想踩就踩。也没想过为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裴叙玦,眼睛亮晶晶的:
  “但是今天,我好像有点懂了。”
  裴叙玦挑眉:
  “懂什么了?”
  韩沅思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慢慢地说:
  “因为他们怕我。”
  “不是怕你这个人。”
  裴叙玦纠正他:
  “是怕你手里的权力。”
  韩沅思想了想,又摇摇头:
  “可是我不觉得我有多大的权力啊。”
  “我就是我,我又没有做什么。”
  裴叙玦低笑:
  “这就是权力的最高境界。”
  韩沅思不解地看着他。
  裴叙玦缓缓道:
  “真正的权力,不是让人怕你,而是让人连怕都意识不到自己在怕。”
  “他们跪你,不是因为你在他们面前发号施令,而是因为你站在那里,他们就该跪着。”
  “你不需要做什么,他们就已经把自己放在了最低的位置。”
  韩沅思听着,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从小就是这样。
  从他有记忆起,所有人就跪在他脚下。
  他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就像他从来没有想过太阳为什么会升起。
  他以为这是天经地义的。
  现在才知道,这叫权力。
  “不是怕我这个人,是怕我的权力。”
  韩沅思顿了顿,忽然笑了:
  “玦,你说得对。”
  “以前我从来不想这些。”
  “就是觉得,他们跪着,我坐着,挺正常的。”
  他抬起头,看着裴叙玦,声音里带着几分新奇:
  “原来这就是权力啊。”
  裴叙玦看着他,眼底漾开温柔。
  “嗯,这就是权力。”
  韩沅思又低下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有权力,是因为你。”
  裴叙玦微微一怔。
  韩沅思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是你把我捡回来的,是你让我当宝宸王的,是你让所有人都怕我的。”
  “所以我的权力,是你给的。”


第149章 他们跪的是你,不是我。他们怕的也是你,不是我
  裴叙玦沉默了一瞬,伸手将他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是朕给的。但也是你该得的。因为你是朕的思思。”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是不是很厉害?”
  裴叙玦失笑:
  “嗯,很厉害。”
  韩沅思满意地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他又闷闷地开口:
  “反正我有权力。天生的也好,你给的也好,反正我有。这就够了。”
  裴叙玦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这就够了。”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猫。
  那番关于权力的对话让他有些兴奋,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兴奋。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指尖缠绕着他一缕墨发,忽然问:
  “思思,权力的滋味,如何?”
  韩沅思愣了一下。
  他歪着头想了想,认真道:
  “挺好的。”
  裴叙玦挑眉:
  “就这些?”
  韩沅思又想了想,补充道:
  “很方便。”
  裴叙玦失笑:
  “方便?”
  “嗯。”
  韩沅思点点头,理所当然道:
  “我想让他们跪着,他们就跪着;我想让他们起来,他们就起来。”
  “我想赏谁就赏谁,想踩谁就踩谁。”
  “不用跟他们商量,不用看他们脸色。”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多省事。”
  裴叙玦低笑出声。
  他的思思,对权力的理解还真是……朴素。
  “还有呢?”
  他继续问。
  韩沅思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说:
  “还挺好玩的。”
  裴叙玦挑眉:
  “好玩?”
  “嗯。”
  韩沅思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那个宫女,趴得那么低,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就说了一句‘累了’,如意就趴下了。”
  “我就伸了一下脚,就有人把头递过来给我垫着。”
  “我随便说句话,他们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他越说越来劲,从裴叙玦怀里坐起来,比划着:
  “就像今天,我就说了一句‘如意今儿你趴得挺好’,他就高兴得磕头。”
  “我就说了一句‘去库房挑颗珠子吧’,他就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其实我就是随口一说,那珠子我早就不爱戴了。”
  他歪着头,有些不解:
  “他们怎么那么高兴啊?”
  裴叙玦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漾开温柔。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恩典。”
  他低声道:
  “你随口一句话,对他们来说,就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韩沅思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裴叙玦继续道:
  “权力的滋味,不只是‘方便’和‘好玩’。”
  “更是——你的一句话,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荣辱。”
  “你的一个眼神,可以让一群人吓得发抖。”
  “你随手扔掉的东西,别人要供起来当宝贝。”
  他顿了顿,看着韩沅思的眼睛:
  “这就是权力。”
  韩沅思听着,眼睛慢慢睁大了。
  他想起刚才那个宫女趴在地上发抖的样子,想起如意拿到赏赐时狂喜的表情,想起那些人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的样子。
  “所以……我的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变成那样?”
  裴叙玦点头:
  “是。”
  韩沅思沉默了一会儿。
  他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说:
  “可是……权力好像也没有那么好。”
  裴叙玦挑眉:
  “哦?”
  韩沅思靠回他怀里,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语气平淡:
  “我本来就一直高高在上的啊。从小就是。”
  “无非就是我坐着,别人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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