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宿渐明(古代架空)——我要成材
分类:2026
作者:我要成材
更新:2026-05-03 10:58:36
《柳宿渐明》作者:我要成材 满朝文武皆情敌 简介: 柳情(受)x ?(攻) 柳大人祸水貌,寒门身。 世人讽他攀龙附凤,笑他媚骨承欢。 他是章台杨柳,任人攀折
他捧着帝王的脸,又哭又笑,傻傻地问:“温珏……你舒爽么?你为何不说话?你往日不是最爱在我耳边说那些疯话的么?”
李嗣宁听着那诛心的称呼, 心中苦似黄莲,身子却如登极乐。
他慌忙扶住身上那人纤腰,勉力退出些许,淌在外头。
柳情犹自敞着那处,他白眼直翻,涎水从嘴角滑落,混着泪水糊了满脸。
复又扭腰相就,臻首乱摆,口中颠来倒去地痴唤着:“温珏……再给我一回……”
李嗣宁心下又爱又恨,偏要作弄他。他探向一旁剥剩的青莲蓬,抠出几颗饱满莲子,强行往里处送。
“朕偏要看看,是这莲子心苦,还是你我的心更苦。”
第97章 月下柳郎暗托心
……
李嗣宁觉出他身子颤得不同,遂并指温柔探寻,徐徐拈了那粒作怪的莲子出来,置于灯下细看,只见其光润非常,犹带蜜意。
柳情倦极,连思绪都停滞了,阖上眼便再无知觉。哪里还管得着李嗣宁是囫囵吞了那莲子,还是细细品了那甘苦。
外间宫人听得动静消停,目不斜视地进了门,手脚轻悄地收拾起散落一地的龙袍纱衣。
一夜风流,被暖春浓。李嗣宁见窗外天色微明,纵使贪恋怀中温香软玉,也不得不早起视朝。
他小心翼翼自那交缠的玉臂间抽身,回头见枕边人青丝缭绕,雪腮半掩,不由得在那唇角偷得一香,方整顿龙袍,往金銮殿去了。
惜月侍奉柳情晨妆,对镜一看,公子腮生红晕,眉眼间慵懒未尽,心下便知是承了一夜圣恩雨露,方浇灌出这般秾丽颜色。
她一边挽发,一边抿嘴轻笑:“任是什么上好的胭脂水粉,也敷不出公子这样的好气色。”
柳情心不在焉地笑了笑,算是回应。惜月怎会知晓,他这般好颜色,并非缘于昨夜圣宠,而是另有一番不足为外人道的缘由。
他一路紧赶慢赶地去了练武场。
那头小太子早已望眼欲穿,急得抓耳挠腮。箭靶前的石墩子,他屁股一沾上去就像被针扎,左扭右扭,压根坐不住。
远远望见柳情衣角,他腾地跳起来,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蹦进他怀里,苦着脸嚷嚷:“先生您再不来,我耳朵都要被谢师傅磨出茧子啦!他念叨的那些,我半个字都没装进脑子,光琢磨您走到哪条宫道了。”
柳情笑着接住这热乎乎的小家伙,挑眉道:“哟,看来是我来得太慢,耽误咱们殿下成为神射手了?”
谢立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大一小闹作一团,心中颇有妻儿圆满的自在感。等目光落在柳情身上时,他微微颔首,放软声音:“你来了。”
柳情见太子犹自黏着不起,笑着屈指在他额头一点:“我的小殿下,我今日领的可是监工的差事,可不是玩伴的闲职。您要敢偷奸耍滑,臣头一个去陛下面前据实回禀——还不快去,把谢公子教的真本事,好好练给我瞧瞧?”
太子挨了说,不敢再磨蹭,乖乖跑去拿箭。
箭矢是精铁所铸,分外沉重。他两只小手一起上,吭哧吭哧地用力,才勉强从箭囊里拖出来。
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龇牙咧嘴地看向柳情,模样好不可怜。
“罢了,我来帮您这一回。殿下可要快些长力气才行。”
柳情伸手要帮扶,被谢立半途截住,有力的手掌将他手腕圈住。
他忘了动作,只看着两人交叠的手,看着谢立因常年握弓而生着薄茧的指节紧扣着自己,不觉低下头,抿唇偷偷傻笑起来。
小太子刚拉开弓,便被这旁的动静吸引了全部注意。他困惑地皱起眉头:“谢师父!你拉柳先生的手做什么呀?你们也要手拉手一起练箭吗?”
谢立收回手负在身后,面色平静地看向太子手中的弓:“殿下,拉弓贵在专注。您此刻的姿势,错了。”
太子小脸一红,摆弄起手里的弓,嘴上还不肯认:“错、错了么?我……我觉得我挺对的呀!”
谢立靠过去,帮太子扶正弓,又带着他的手臂,拉开弦:“像这样,心定下来,手稳住。”
手指一松,箭嗖地一声,钉中了靶心。
柳情看呆了,魂灵好似也搭在那箭上,倏地一下,飞越重重宫墙。
箭课甫一结束,宫女们一拥而上,为小太子拭汗递水。小家伙嘴巴被点心和蜜水塞得鼓囊,还要抓住柳情的衣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刚才那精彩的一箭,忙得不亦乐乎。
谢立未随众人入座休息,立在树下,取了块软布,细致地擦拭起他的长弓。
柳情从旁取了个水囊,随手一递:“忙了这一阵,谢公子也润润喉吧。”
谢立看着他递来的水,目光在那只莹白的手上停留一下,只短短一瞬,就挪开,生怕多看一眼,便会铸成大错。
“多谢柳公子好意,臣不渴。此举恐惹非议,还请公子自重。”
“谢公子为何说这种话?我敬重您教学辛苦,太子殿下也在此看着,不过是递口水,怎会有什么非议呢?”
