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穿越重生)——扶荷君

分类:2026

作者:扶荷君
更新:2026-05-04 10:04:53

  江宁洲撇嘴,只以为这家伙占有欲犯了。
  “行,你了不起。”
  “说得简单,你是能切两半还是咋?”
  “如果……上官宣的飞升之地,在缚龙秘境呢?”
  封寰意味深长地看向江宁洲,握住谢长羡手腕的手却慢慢下滑,将谢长羡的手整个包在了自个儿手心里。
  并不愿松开。
  江宁洲皱了皱眉,“你是说,把他逼到缚龙秘境里渡劫?”
  嘶——有点异想天开啊。
  但……胜算竟然还提高了。
  “所以你今天出去,就是为了出去散播消息?”江宁洲想起好友今天奇怪的举动,突然灵机一动,联想了起来。
  “嗯,我已经让风雨阁放出消息,说缚龙秘境中有可助渡过雷劫的仙宝即将降世。”
  江宁洲却仍不放心,计划大改,后患又极大,他总要多思虑一些,“可是这老贼生性多疑,他会信吗?”
  封寰面色平静,眼中却是一片狠厉,“不论这消息是真是假,只要我和你先行一步去了缚龙秘境,他就必然会跟来。”
  江宁洲放心了,如果有能两全的办法自然是最好的。
  这么多年了,小废物,就算还只是个小废物,江宁洲也拿他当亲人了。
  说到底,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谢长羡去送死。
  往后大仇得报了,没有谢长羡跟他拌嘴,日子还怪无聊的。
  “好,那我先去准备了,明早一起动身去缚龙秘境。”
  江宁洲想通了,心情舒畅了许多,朝封寰打了个招呼,就背着手,哼着小调下楼去了。
  客栈的门吱嘎一声,关上了。
  屋内只剩下了谢长羡和封寰。
  谢长羡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如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
  好像太疏离,太轻飘飘。
  对不起?
  我以前不应该总叫你狗东西。
  感觉一说出来,谢长羡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谢长羡张开一点嘴巴,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挤出来一点声音,好打破现在安静的尴尬。
  封寰却先一步开口,“为什么不信任我?”
  “你也觉得,我会放弃你,任由你去送死?”
  封寰语气不重,可谢长羡知道,他其实很生气了。
  谢长羡哪里见过这阵仗,他有点不知所措。
  “我没这样想,只是你知道的,我不大聪明,想不到两全的法子。”
  谢长羡这样一说,是在服软了。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封寰这样生气,可此时,服软是最好的办法了。
  封寰没有说话,但封寰堵住了他的嘴巴,不是用手,是……封寰的唇。
  谢长羡惊住了,他想挣扎,却被封寰死死摁住,这个吻,不长,但也不短。
  封寰的唇瓣很冰,但也很软,好像一抿,就要化了。
  结束时,谢长羡眨巴了一下眼睛,黑亮的瞳仁里泛着一层盈盈水光,有点呆呆的,但更多的是无措。
  但在封寰眼中,就是谢长羡睁着一双纯黑湿润的眸子,懵懂地看着自己。
  封寰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几下。
  还想亲。
  但他抑住了自己,只是情不自禁的将人抱在了自己怀里,很是轻柔地抚摸着他的鬓发,“知道自己不聪明,就不要胡思乱想。”
  “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会与你解契,但不是现在。”
  灵宠契可以让封寰实时知道谢长羡的踪迹和身体状况。
  在大仇未报前,解契对谢长羡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但封寰不会让谢长羡做他一辈子的灵宠。
  他想,不会太久的。
  谢长羡觉得像梦一样。
  别看他天天想逃跑,天天骂人狗东西。
  可其实……封寰对他还挺不赖的。
  虽然比不上对江宁洲那样掏心掏肺的好,但毕竟人是经历了多少年出生入死的生死之交,他一个后来的,还只是个灵宠,比不上正常。
  可其实,对封寰这样冷心冷情,脾气还差劲的龙傲天来说,能容忍谢长羡天天在他雷区上蹦跶,也挺不可思议的。
  但谢长羡还不敢往爱不爱,喜不喜欢那方面想。
  他一个人在异世界里艰难存活,师父不在了,就剩下一个封寰了。
  谢长羡知道自己对封寰的感情,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再纯粹了。
  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学会了嫉妒,不舍,和占有欲。
  他从前之所以常与江宁洲拌嘴打架,说白了是有点在意,不,是很在意,江宁洲一来,封寰就一昧地同江宁洲讲话,眼里看不见别人了。
  常常他们在里头商量复仇大计的时候,谢长羡只能自己识趣地出去找乐子玩。
  但现在……
  封寰从不会与江宁洲有过分的亲昵行为,可封寰却主动亲了他。
  这让他突然萌生了一点希冀。
  也许,这世上,除了师父,还有人爱他。
  他不是一个人了。


