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穿越重生)——扶荷君

分类:2026

作者:扶荷君
更新:2026-05-04 10:04:53

  谢长羡受不了的。
  只要一想,心里就难受的要死。还不如,守着记忆里的师父活下去……这样,师父永远只是他一个人的师父。
  于是谢长羡他伤心地走了。
  因为师父有了新弟子,没人爱他了。
  却不知道,他走后,云涯道君对小弟子说:“你在下界,还有一个小师兄,小时候生得玉雪可爱,只不爱笑,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只漠然地看着人,师父便总想着逗他笑。”
  “后来他长大了,也爱笑了,只是还有些多思敏感,那时师父并不忧心,只是想着有我在,护他一生,他不会有多少忧思的机会,只是世事无常……”
  小弟子仰头笑道:“师父是想小师兄了吗?”
  道君捏了捏他的肉脸颊,叹气道:“我从没有一刻不想他。我最放不下心的弟子就是他了,他不像你们一样令我省心。”


第8章 心软的神(一)
  但是他们并没有在白玉宫待许久。
  在修仙界,洞府只是用来暂时休整用的,修士常待的其实是外面的各种秘境。
  毕竟在修真界混吃等死是没有用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才是弱肉强食世界里的常态。
  半月后,封寰就带着谢长羡杀穿了各个秘境。
  一路上就是杀杀杀,一言不合就是死死死。
  被大佬带飞的感觉确实挺爽的。
  但是……
  如果不是他坐在云车上,而封寰——
  在外面劈天砍地……
  此刻,谢长羡正坐在一架轻飘飘的云车上。身下是柔软的垫子,手边甚至还有一盘灵果。
  云车外围泛着淡淡的光晕,将所有的血腥,烟尘和杀意隔在外面。
  而封寰就在那光晕之外。
  一道模糊的黑影疾掠而过,远处传来岩壁崩裂的闷响,紧接着是某种庞大之物倒地的震颤。
  几点温热的东西溅在防护光晕上,缓缓滑落,拉出几道暗红的长痕。
  谢长羡默默挪开视线,拿起一颗灵果。果子很甜,汁水充沛。
  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从旁边传来。
  【哈哈哈哈哈……我笑得肚子疼……哎呦卧槽……脸笑抽了……】
  【这是什么霸道仙君和他的俏娇妻的戏码哈哈哈哈——】
  弥弥趴在云垫上笑的满地打滚。
  谢长羡转过头,只见弥弥正瘫在另一张云垫上,它两只前爪死死抱着自己滚圆的肚子,身体因为强忍笑意而剧烈颤抖。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近乎呛咳的怪异呜咽,短腿偶尔在空中无意识地蹬踹一下。
  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脑海中滚动播放着那个该死的标签。
  #论女频男主穿进男频爽文这回事#
  龙傲天不在,弥弥就没有开启隐身设置。
  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只大胖橘,突然笑的不停的喵喵叫,还不断的打滚,翻来覆去抱着肚子笑。
  但是还不等谢长羡说些什么,云车外突然传来杂乱的破空声,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喧哗与厉喝。
  像一群秃鹫骤然看见一块好肉,便垂涎不已,立马扑棱着翅膀围拢过来。
  谢长羡抬手掀开帘子一角。
  缝隙间,映入眼帘的便是几双纹路各异的靴履与袍角,稳稳立在凌乱的废墟上,灵力激荡起的微尘绕着他们缓缓沉降。
  视线稍抬,便看见约莫七八道身影,已呈半合之势,将刚刚收剑的封寰围在中间。
  这些人气度沉凝,周身灵光内蕴,显然修为不俗。
  他们彼此站位隐隐呼应,联手散出的威压如同无形潮水,沉沉漫过碎石与断木,使得空气中传来细密的嗡鸣。
  连谢长羡所在的云车外围,那层淡金色的防护光晕,也肉眼可见地微微波动,黯淡了几分。
  “封寰,”居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场中残余的风啸,“你近些年,未免太过放肆了。”
  另一侧,一个面色阴柔的中年人轻轻擦拭着手中玉尺,嘴角扯出一点冰冷的弧度:“有些东西,可不是你该碰的。今日,便让我们教教你什么是修仙界的规矩。”
  他们的目光皆沉沉落在封寰身上,显然,今日是轻易不会放过封寰了。
  车内,谢长羡捏着帘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帘外,凝固的威压并未持续太久。
  封寰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
  围拢的修士们脸色骤变,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却正在移动的山岳。
  联合的阵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中噼啪作响,是灵力被蛮横挤爆的细碎声音。
  封寰抬手,并指如剑,朝那擦着玉尺的中年人方向虚虚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只有一道极细,极暗的线,仿佛空间本身裂开了一道口子。
  中年人脸上的讥讽自得瞬间僵住,手中玉尺“咔嚓”一声,居中而断,断面光滑如镜。
  他本人则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膛,猛地倒飞出去,撞碎了三层残垣才止住去势,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其余人骇然,各种护身法宝,压箱底的术法,不要钱似的亮起,一时之间,华光乱闪。
  然而在那道沉默如渊的身影面前,这些光华只如同狂风中的烛火,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地熄灭。
  封寰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只是每一次身形微动,便有一人如败絮般飞出。
  碾压。
  彻彻底底的,令人绝望的碾压。
