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穿越重生)——扶荷君
分类:2026
作者:扶荷君
更新:2026-05-04 10:04:53
《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作者:扶荷君 简介: 【主攻+酸涩+狗血+活人微死咸鱼攻+超强龙傲天受+重生】 菜狗(漂亮蠢货)攻x超强(生性不爱笑)受(前温润太
谢长羡的手指松开了那缕头发,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垂下眼,看着封寰乌黑的发顶,和露出的那截白皙后颈。
“就是觉得……”他斟酌着词句,声音依然很轻,“有时候,想一个人待着。”
封寰又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臂沿着谢长羡的腰侧,缓缓上移,最终,手掌轻轻覆在了谢长羡的心口位置。
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底下平稳而稍快的心跳。
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又不容忽视。
他就这样覆着,许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那心跳,感受着它的节奏。
谢长羡屏住呼吸,心跳在他掌下,似乎不受控制地又加快了一点点。
终于,封寰收回了手。
他缓缓地,自己撑坐了起来,离开了那个依偎的姿势。
他背对着谢长羡坐在床沿,墨黑的长发流水般披散在背后,遮住了大半神情。
“好。”
说完,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躺下,只是那样坐着,望着帐外朦胧的光晕,背影在昏暗中显得异常挺直,却也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
刚才那片温存暖融的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泡沫,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粘稠,更加窒息的寂静,弥漫在两人之间,隔开了咫尺的距离。
……
仙界司工殿的效率确实惊人。
不过短短三日,一座占地极广,规制极高的宫殿,便在帝君寝殿东南侧不远处拔地而起。
殿宇连绵,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引了灵泉活水蜿蜒成溪,穿廊过院,又汇聚成一方不小的莲池。
池中已移栽了仙种莲花,虽是初植,却在充沛灵气的滋养下亭亭玉立,绽开浅粉与月白的花朵。
庭院之中,奇花异草点缀,许多是仙界罕见的品种,散发着宁静悠远的香气。
最妙的是主殿后身,辟出了一片极为开阔的露台,以整块巨大的,近乎透明的云魄铺就,边缘设有玉栏。
立于其上,视野毫无遮挡,不仅能将下方翻涌的云海,远处如黛的仙山尽收眼底,一抬眸,亦能清晰地望见不远处帝君寝殿那巍峨高耸的轮廓与穹顶。
这座新殿,没有命名。
但所有参与建造,乃至远远瞥见的仙侍仙官都心知肚明。
这是为那位苏醒不久的小殿下准备的居所。
它距离帝君寝殿如此之近,近到几乎可以视为帝君寝殿的延伸。
其用料之精,布置之雅,又分明显露出非同一般的重视。
落成那日,封寰亲自来看过。
他独自一人,负手立于那云魄露台之上,玄色帝袍被高空的风微微拂动。
他望着不远处自己的寝殿,又垂眸看了看脚下晶莹剔透,倒映着天光云影的地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眸色比平日更为幽深。
他没有进去细看内里的陈设。
那些都是按照谢长羡的喜好,由仙侍参照帝君寝殿的用度,甚至更精细地布置的。
他只是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新殿就此安静地矗立在那里,等待着它的主人。
而谢长羡得知消息,是在宫殿完全落成,所有参与建造、布置的仙侍都撤走之后。
是一名封寰身边惯常伺候的仙侍,恭谨地前来禀报,并引他前去。
当谢长羡站在那巍峨却清雅的殿门前,仰头望着匾额处空无一字时,神情有些怔忡。
他随着仙侍踏入,走过回廊,看过庭院莲池,最后站上那开阔无比的云魄露台。
风很大,吹得他衣袂飞扬。
他转过身,很轻易地,就看见了那座熟悉的,属于封寰的寝殿,沉默地屹立在不算遥远的侧前方。
仙侍在一旁轻声介绍着各处殿宇的用途,何处可静修,何处可观景,寝殿内又如何布置……
谢长羡听着,目光却久久地落在远处帝君寝殿的方向。
“为什么没有取名字?”
