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穿越重生)——扶荷君

分类:2026

作者:扶荷君
更新:2026-05-04 10:04:53

  他治下的岐国,大概也会是这样一幅安宁的画卷。
  然而,这一切都停留在了他十二岁那年的春天。
  幽冥烈火降下的那一日,他正身在前往邻国禹国的路上。
  禹国是母后的故国。
  外祖父与外祖母年事已高,思女心切,母后却因身份与诸多事务,已多年未能归省。
  于是这次两国友好往来的使团中,便多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小客人。
  表面是太子出访,内里,不过是两位思念女儿的老人,想看看从未谋面的外孙。
  临行前,母后为他整理衣襟,手指抚过他肩上细微的褶皱,久久没有说话。
  父皇拍了拍他的肩,只说:“去看看你外祖父母,替我们……问个好。”
  他记得那日天气晴好,马车辘辘驶出岐国都城时,路边的杨柳正抽出嫩黄的新芽。
  他还想着,回来时要给母后带禹国特产的软糕,给父皇带一柄据说禹国匠人打造的轻巧匕首。
  旅途平顺,他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变故发生得毫无征兆。
  先是拉车的马匹毫无缘由地惊惶嘶鸣,几乎人立而起。
  紧接着,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巨响。
  他惶然掀开车帘,回头望向岐国的方向。
  那一刻,天空被染成一种他永生难忘的诡异颜色。
  然后,他看见了雨。
  幽蓝色的、拖着长长尾迹的火雨,正从天穹的裂隙中,向着那片他刚刚离开的土地,倾泻而下。
  护送他的侍卫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将他按回车内,声音嘶哑得变了调:“走!殿下,不能看!快走!”
  马车疯了般向前冲去,颠簸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死死抓住车窗边缘,指甲掐进木纹里,最后一眼,只看见遥远的故国方向,一片冲天而起的,幽蓝的火光,将半边天空都吞噬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吞没了所有声音,包括他自己的心跳。
  后来他才知道,正因为这场计划中透着私心的出访,他成了那场席卷故国的幽冥鬼火之下,唯一的,仓皇的幸存者。
  他不再是岐国的小太子。
  他成了岐国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见证者。
  “太子殿下……可还记得……敏郎?”


