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宿渐明(古代架空)——我要成材
分类:2026
作者:我要成材
更新:2026-05-03 10:58:36
《柳宿渐明》作者:我要成材 满朝文武皆情敌 简介: 柳情(受)x ?(攻) 柳大人祸水貌,寒门身。 世人讽他攀龙附凤,笑他媚骨承欢。 他是章台杨柳,任人攀折
李嗣宁看着这一大一小合伙挤兑自己,佯怒道:“行,你们俩是一伙的,朕是外人,成了罢?”
又转向太子,张开双臂:“璋儿,过来,让父皇抱抱。”
太子把脸一扭:“不要!父皇踢我屁股,疼着呢。我要先生抱。”
李嗣宁仰天长叹:“朕这是造了什么孽哟,一个两个都不待见朕。这龙椅坐着,还有什么趣?”
柳情回过身来,托着太子,往他怀中一塞,嗔道:“行了,别在这儿酸了。你的崽,你抱着。难道还要我替你当爹吗?”
李嗣宁把太子揽到膝头,望着窗外明亮的日头,道:“今日天光正好,朕带你们出去散散心。”
园子里摆开朱漆案,四下散着洋漆彩杌。太子爷如得了势的猴儿,叉着腰支使小内侍:“把那巧样果盒、精细茶食,都搬来!”
捧盒的、提篮的络绎不绝,顷刻间堆得满案皆是。
柳情溜到紫藤架底下躲清静,仰面看那天上的云卷云舒,做个自在神仙。
太子在那头嚷了半日,不见先生过来,急得跺脚。
他眼巴巴望着一案的好吃东西,又不敢离开,怕父皇偷吃了去,只好扯着嗓子喊:“先生——先生快来——再不来,璋儿可要独个儿吃光啦——”
柳情听见了,嘴角微微一翘,仍是不动。
风从藤萝架下过,挟着果子点心的甜香,拂动他头顶的花穗。
正静着,忽从那一架深深浅浅的紫云里,走出个少年来。身量虽高,但年纪尚小,眉眼仍是一团稚气。
柳情捻过一茎垂下的紫藤,在指尖绕着,只觉这张脸有些眼熟,暗暗寻思这是谁家的小公子。
那少年也在看他,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皇上闲置六宫,独宠这么多年?
“咳——”
李嗣宁重咳了一声。
那少年慌忙收回目光,再不敢四处乱瞟。
李嗣宁本是想在柳情跟前卖弄一番武艺,好哄得他回心转意。
谁曾想,招来一个比自己更为年轻鲜嫩的少年,还惹得柳情多看了两眼,他心中不大痛快起来,撩袍在石凳坐下,轻蔑地问:“你便是谢家行七的那位?朕传的是你二哥谢立,怎么是你来了?”
谢七郎作了个揖,回道:“回陛下,家兄给太子殿下上完箭课后,偶然受了点风寒,怕御前失仪,因此打发臣弟代为前来。”
柳情想,谢立身子骨好着呢,哪来的什么风寒?看来是谢老将军偏心,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小儿子推到皇上跟前露露脸。
李嗣宁察觉他神色有异,蹙着眉问:“宿明,你怎么了?”
柳情拉过太子,边喂他糕点边说:“正事要紧,陛下忙陛下的,不必管臣。”
李嗣宁笑瞥他一眼:“哪有什么正事?听说谢家子弟武艺不凡,朕一时技痒,想寻人切磋两下。你就在这儿坐着,看看朕的功夫如何。”
谢七郎不卑不亢答道:“陛下谬赞。臣这点微末技艺,较之兄长不过是粗通皮毛,更不敢与陛下相较。陛下要是不嫌弃,我愿献丑一试。”
李嗣宁解了外袍掷与内侍,露出一身利落劲装。
谢七郎也接过木剑,振腕挽了个剑花。
那眉眼身段,依稀是谢立年轻时的模样,只是多了些少年人特有的锐气。
霎时间,园中身影疾动。
这个剑走轻灵,好比游鱼戏水;那个攻势沉稳,堪比山岳盘踞。剑锋破空之声咻咻不绝,转眼过了十余招。
太子小嘴微张,时而为谢七郎的飘逸身法喝彩,时而又替父皇的悍猛进击捏一把汗。
李嗣宁觉出柳情注目,又抖出个惊险新巧的花样来。
太子看得迷糊,忍不住扒着柳情膝头问:“先生,父皇这是在打架,还是在跳舞献艺呀?”
柳情随口附和他两句,眼睛仍黏着在谢七郎的矫健身姿。想起当年谢立教他舞剑的光景来 心头仍是如鹿撞一般,怦怦地响。
谢七郎因着君臣的名分,不敢使出全力,处处留三分余地。皇帝却愈战愈酣,一招险过一招。
谢七正值年少,久守之下,骄心渐起。他觑着皇帝剑势中露出一处破绽,遂拧身一闪,挺剑便刺。
这一下正中皇上下怀,只见那柄御剑携风雷之势,劈开他的木剑,当胸刺来。
柳情脸色都变了,喝道:“够了!陛下是要逼出人命吗?”
李嗣宁腕力骤收,将剑锋一偏,随手丢给身后的内侍。
谢七郎趔趄半步,略一调整,从容扶剑站定。他挽了个剑花还礼,朗然笑道:“是臣班门弄斧了。陛下剑术已臻化境,收放自如,臣输得心服口服。”
柳情道:“陛下不是剑术胜过你,是气度不如你。他以势压人,而你以礼退让。如果只论剑道,今日的输赢,还说不准呢。”
话音刚落,一园子宫人内侍心惊胆战,生怕天子一怒,殃及池鱼。
小太子也被凝重的气氛骇住,抓过手边的糕饼,拼命往嘴里送。
李嗣宁强忍着怒气,缓声道:“宿明,你说这话,便是天真了。这天下事,几时能撇开身份、权势,去论个清清白白的输赢对错?”