仙侍闻言,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愈发恭谨:“回小殿下,帝君未曾示下。许是……要等小殿下亲自定夺。”
谢长羡点了点头,他走到露台边缘,手扶着微凉的玉栏,望着那边,看了很久很久,才道:“就叫明镜台罢。”
明镜台虽然建好了,但谢长羡却并没有马上搬进去,他仍与封寰同吃同住,同床共枕。
一切仿佛没有改变。
那日夜间温存后的轻声请求,以及随后三日拔地而起的崭新宫殿,都像是一场短暂的风,吹皱了片刻心湖,旋即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封寰起初提起的那份隐晦的疑心,在这日复一日的如常中,慢慢地,不着痕迹地,又放了下去。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一个不再提起分离的试探,一个便当作那试探从未发生。
夜晚的寝殿里,鲛灯柔和,锦被温暖,依偎的体温和交错的呼吸,似乎比以往更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证明。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封寰尚未归来,或是他已沉沉睡去时,谢长羡会独自醒来,在黑暗中睁着眼,静静地望向寝殿内某一处虚空。
他的眼神很清明,没有了白日里的依赖和懵懂,映着窗外漏进的微弱星辉,里面有什么东西安静地沉淀着,无人得见。
然后,谢长羡会翻个身,更紧地偎向身边热源的来处。
就允他再自欺欺人一段时间罢。
看过春阳的人,是不会再甘愿走进风雪中的。
第55章 物伤其类
但这样自欺欺人的日子,并没有维持许久。
不过三月光景罢了。
这一日,天色难得晴好,仙云舒卷,日光明澈,将九重天映照得一片通透。
帝君寝殿内,谢长羡独自待着,封寰与江宁洲一早就因紧急事务离开了,去处不明,归期未定。
殿宇空旷,只有仙侍垂手侍立在远处廊柱下,寂静无声。
谢长羡在窗边坐了一会儿,翻了几页书,又摆弄了一会儿案上的棋盘,终究觉得无趣。
日光透过窗户暖融融地洒在身上,窗外云海浩瀚,远处仙山轮廓清晰,是个极适合出门走走的日子。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理了理身上因为久坐而有了褶皱的下摆。
他走向寝殿那两扇沉重的殿门。
平日里,谢长羡很少独自走出这里,总是跟在封寰身侧,或是被仙侍们簇拥着。
此刻殿内无人出声,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手按在殿门上,略一用力,厚重的殿门被向内拉开一道缝隙。
天光与清新的空气涌入门内,同时也映出了门外的情景。
殿门外,宽阔的仙玉回廊上,整整齐齐,站了几排的仙侍与仙娥。
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姿态恭敬,头颅低垂,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听到开门声,为首的一位年长仙侍抬起头,脸上是挑不出错的恭顺与关切。
“殿下安好。今日天气晴朗,殿下可是想出去走走?”
他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扫过谢长羡身后空荡的寝殿,语气更加温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周到,“不知殿下想去何处?请允许我等随侍左右,也好有个照应。”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站着的仙侍仙娥们亦齐声轻应。
谢长羡推门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他站在门内,半个身子沐在殿外的天光里,半个身子留在寝殿的阴影中。
目光缓缓扫过廊下站着的仙侍仙娥们,看着他们低垂的,看不到表情的发顶和恭谨的肩背。
阳光很好,暖意融融,可殿门内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隔开。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那双向来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廊下的光影,显得格外安静。
“你们一定要跟?”谢长羡的声音不高,却也能叫人察觉出里面夹杂着的气音。
为首的仙侍将头垂得更低,声音恭敬却无转圜余地,“回殿下,帝君有令,殿下玉体初愈,不可无人照拂。我等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是。”他身后,众人齐声应和。
谢长羡看着他们低垂的发顶和纹丝不动的姿态,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好,”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透着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倦怠,“那就跟着罢。”
他彻底推开殿门,迈步跨了出去。
天光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暖意却似乎并未透进心里。
谢长羡沿着回廊,随意选了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仙侍仙娥们立刻无声地动了起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如同训练有素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缀在后面。
他们不言语,不多看,只是将谢长羡前行的每一步,都圈定在一个无形的,安全的范围之内。
回廊九曲,连接着帝君寝殿与附近的几处宫苑,谢长羡走得很随意,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廊外千篇一律的仙葩灵草,直至一片浓烈得几乎灼目的色彩猝然撞入眼帘。
那是一片野蔷薇。
大片大片,恣意烂漫地开在一处僻静宫苑的墙根下,沿着矮墙攀爬、垂落,挤挤挨挨,织成一片近乎嚣张的粉白与嫣红。
花瓣单薄,却层层叠叠,在日光下蒸腾着野性的、甜腻又微涩的香气。
这花,莫说在处处讲究灵韵祥瑞的仙界,便是在下界的修仙门派里,也少有人会特意栽种。
毕竟它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可这蓬勃的,不加修饰的生命力,在此刻的谢长羡看来,竟显得如此鲜活,甚至有些刺目。
谢长羡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住了。
他望着那片野蔷薇,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怔松。
也就在这时,花影摇动处,一道凌厉又轻盈的破空声,裹挟着蔷薇的香气,倏然传来。
他抬眼望去。
花瓣纷纷垂落的蔷薇花枝下,一道身影正在舞剑。
那人穿着一袭极为醒目的正红色仙袍,外罩一层轻薄如雾的墨色乌纱。
衣襟袖口,以极细的云金线绣着繁复雅致的缠枝纹,华贵却不显庸俗。
衣摆无风自动,随着他的动作猎猎飞扬。
他一头乌黑长发并未束起,只随意散在肩背,随着身形腾挪转折,发丝与袍角一同翩跹,有种浑然天成的慵懒与不羁。
眉目清俊,尤其一双漆墨般的眼眸,深不见底,此刻正专注于手中那柄长剑。
剑光如雪,又似流银,在他手中时而疾如闪电,刺破花影,时而缓若游龙,缠绕身周。
剑锋过处,带起的气流拂动周遭花枝,引得花瓣簌簌飘落,竟未伤及一片蔷薇叶子。
那剑意并不全然是杀伐,反倒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写意与孤高,与这片野性的花丛奇异地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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