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过季(近代现代)——林萨/萨其马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3 10:39:33

  “咬着。”匡毅按照他之前说过的方式,又把他翻来覆去干到半夜。
  好惨是吧。但吴嘉意只会觉得自己惹到了力气很大的傻子,他下次还是敢卖力撩拨匡毅。
  ———
  好久没写,变生手了。
  不过让我们1食饱就行了。


第16章 十六
  吴嘉意一直昏睡到下午,被匡毅叫醒,才艰难地撑着腰,慢吞吞去了卫生间。
  等他磨磨蹭蹭地洗漱完走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日程提醒,是今天下午三点原定有心理咨询。
  吴嘉意想也不想,就给医生的助理发了取消预约的消息。
  “怎么不去?”一直陪在旁边的匡毅看到了,问他。
  吴嘉意没骨头似的靠过去,将重量全压在匡毅肩上:“少去一次又不怎么样。”
  匡毅看着吴嘉意,试图从他脸上分辨出他是否只是在找借口:“不想见医生?”
  “不想看到其他人。”吴嘉意把脸埋在匡毅带着清冽气息的颈窝里,声音还带着纵欲后的沙哑,听起来像是在撒娇,“而且我也不舒服。”
  “还是很不舒服?”匡毅手掌覆上他的后腰,力道适中地揉按着那块酸痛的肌肉。
  “有点。”吴嘉意仰起脸,纤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带着几分故意的狎昵和抱怨,“你不是都弄出来了吗?我怎么还会发烧?”
  匡毅揉按的手指一顿。他下颌线微微紧绷,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地发沉:“吴嘉意,不要岔开话题。”
  “哪有。”吴嘉意得寸进尺地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除了最开始那几次,我之前都没有再发烧过。所以我担心……是不是你太久没做,生疏了,没清理干净……”
  匡毅忍无可忍地捏起吴嘉意的下巴,阻止他继续说话,说:“不是。是你这几年,体质变差了。”
  吴嘉意被迫仰着头,看着匡毅眨了眨眼。
  他刚洗过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摸起来仍有些热,眼角和嘴唇更是嫣红,让人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害羞,还是天生就长得这副招人的娇娆模样。
  匡毅的目光在吴嘉意脸上停顿了几秒。
  他确定了,吴嘉意不喜欢提生病的事。
  匡毅暂时放弃了追问。
  他抱着吴嘉意亲了十多分钟,一直到他手机响起来,两个人才恋恋不舍分开。
  匡毅一手接起电话,一手托着吴嘉意的大腿,像抱小孩一样将他抱去了餐厅。
  刘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离开,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吴嘉意便更是自然又自在地坐在匡毅大腿上,一点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匡毅的电话是公司合伙人打来的,谈论的是深圳南山那边新建AI算力中心的推进情况。
  ——没和吴嘉意和好之前,刘阿姨建议匡毅休息,匡毅就想着自己去深圳待个半年,换个环境。
  匡毅垂眸看了一眼赖在自己怀里、竖起耳朵偷听的吴嘉意,没有避开吴嘉意,继续当着他的面讲电话。
  挂断电话后,匡毅将手机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吴嘉意看着他问:“你要去深圳出差吗?”
  “嗯。”匡毅夹了一筷子清淡的笋丝喂到吴嘉意嘴边,“我以前就经常去那边。接下来大半年的重心都在那个算力中心上,以后可能需要常驻在深圳。”
  吴嘉意机械地嚼着嘴里的笋,看了如此坦诚的匡毅好几眼。
  他知道匡毅是在和自己坦荡地向他报备未来的职业规划,匡毅也没有觉得距离是个无法跨越的问题。
  这是成熟、负责任的做法。
  可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吴嘉意还是接受不了。
  “哦。”吴嘉意撇了撇嘴角,“那祝匡总公司越做越大,钞票越赚越多。你什么时候搬去深圳?”
  “七八月。”
  匡毅看看心事重重的吴嘉意,似乎在等他消化这个消息。
  匡毅算过时间,七八月的时候,徐家的事情肯定已经彻底了结。那时候,他希望吴嘉意能放下防备,愿意向他坦白那段讳莫如深的病情。
  吴嘉意却没有看匡毅,只是咬牙低着头。
  七八月。那就是不到三个月了。
  吴嘉意突然就觉得没胃口了。他从匡毅腿上下来,站在一旁,眼眶泛了红:“那我可不会去送你。我哪儿也去不了,我连出门都害怕。”
  匡毅刚放下筷子准备开口,吴嘉意已经用手背按着眼睛,又说:“匡毅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因为当年我刚追到你没多久,我就出国了。所以这次你答应和好,就是想着也要给我一个教训,让我在这边像个傻子一样谈异地恋?”