谢立无法推拒,接过水囊,半掀起面具,就着这个隐秘的姿态仰头痛饮。
那紧束的袖管下,手臂随之一曲,一如张开的强弓,紧实、利落,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劲道。
柳情目光倏然迷离起来,飘回多年前的春耕时节。小舅风尘仆仆而来,还未歇脚,便被柳老爹邀去田里共同劳作。他心疼得紧,捧着茶水,穿过田埂,送到小舅手中。
柳老爹在田那头看得一清二楚,锄头一撂,跳着脚骂:“嘿,真是个小没良心的!老子在这累死累活,嗓子眼都冒烟了,这水就只甜你小舅一个人的嘴?”
小小的柳情充耳不闻,瞅着小舅劳作时起伏的肌肉轮廓,在田垄边咧着嘴,痴痴傻笑了一下午。
“柳公子。”谢立突然叫了他一声,递回水囊。
柳情仰头,与他目光微微一接,伸手接过。
太子歇够了气,扎进两人中间来,闷闷不乐地扯扯柳情的袖子:“先生刚才还看着我呢,怎么我一转身,就只跟谢师父说悄悄话了?先生是不是只跟谢师父好,不喜欢我了?”
柳情悠悠一叹,故作伤心状:“殿下错怪我了。我正替殿下向谢公子求情,盼着他能松松口,给殿下放半日假呢。殿下不赏我也就罢了,怎么还倒打一耙?”
太子一听,小人得志般地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追问:“那求下来没有?求下来了,咱们下午去哪儿玩?”
柳情无奈地摊开手,叹道:“谢公子铁面无私,任凭臣这说客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也不肯点头。”
太子立马垮脸,用极其幽怨的眼神瞟了谢立一眼,又挨到柳情身边,小手拢在嘴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嘀咕:“先生,谢师父不好。我们自己去玩,不带他了。”
那点密谋一字不落地进了谢立的耳朵。他唇角扬了一下:“下午的课暂停,你们好好休息吧。”
太子心花怒放,扯着柳情要离开。柳情勉强站稳脚跟,回头特意向谢立道:“今日殿下进益颇大,谢公子也辛苦了。今夜有东风拂柳,您一定能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宫墙根下,月色昏黄,一枝垂柳在东风里款款摆尾。
谢立一身侍卫打扮,像一尊石像,沉默地蹲在宫墙的阴影里。
两个太监袖着手走过,细声细气地交谈。其中一人略压低了声音:“听说了吗?昨儿夜里,皇上在船上临幸了柳公子。动静还不小呢,折腾了半宿。”
另一个咂摸着嘴,幽幽道:“唉,谁叫人家生就是那样的命呢。咱们呐,只有躬身伺候的份。往后呵,这宫里的风向,可得仔细瞧着那株柳往哪儿摆了。”
谢立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靴跟在地上一蹬。
两名太监如同受惊的雀鸟,互递一个惶恐的眼色,快步溜走。
过了许久,一个小太监慌不择路地直冲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那人撞得猛,谢立身子微微一晃,下意识抬手去推。可那手刚落到对方肩上,触到的不是粗硬的太监帽,而是一把柔滑的发丝。
他收住力道,原本冷硬的语气,陡然转成迟疑:“柳……?”
小太监刚要开口,猛听得后头有人喝道:“那边有动静!什么人?过去看看!”
谢立不及细想,一手揽住那纤细腰肢,带着人闪身躲入一旁嶙峋的假山之后。
石隙甚是狭窄,塞进两人身躯,便严丝合缝,再无一丝空隙。
小太监好似受惊的兔儿,将脸埋在他胸前,一双手更是无措地滑下去,扶住了对方结实的臂膀,好似离了这点依傍,便要滑落下去。
谢立口中虽不言,手臂却由他搂着,默许这番亲近。
侍卫提着灯笼过来,光晕在假山石隙间虚虚一扫,看见无甚大动静,就佯装不知。宫里的事,多有不便深究的,不如早些回去歇着妥当。
外头一应人声散去,谢立牵起他的手腕,走到假山背后的池塘边。他拨开垂柳,二人挨肩在草窠里坐下。
此处四面草木蓊郁,又有山石掩映,甚是隐蔽。
^
小太监的帽子早被假山挂得歪斜,他摘了下来,俯身对着水面整理鬓发。
月色清浅,流淌在他纤秀的颈畔,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水波一漾,悄然映出第二个人的身影。
谢立站在他身后,并未俯身亲吻,只是抬手,轻柔地为他拨开散落在颈间的几缕青丝。
“柳公子特意约我这个时辰相见,所为何事?”
柳情转身偎进他胸膛,双臂揽着他后颈,仰头望来,低低唤了一声:“小舅。”
这些年来往虽疏,但家中姐妹的状况他大致清楚,断无可能突然多出这么大一个孩子。谢立压下心中惊疑,低声问道:“你叫我小舅?”
柳情垂下眼睫,双眼盈满水光:“怪我……年少时太过孟浪,对小舅的旧衣做过污秽之事。就因这个,小舅便不肯认我了吗?”
原来他们之间,早有过连他都遗忘了的、如此不堪又缠绵的过往。
荒谬的是,谢立竟毫不怀疑对方在说谎。一种深切的恐慌率先攫住了他:他究竟忘了什么?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舅还怪我的话,现在就推开我。”
听着带着泣音的哀求,谢立感到一阵眩晕,生出几分一同坠落深渊的认命感。
他手臂一收,将人按在胸前,叹道:“小舅不怪你。”
“那你当年为何不辞而别?”
谢立身形微顿,颓然道:“我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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