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穿越重生)——扶荷君

分类:2026

作者:扶荷君
更新:2026-05-04 10:04:53

  镜月君并不意外,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谢长羡,“好。”
  “但你终究还会回到这里。”
  “我很期待与你的下次相见。”


第25章 我只有你了啊
  没有了镜月君的阻挠,谢长羡很顺利就走出了密林。
  而此时,太阳已升至头顶。
  可当谢长羡站在出口处转身回望时,身后的密林却已经不见了。
  视野里只剩下一片寻常而略有起伏的山地,长着些低矮的灌木和杂草,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有些发蔫。
  连一丝雾气都没留下。
  谢长羡站了一会儿,然后头也不回地往东走。
  那是封寰掉落的方向。
  但路并不好走。
  山坡越来越陡,碎石越来越多。
  他赤着一只脚,另一只靴子也早就磨得不成样子,踩在尖锐的石子上钻心地疼。
  缚龙秘境中有奇怪的禁制。
  所有空间类,飞行类的法宝在这里都会失效。
  在秘境中,只能靠两条腿走,无法借助任何外物。
  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腥味终于淡了,只剩下山间草木和泥土被晒热的气味。
  谢长羡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侧耳倾听。
  除了风声和偶尔的鸟叫,什么也没有。
  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谢长羡听见了水声。
  不是溪流的潺潺声,是沉闷而持续的轰鸣。
  转过一个突出的山崖,眼前豁然一片惨白的光。
  那是一面巨大的冰瀑,从高高的崖壁上垂挂下来,冰瀑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墨绿色水潭,水面浮着大小不一的碎冰,被从冰瀑上不断滴落融化的水砸出密集的涟漪。
  潭边乱石嶙峋,覆着滑腻的青苔。
  谢长羡的目光扫过水面,扫过乱石,然后定住了。
  在冰瀑侧面,一处被巨大冰棱和岩石阴影半掩着的浅滩上,趴着一个人。
  深色的衣服几乎与湿黑的岩石融为一体,只有几缕散开的黑发漂在冰冷的水里,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谢长羡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下最后一段陡坡,踩着滑溜的石头和刺骨的潭水,深一脚浅一脚地扑过去。
  水没过他的小腿,冰冷刺骨。
  他扑到那人身边,颤抖着手去碰对方的肩膀。
  触手一片湿冷僵硬。
  谢长羡把人用力翻过来。
  是封寰。
  脸上毫无血色,眼睛紧闭,额头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边缘被泡得发白。
  他胸前的衣襟浸透了一片暗红,颜色被水晕开,还在极其缓慢地渗出来。
  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
  谢长羡的手抖得厉害,去探他的鼻息。
  指尖感受不到任何温热的气流。
  他又去按颈侧,冰冷的皮肤下,似乎……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缓慢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搏动。
  封寰还活着。
  可情况却不大好。
  谢长羡跪在冰冷的水里,脑子嗡的一声,全空了。
  他猛地扯下自己的外袍,浸透水,笨拙地去擦封寰脸上的血污和冰水。手指碰到皮肤,冷得像潭面的浮冰。
  谢长羡深吸一口气,想起什么,哆嗦着去摸自己指间的须弥戒。
  可他的手一直在抖,翻出来的东西稀里哗啦掉进水里。
  十几个玉瓶,一叠厚厚的止血符纸,好几百种珍稀仙植灵草,还有一些杀伤力极强的灵器仙宝全都因掉进水里,而变得湿漉漉的。
  他抓起一个青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两颗圆滚滚的碧色丹药。
  丹药沾了水气,光泽也不曾暗淡。
  谢长羡撬开封寰冰冷的牙关,把丹药塞进去,又打开一瓶灵露,小心地灌进去一点。
  水从封寰嘴角溢出来,混着淡淡的血色。
  谢长羡死死盯着他的喉咙,直到看见那处皮肤极其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药是喂进去了,但封寰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胸膛那道暗红还在缓慢扩大,浸透衣物。
  谢长羡手忙脚乱地在伤口处贴满了止血符。
  血止住了。
  但他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冰水,得快点生火,让封寰的体温回升一点。
  这冰瀑产生的寒气冷得不正常,其间还夹杂着浓浓的阴寒之气。
  谢长羡怀疑这是顺着冥河倾泄而下的冥冰。
  谢长羡抬头四顾,冰瀑轰鸣,寒气一阵阵扑来。
  岸边乱石滑腻,没有干燥的地方。
  他咬了咬牙,取出一件干净的外袍垫在几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然后弯腰,手臂穿过封寰腋下和膝弯,用力。
  封寰比他看起来沉得多,而且身体软绵绵地向下坠。
  谢长羡脚下一滑,两人差点一起栽回水里。
  他咬着牙,用尽力气,踉跄着把封寰拖上了那几块石头铺成的简易床。
  石头上铺着的干净的外袍立刻被封寰身上的血水浸透。
  谢长羡撕开封寰胸前的衣襟,伤口暴露出来,很长,从锁骨斜到肋下,皮肉翻卷,边缘被冰水泡得发白,深处还在极其缓慢地渗血,不是鲜红,是暗沉的红黑。
  更棘手的是,伤口附近的皮肤泛着一种不祥的青灰色,丝丝缕缕的黑气像活物般在皮下游走。
  是残留的,带着阴毒属性的灵力,正在侵蚀封寰的生机。
  谢长羡认得这气息,和密林里那些东西有些像,但又更阴狠歹毒。
  肯定是上官老贼的杰作。
  谢长羡不敢直接用灵力去冲,怕激得那黑气反扑。
  他翻找须弥戒,找出一个扁肚的药瓶,里面是淡金色的净灵散。
  药粉撒上去,立刻被血水和那丝丝黑气污了,效果微弱。
  谢长羡又翻出最后两张驱邪符,黄色符纸已经湿软。
  这是师父亲手绘制的,效果极好。
  他并指凝起一丝微弱的灵力点燃符纸。
  符火青白,贴近伤口,那游走的黑气稍稍退缩,但符纸很快燃尽,黑气又慢慢聚拢。
  冰瀑的水汽不断打在身上,谢长羡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他看着封寰越来越微弱的气息,青紫的嘴唇,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像风里的蜡烛,忽明忽灭。
  可他转念又想,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就不能停!
  谢长羡强迫自己坚强起来。
  他又找出几件柔软干净的里衣撕成布条,用尽力气将封寰胸前的伤口紧紧包扎起来,又固定好他扭曲的腿。
  然后,他抖着手,在乱石堆里搜集所有能找到的枯枝和干苔藓。
  但少得可怜。
  谢长羡捡起两块从须弥戒中不慎滚落的灵石,握在手心,压榨出最后一点稀薄的灵力,指尖冒出一簇微弱得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火苗凑近枯苔,几次差点熄灭。
  终于,一点青烟冒起,紧接着,微弱的橘红色火光亮了起来,在冰瀑的阴影里,虽小得可怜,却带来一丝暖意。
  谢长羡把火生在封寰旁边,自己却退开半步,抱紧自己冰冷湿透的身体,蜷缩在火光照不到的岩石阴影里。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微弱的火,盯着火光映照下封寰惨白沉寂的脸。