第22章 镜月君
  但往往人不如天算。
  封寰与江宁洲虽然成功将上官宣引到了缚龙秘境里。
  但谁也没有料到,上官宣的飞升雷劫竟然迟了三天。
  就是这三天的差别。
  他们一败涂地,只能含恨眼睁睁地看着上官老贼嚣张地登上云梯,飞升仙界。
  而两人也被上官宣借着雷劫击飞,失散两地了。
  只剩下谢长羡一人在恐怖阴森的密林中奔逃。
  他本是想朝封寰掉落的地方找寻,可惜方向感太差,不小心误入了一处密林,困于其中,不得出。
  ……
  谢长羡停下脚步时,鞋底已浸满冰冷的泥水。
  四周的树木在昏暗中显得有些狰狞,枝桠相互绞缠,将月亮的一点光亮都遮掩住了。
  空气是粘稠的,带着腐烂落叶和某种甜腥气混合的味道。
  他侧耳去听声音。
  可没有虫鸣,也没有鸟叫,连风声都消失了。
  死寂一片。
  谢长羡脚下忽然一软。
  他一低头,就看见自己正踩在一片颜色暗于周围土壤的湿地上,表面布满细密的气孔,正随着他体重的压迫,缓缓渗出漆黑而油亮的水。
  谢长羡试图拔脚,泥浆却不干,把他牢牢往下扯。
  他屏住呼吸,猛力一挣,脚出来了,靴子却陷在里面。
  那泥潭表面咕嘟冒了个泡,像打了个满足的嗝,慢吞吞地将靴子吞没。
  谢长羡单脚跳开,赤足踩上潮湿的苔藓,冰凉滑腻的触感激得他头皮一麻。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左侧的灌木丛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那种,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刚刚收回探出的肢体,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谢长羡的身体都僵住了,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阴影。
  可那阴影似乎在观望着,蛰伏着。
  谢长羡害怕得慢慢后退,后背撞上一棵树干。
  但触感很不对劲。
  不是粗糙的树皮,而是某种湿冷的,带着微弱弹性的东西。
  他猛地转身,手按上去。
  是树。
  但树皮上布满了脉络般的隆起,在手心下,似乎有极其缓慢的搏动,一下,又一下。
  谢长羡缩回手,借着头顶不知从何处滤下的微弱月光,看到自己掌心沾着一点粘腻的,透明的液渍。
  远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像是细枝被重量压断。
  声音很轻,但在绝对的死寂里,清晰得骇人。
  接着,另一个方向,又是一声。
  然后左后方,右前方……
  声音稀疏、飘忽,没有规律,却隐隐形成一个松散的,正在缓慢收拢的圈。
  谢长羡不再试图分辨方向,选了一个声音稍少的间隙,拼命狂奔。
  赤裸的脚掌踩过枯枝、湿土、滑腻的菌毯,被尖锐的石子硌伤也毫无知觉。
  肺像要炸开,每一次吸气,那甜腥味都更浓一分。
  奔跑中,谢长羡感觉到有东西擦过他的小腿,冰凉、柔韧,像藤蔓,又像别的东西。
  但他没敢低头看。
  头顶的枝桠间,似乎有庞大的阴影无声地滑过,挡住了本就微弱的残光,片刻才恢复。
  谢长羡拼命冲出一片灌木,眼前骤然出现一小片林间空地。
  空地上没有高树,只有一片及腰深的,浓密得诡异的粉红色草地。
  草叶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摇曳,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仿佛窃窃私语的声音。
  草地的中央,立着一块歪斜的,布满坑洼孔洞的石碑。
  谢长羡停在空地边缘,不敢踏入那片诡异的粉红色草丛。
  沙沙声更响了,像在催促。
  谢长羡回头,来路的黑暗里,隐约有不止一个修长而扭曲的影子,静静地立在树与树之间,似乎在观望。
  就在这时,他看见石碑后面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很模糊,一动不动。
  是封寰?还是……
  谢长羡张了张嘴,却惊惧地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轮廓似乎微微偏了一下头。
  空地上,粉红色的草,忽然齐刷刷地转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谢长羡害怕得咽了咽口水,他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总要选一个的。
  这里虽然也诡异非常,但似乎,外头的那些东西,不敢进来这里。
  不然它们早闯进来把谢长羡撕碎了。
  谢长羡现在只能赌一把了,赌那石碑后头的东西对他没恶意。
  谢长羡喉咙发干,心脏怦怦跳动。
  他盯着那人影,一点点挪动脚步,赤脚踩过空地边缘的湿泥,向石碑靠近。
  粉红色的草叶随着他的移动无声拂动,尖端擦过他的小腿,触感冰凉而细腻,像某种活物的羽毛。
  他努力不去看它们,目光全在那个人影上。
  走得近了,轮廓渐渐清晰。
  那的确是一个人。
  他静静立在石碑投下的阴影边缘,仿佛已在此处站立了许久,久到与这片死寂的空地融为一体。
  他有一头及腰的霜白银发,一半被一顶繁复的银冠束起,余下的则披散着,垂落在雪白的长袍上。
  袍袖宽大,垂落身侧,那白不是纯白,更像是月下新雪,冷冽得不沾半点尘世的污浊。
  他生得精致如画,皎月一般不惹尘埃,但又不显得疏离,整个人似被一种极致的平静笼罩着,散发出近乎神祇般的,悲悯众生的温柔气韵。
  唇角似乎天生带着一抹极淡的,安抚人心的弧度。
  然而,他的眼睛。
  谢长羡在数步之外停下,寒意从脚底窜升。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瞳色是很浅的灰,像蒙着雾的冰湖,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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