  这都什么和什么。
  匡毅拉住眼泪说掉就掉的吴嘉意,抽出纸巾擦他下巴上的眼泪:“我只是不想骗你,嘉意。”匡毅实事求是说,“公司未来的核心在这个AI项目,深圳的产业链是国内最完备的,这是客观事实。而且,深圳和上海并不远,只有两个小时的航程,我可以每个周末,或者隔个两三天就飞回来。”
  两个小时的航程,是比当年上海到波士顿的距离近多了。
  匡毅想的、说的也没错。
  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匡毅有事业、有理想、有目标,他不可能围着一个人转。
  只有吴嘉意,仿佛还停留在六年前,仍然像个溺水的孩子,牢牢抱着他那块叫“匡毅”的浮木。不仅整天无所事事,克服不了心理创伤,还只想着谈恋爱,只想着时时刻刻和匡毅腻在一起。
  吃过午餐没多久,吴嘉意就进卧室换了身衣服。
  穿的匡毅的,虽然尺码对他来说有些宽大,但初夏的天气,他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衬衫,领口敞开,倒显出一种娇矜又颓废的俊俏。只是在露出的白皙脖颈突兀地贴着两张创可贴,欲盖弥彰地遮掩着还没消退的吻痕。
  “去哪儿?”匡毅眉头微皱,看着吴嘉意走到玄关换鞋,
  “去看医生。”吴嘉意冷着脸,语气生硬,“不赶紧把这破病治好,我怎么去深圳找你?”
  “我送你。”匡毅拿起车钥匙。
  “不用。”吴嘉意打开门,头也不回,“我让家里的司机来接我了。”
  赌气从匡毅家离开,吴嘉意乘车直接回到了父母家。
  吴序堂这个时候不在家,家里只有杨蓉在。
  吴嘉意穿过长长的走廊,去玻璃暖房找她时,一地都是空运过来的、还带着水珠的新鲜花材。
  杨蓉正戴着园艺手套修剪一支晚樱,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见到是吴嘉意主动走过来,眼里闪过一丝吃惊,随后下意识地看了眼一旁专门从法国高薪聘请来的花艺老师和助理。
  吴嘉意今天一反常态,没有见到生人就浑身紧绷地避开。他双颊也带着少见的、像是被热气蒸出来的血色,径直走过来,拉开藤椅,毫无形象地躺下。
  “妈,你怎么在家?”吴嘉意躺在椅背上,伸手拨弄桌上的一朵郁金香,语气懒洋洋的。
  “什么话?”杨蓉示意一旁的助理和老师先去外面休息。等暖房里只剩下母子俩,她目光才重新扫过吴嘉意脖子和锁骨上的创可贴,权当没看到, “我在自己家还稀奇了吗?”
  吴嘉意看着玻璃穹顶外明媚的阳光,说:“我记得以前,你和爸就经常不在家。“
  杨蓉剪枝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理所当然地说:“以前忙嘛。”
  “吴嘉柏当了几年独生子,我听奶奶说,你们去哪都喜欢带着他。”吴嘉意被阳光刺得闭上眼睛,像是在聊别人的闲事,“后来到了我,你们就不爱带小孩出门了。”
  杨蓉看了看躺在那里的吴嘉意,不晓得他是不是在匡毅那里受了什么委屈,回家找自己算旧账了。
  家里孩子多了,争风吃醋是常态,杨蓉早就习惯了端水。
  她耐着性子哄他:“你哥刚出生的时候,全家都觉得稀奇呀。后来带他到处飞,折腾得烦也烦死了,还不如把你留在家里让育儿嫂和阿姨照顾。
  “而且你从小就最娇气,吹个冷风都要发烧。等你再长大点。我们一家不也经常出去玩的。”
  等吴嘉意“再长大点”,小弟小妹又跟着出生了。排行老二的吴嘉意,不上不下,从来没有享受过独一无二、不被分薄的父母之爱。
  但他爸妈无疑是爱他的,只是这种爱,在庞大的家业和其他优秀的子女面前,分到他这个同性恋儿子身上的耐心和关注,实在少得可怜。
  好在,吴嘉意也有作为“老二”不争不抢的特质,他从来都不想和父母计较这些。他只是,偶尔觉得很孤独。
  “也不算多。” 吴嘉意调整了一个姿势,让隐隐作痛的后腰靠得更舒服些,“小时候我对你和爸印象最深的,就是玄关放着刚送回来的几只大号的行李箱。”
  “我每天放学回家,家里只有做饭的阿姨和外教。我问阿姨你去哪儿了,阿姨总是说,先生忙生意啦,太太去巴黎学做甜品了,或者去瑞士滑雪了,下周才回来。”
  杨蓉笑了笑,把修剪好的樱花插进瓶里:“那时候年轻,妈妈也有自己的社交圈的呀,她们总爱拉着我到处飞,觉得外面的世界新鲜。再说了,家里那么多保姆阿姨看着。你们从小就上最好的学校,想要什么打个电话就有了,有什么需要我和你爸额外操心的?”
  吴嘉意没接话。
  是啊,想要什么都有。
  除了小时候在雷雨天躲在被子里发抖时,没有一个会抱紧他的拥抱;除了长大后在波士顿被全院孤立、觉得自己烂透了的时候,没有一个可以毫无防备去倾诉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吴嘉意死缠烂打,终于追到当初那个冷漠、孤僻、仿佛一台机器的匡毅时,他会觉得那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匡毅性格一板一眼,对外界都竖着防备的高墙。可一旦他把你划进了他的领地,他就能给出近乎没有底线的偏爱和承担。
  刚开始谈恋爱,匡毅就会攒下钱,千里迢迢飞去美国,只为了陪他过一个短暂的假期;还把他独立研发的第一个核心程序的底层代码,命名为“seven”。因为吴嘉意曾靠在他肩膀上胡说八道,说他和匡毅加起来就是七。
  当感情面对现实的落地,悬殊的家境横在中间,匡毅又给了吴嘉意无比无际的安全感和底气。
  匡毅的奶奶病重住院时,吴嘉意瞒着他,让父亲出面安排了最好的特需病房。事后,吴嘉意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安,小心翼翼地问:“匡毅,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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