  几个呼吸间,场中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那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是巨大的惊骇与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嘶吼道:“小辈!这是你逼我的!”
  白发老者手中骤然多了一面幡。
  那幡非布非帛,色泽混沌污浊,甫一出现,便有刺骨的阴寒弥漫开来,隐约间仿佛有亿万生灵在极远处哀嚎哭啸,声音细碎却直透神魂。
  天空似乎都暗了几分,连光线都被那邪幡吸附,扭曲。
  万邪幡。
  封寰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他第一次停下了脚步,直视那邪幡。
  老者狂笑,将残余法力疯狂注入邪幡中。
  幡面鼓荡,无数扭曲痛苦的邪灵虚影挣扎欲出,汇成一股污秽狂暴的邪灵洪流,朝着封寰噬咬而去!
  那灵流充满了恶毒的侵蚀性,所过之处,连废墟的石块都瞬间蒙上一层灰败的死气。
  封寰抬手,他手间的银白长剑亮起一点凝练到极致,近乎炽白的微光,迎向那片污浊的邪灵洪流。
  两股力量碰撞,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万物被缓慢腐蚀又强行湮灭的滋滋声。
  封寰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脚下的地面无声塌陷,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
  那点炽白微光在污浊魂流的冲击下明灭不定,却始终未曾熄灭。
  这场无声的角力持续了十数息。
  老者七窍开始渗出黑血,握着邪幡的手剧烈颤抖。
  而封寰脸色微微发白,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血线。
  最终,那点炽白微光猛地一涨,如同燎原星火,骤然贯穿了污浊洪流!
  老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万邪幡脱手飞出,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瞬间枯萎下去,倒地不起。
  封寰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而后,封寰手一伸,那面跌落在地,光华黯淡的万邪幡,便很快漂浮在他掌心。
  入手冰凉沉重,那亿万生魂残留的怨念与痛苦,即使隔着禁制,依然丝丝缕缕渗透出来,试图侵染他的神魂。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幡杆的刹那,幡中核心处,一个似乎残存着一丝微弱清明意识的灵体,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那并非攻击,而是一种近乎本能地探测与……辨认。
  紧接着,一道微弱到几乎破碎,却饱含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与悲怆的意念波动,如同跨越了漫长光阴的呼喊,直接传入封寰的神魂深处:
  “……是您吗?”
  那意念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清晰而颤抖地,补上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尊称:
  “太子殿下!”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废墟之上,死寂蔓延。
  只有封寰握着那面冰冷邪幡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第9章 心软的神(二)
  但封寰面上却没有露出什么端倪,只是神色冷淡地看着这个残缺的灵体。
  这几年他行事过于嚣张,打得过的就杀,打不过的就过几天杀,反正都得死。
  不会留着他们有反杀的机会,故而几乎没有什么仇人。
  毕竟他从来都斩草除根。
  但修仙界这些大家族总是藕断丝连的,哪怕是隔了不知多少辈的血缘关系,也算是有关系。
  他的身世背景很简单,并不难挖。
  便不乏有修士花费巨大的代价,伪装歧国的遗民或是……他的……亲人。
  潜伏有之,刺杀有之,暗算有之。
  总归都是冲着他来的,不是想谋夺他的性命,便是想要他身上的灵宝。
  前世,封寰心知肚明,却还是会一次次的心软,一次次的上当。
  因为他总是在想,万一呢,万一他的子民当中,真的有人在那场浩劫中活下来了呢?
  万一他不是那场浩劫中唯一的幸存者呢?
  那一日。
  巨大的火球,一颗,接着一颗,拖着长长的尾焰,猛地划破天际,冲着岐国而来。
  大地震颤,宫阙倾颓,然后蓝色的火海升腾起来。
  那不是人间的火焰。
  它幽邃、粘稠,仿佛拥有生命,沿着街道疯长,攀上屋檐,吞没奔逃的身影。
  到处都是哭嚎声。
  凄厉的,绝望的,戛然而止的。
  人们像燃尽的纸屑般在冥蓝火焰中翻滚,消散。
  逃?
  无处可逃。
  那火,浇不熄,扑不灭,它烧穿砖石,烧融金铁。
  那时,封寰还是岐国的小太子。
  他是父皇与母后唯一的孩子,生来温和有礼,眉眼间总带着一份与年龄不大相称的沉静耐心。
  宫人们私下都说,这位小殿下天生就是仁君的料子。他对谁都诚恳有礼,不论是对位高权重的大臣,还是卑微的仆从。
  那份诚挚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做不得假。
  若不出意外,他的一生或许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
  他会顺利接过父皇的担子,继续守着岐国这片不算辽阔但足够丰饶的土地。
  他会像父亲一样,勤勉理政,宽和待人,让百姓的日子如同岐国春日里缓缓流淌的河水,安稳,丰足,一眼能望见平静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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