第10章 心软的神(三)
  敏郎啊……
  封寰怎么会不记得?
  他曾是封寰最疼爱的表弟。
  也是皇姑姑唯一的孩子。
  记忆中,最先出现的,是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指节处还带着幼童特有的小涡,小手攥得紧,月白锦缎的下摆被他揉出深深的褶皱。
  顺着衣袖向上,是一张急得快哭出来的小脸,乌溜溜的眼珠蒙着水汽,像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
  “太子哥哥,我也想去禹国,你把我也带上,好不好?”
  奶声拖着一点哭腔,像沾了晨露的柳梢,颤巍巍的。
  小小的身体成了坠在封寰腿上的秤砣,沉甸甸,暖烘烘。
  封寰停了脚步。
  春日的晨光漫过庭院,花影在他月白的常服上安静爬行。
  他眉眼温和,身着常服也掩不住周身清润沉稳的气质。
  封寰低下头,看见一张仰起的、急迫的小脸,睫毛湿漉漉的,乌黑眼仁里盛着一整个摇摇欲坠的世界。
  他没有扯开那双手,只是顺着那力道弯下腰,臂膀一揽,便将那团温热的小身子稳稳兜了起来。
  敏郎习惯性地搂住他的脖子,带着泣音的呼吸喷在他颈窝,痒痒的。
  “乖,敏郎现在还小,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他在石凳坐下,将弟弟团在膝头,指尖拂过那泪湿的脸颊,触感像最细腻的温玉。
  “等你再长大一点,太子哥哥一定带你去,好不好?”
  “呜˚‧º·(˚ ˃̣̣̥᷄⌓˂̣̣̥᷅ )‧º·˚……太子哥哥骗人!”敏郎的眼泪又涌出来,一张小脸上满是委屈,“上次说长大后带我去行宫玩,这次又要长大后……”
  “长大长大,为什么我还不长大?”
  孩童对时间有着最直接的恐慌,仿佛很久之后,一切都会改变。
  封寰笑了,那笑容里有阳光的温度。
  他用手帕,慢慢地,一点点吸干那些滚烫的泪珠,然后望进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
  “太子哥哥从不骗敏郎。”他的声音低而稳,“你看,现在叶子是绿的,等它们变红、落下来的时候,你就五岁了。明年你生辰前,我们一定去行宫,哥哥亲自带你骑小马驹。”
  他停顿了一下,将怀里的小身体搂得更紧些,下巴轻轻蹭过那柔软的发顶。
  “至于禹国……等我们敏郎长得,比这张石桌还高的时候。”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光滑的玉石桌面。
  “哥哥带你去,去看禹国御花园里通体洁白的大鸟,他们有着长长的脖颈,听说扑起水来,翅膀能扇出彩虹。”
  敏郎的抽噎停了,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看看石桌,又看看哥哥,仿佛在艰难地丈量一段漫长的光阴。
  终于,他迟疑地,伸出那截胖胖的小指头。
  “……拉钩。”
  “好,拉钩。”
  两根手指勾在一起。
  大的那根修长,微微用力,小的那根肉乎,依恋地缠紧。
  阳光斜斜切过,在他们交缠的指间,凝成一粒小小的、璀璨的光斑。
  后来,在无数个被噩梦缠身的夜里,封寰总会无比清晰地回到这个早晨。
  膝头的重量,脖颈间的呼吸,勾住手指的柔软触感,还有那声浸透了整个春日阳光的——
  “太子哥哥”。
  那把看不见的钝刀,就悬在那里,时不时落下,缓慢地,重新剐一遍。
  那个没能等到秋叶红、没能长过玉石桌、没骑到小马驹的敏郎,他最后的样子,永远定格在了封寰十二岁那年的春天。
  而他许下的所有未来,都在那场火里,烧成了再也拼凑不起的飞灰。
  风一吹,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是谁?”封寰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殿下!我是忠伯啊!”
  那灵体竟然嘶哑着嗓音哭了起来,“天火落下时,小姐命府中供养的两位修士和所有的府兵,护送小公子离开。她自己……她自己却和驸马决然往皇宫而去。”
  “小姐说,她的家就在这里,她的子民也在这里,她不能走,就是死,她也要和驸马一起死在岐国。”
  “可是小公子是她唯一的骨肉,她不忍心他小小年纪就要死在这场天灾中啊!”
  “小姐要我立誓,从此以后要好好护着小公子长大。”
  “我……可是忠伯没用啊!”
  “我没能护得住小公子……”
  那灵体面露痛苦,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
  “反而还要他保护我啊……”
  “老奴无颜继续苟活在这世上,只是在这世上,小公子,只剩我一个人了。”
  “老奴这才不得不继续苟延残喘至今。”
  “殿下!求您救救小公子,救救敏郎吧!”
  “方才被殿下击杀的老货宋行云,有一孙儿,他……他……”忠伯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令他气愤至极的事,他的灵体竟然在颤抖,隐约有崩溃的迹象。
  “万望您务必将小公子救出来呀!奴,求您了,殿下!”
  不远处云车上的谢长羡却没有动容。
  不论这个灵体说的再情真意切。
  这事也透露些蹊跷。
  凡人……能活到现在吗?
  而且……前世,他从没有听说过敏郎这个人。
  方才,几个大能出现的实在蹊跷。
  这个灵体出现的也太巧合了。
  修仙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这老伯和那他口中的小公子,当真有心要寻,怎么会不知道封寰的存在?
  这半个月以来,他听到了不少关于封寰的“丰”功“伟”绩。
  封寰又不曾改名易姓。
  为何早不来寻?
  偏偏……选在众人皆知道,前不久封寰闯入了一个许多修士大能也无法闯入的桃源秘境中。
  秘境这种东西有大有小。
  灵宝嘛,虽然珍贵,但是只要敢豁的出去闯荡几个秘境,也未必找不到。
  只是稀缺程度可能没有那么高。
  但其实对于那些修为并不是太高的修士而言,中等级别的灵宝已是很不错了。
  毕竟就算是找到了与自己实力不相符的宝贝,到最后也护不住,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之所以不管什么修为的修士,都对桃源秘境趋之若鹜,不过是这几千年来早有传闻说桃园秘境中有一神丹,可活死人肉白骨。
  也就是说,不论你受了多重的伤,还是已经死了,只要躯体完好,神魂未散,服下那枚神丹,就可以复生。
  别说凡人一直都对长生有着很强的执念,修士也莫过如此,他们与天争,与人斗,也不过是为了谋夺那渺茫的希望,去获得真正的永生。
  恐怕这些人,是来者不善罢。


第11章 心软的神(完)
  弥弥的笑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云车里安静的过分。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谢长羡低头看去,便见弥弥的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
  【宿主,要不……你也学一学那些狗血戏嘛。】
  【来个二选一怎么样?】
  【以死相挟,如果封寰决定哪怕是个圈套,也要去救那个什么敏郎,你……你就死给他看!不然,就放你离开!】
  谢长羡支着头看它,有些好笑,“先不说你这个主意有多馊,管不管用是其次,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和他并不是很熟?以死相逼?有用吗?”
  【嘿嘿(*^ー^)……宿主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谢长羡无聊地点了点桌案,“啊,我还没给你算这个账呢,你忽悠我重生也就算了,怎么连他也一起?”
  “你是觉得我有这个智商和实力……可以算计重生的龙傲天?”
  【这个……嘿嘿……意外,意外,纯属意外,宿主,我不是故意的!】
  【可能是时空乱流还没修好,不小心把他也扯进来了。】
  谢长羡却若有所思,“我总觉着,你不像一个系统……”
  倒像是一个……
  一个……什么呢?
  谢长羡没有说完他的未尽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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