柳情并不理他,拉过太子的手,一字一句道:“殿下瞧清楚了吗?你父皇今日以尊压卑,仗着身份欺负人,做了个坏表率。你日后长大了,千万不要学习他这霸道行径。”
太子眨巴大眼睛,先扭头对柳情保证:“先生教导的是,君子当以德服人,璋儿记住了。”
又转向李嗣宁,甜甜一笑,“父皇剑法真俊,儿臣也想学来保护先生!”
这话好比一场及时雨,李嗣宁绷着的脸也松了下来,拣块糕点,递到太子嘴边,笑道:“小滑头,两头卖乖的功夫倒是无师自通!成,明日便教你第一式。”
太子张嘴接了糕点,分与柳情一半。
李嗣宁也趁势挨近过来,与柳情肩并肩站在一处,像寻常百姓家的一对夫妻,守着膝下这团热闹。
谢七郎冷眼看着这一家三口亲亲热热的团圆场面,心里愈发替自家二哥觉得不值。
又想起临行前娘亲的吩咐,那话一句句响在耳边,压在心上。
是的,他们谢家世代忠良,祖祖辈辈拿命换来的清名,不能毁在二哥手上。
长痛不如短痛,二哥斩不断的情丝,便由他来斩。
第105章 七郎告状起风波(下)
李嗣宁胸中滚着一道闷雷,半是恼柳情当众削他脸面,半是爱他那一身清冷骨头,偏要戳人肺管子。
百般滋味缠缠绕绕,从午后直煎到日落月升。
殿内掌了灯,柳情刚沐过身,乌油油一头长发还湿着,梢头滴着水珠。宫女拿棉布替他兜住头发,低头退了出去。
李嗣宁坐在边上,敲着椅背,闲闲道:“白日里在园子里,朕的宿明舌绽莲花,道理一套一套的。当着那姓谢小子的面,让朕下不来台。”
“陛下要脸面,臣便不要了?您拿剑逼一个半大孩子,这不是恃强凌弱吗?还好那一剑收得快,要不……谢家这会儿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是吗?”李嗣宁心中不自在,鼻子里哼一声,“朕怎么觉着,你是看那姓谢的小子生得俊,动了春心,才处处向着他说话?”
柳情心知他又犯了多疑的毛病,越发懒得搭理,只闷着头,绞那头发。
李嗣宁见他如此,越发认定自己猜得不差,追问道:“嗯?被朕猜中了?怎么不说话了?舌头叫猫叼了去?”
“陛下,关于白日的事,臣无话可说。”
“朕现在不想听那个。朕想听点,别的响动。”
柳情红了脸,低声道:“臣……叫不出来。”
“叫不出?可前朝后宫都说,柳郎是狐狸精托生的,一身的浪荡骚劲。”
说着,他一只手撑过来,五根指头张开,按在椅背上,将人圈进身下。
柳情仰在椅中,一头湿发散开,在扶手上拖出水痕。
对面立着一架铜镜,磨得光亮,清清楚楚映出两个人。
一个龙章凤姿,一个雪肤花貌,真是一对画上的璧人。
柳情那双腿,原还端正地并着,矜持着不肯认命。被那只手一搭上膝头,再也并不住,先是微微一颤,继而慢慢地敞开了来。
李嗣宁觑着那处敞开的空隙,目光落在底下,从里到外,恋恋不舍地滑开去。
他伸手摸着柳情的脸,口里轻轻地问:“这些天没碰你,就不痒么?”
柳情偏过脸去,躲开那只手。
李嗣宁的指尖在他腮边停了一瞬,又追上来,捏住他的下巴,摇了摇:“说话!”
柳情咬牙道:“臣……不会,也不愿意再跟你做这种违背君臣伦理、见不得人的事。”
两人推搡间,殿外响起内侍的通传:“陛下,大理寺有紧急政务求见。”
柳情趁他分神的那一霎,拧身挣开,赤足奔出殿门,直往自己寝宫的方向去了。
惜月见公子独自回来,鬓边的湿发也未全干,心下诧异,手上替他整理衣服的动作不由得缓了几分。
“头发还湿着,奴婢给您拿熏笼来烘烘好不好?”
柳情倦倦地笑了一下:“难为你事事想得周全,可笑有些人,高高在上,却不及你半分体贴。”
惜月忙为天子找补道:“公子快别这么说!陛下每天要处理那么多朝政,肩上担着整个天下,哪是有意冷落您。”
熏笼里火星轻声噼啪,柳情盯着那点暖光,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命好得很?被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捧在手心,锦衣玉食地养着。”
惜月咬了咬唇,低声道:“奴婢说句逾越的话,这天底下,再没有比陛下待您更好的人了。公子,惜福方能长久啊。”
“是啊,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可有人为我葬送了前程,也有人……为我死过。”柳情闭上眼,靠着熏笼,囫囵睡到天明。
梦中似有人举着剑,哭得无声;又有人跪在血泊里,肩上、发上,落满了雪。
第二日一早,惜月进来伺候,见他神色依旧恹恹,眼下一片青灰,柔声哄道:“公子,今儿天好,出去透透气罢,老闷在屋里,人都要发霉了。”
柳情不好再推,披了件外衫,随她出门。
一路慢慢踱着,不觉到了九曲廊边。
一溜书生从底下列队经过。春衫单薄,抵不住清晨的寒气。他们一步一印,踏得方方正正。
柳情驻足看了好一会儿,茫然道:“这些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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