第26章 我这一生,得到的很少,你算一个
  眼见那点枯枝要烧没了,谢长羡眼睛一亮,突然看见了还在水里泡着的灵植仙草。
  这些宝贝,水是泡不烂的。
  他连忙一一将它们拾起,用袖子擦干了,一点儿也不心疼地全丢进了火堆里。
  果然很有用。
  火焰突然升得很高,既明亮又温暖,还夹杂着草木的清香。
  但因靠得近,火堆突然噼啪轻响,爆开一粒火星,落在谢长羡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他没去管那点刺痛,只是愣怔地看着封寰灰败的脸,看着火光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紧闭的眼睫下投出摇晃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不知怎的,谢长羡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决了堤。
  “你以前……”谢长羡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被冰瀑的水声盖过一半。
  他吸了吸鼻子,一股酸涩直冲眼眶,“你以前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不也自己咬牙缝上,还有空骂我混账。”
  他抬手,用肮兮兮的袖口狠狠抹了把眼睛,可视线还是模糊。
  “在血沼那次,你没了半边身子,还带着我走了三天三夜……你都能熬过来……这次怎么就……”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堵住,后面的话变成破碎的哽咽,压在胸腔里,闷得谢长羡浑身发抖。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岩石上,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
  “师父把我丢在下界,我只剩你了,可你也要丢下我吗?”
  “我其实一个人在异世界里,很害怕。”
  “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我找不到来处,也找不到归处。”
  “我其实……一直都好害怕。”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从齿缝里漏出来。
  谢长羡穿越过来时,也不过是一个心思细腻又有些中二的少年。
  不过十二岁,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他出生在一个山沟沟的农村家庭,生下来不过八个月,父母就抛下他进城做些小生意养活家庭。
  幸好他还有一个疼爱他的奶奶。
  可怜奶奶一大把年纪,不仅要照顾他,还要下田干农活,闲时也不得歇,还要帮人晒谷,进山采药换钱,换来一点钱给他买好一点的奶粉吃。
  他的父母每月寄来的钱,只堪堪两人嚼用,多了没有。
  但谢长羡小时候是穷人命少爷身,一吃廉价奶粉就吐,哭闹不止。
  谢奶奶没办法,只好提着家里仅剩的一箱牛奶,挨家挨户去敲门,找家里生了孩子,有奶的妇人帮忙喂个一两次。邻里皆良善,见老人哀求,也不会不答应,谢奶奶每次都千恩万谢,老泪纵横。
  但日子久了,再上门,就遭人冷眼了。
  实在是没办法了,谢奶奶只好把熬米汤的米粒,加上肉和菜,一起打成泥或者煮成稠粥喂给谢长羡吃。
  幸好谢长羡肯吃。
  但1岁以前,小孩子的主要营养来源仍然是母乳或奶粉。
  辅食是辅助,却不能替代主食。
  谢奶奶是穷过来的,穷人家有的母乳少,小孩子喂米汤也照样长大。
  但谢奶奶怜惜谢长羡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对他满是疼爱与愧疚,怎么舍得让他只吃米汤长大。
  于是便日复一日的辛劳。
  小时候愁谢长羡的奶粉,大了愁谢长羡上学的费用,买作业本的费用。
  原本这些不该谢奶奶愁的。
  自有谢长羡的父母解决。
  可他们在谢长羡三岁那年,又生了一个小弟弟。
  在城里养一个小孩花销不少,自然而然地,寄过来的钱,也在逐年递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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