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强制进行中【快穿】——三木木木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5-03 10:37:17

  “骨头倒是够硬。” 白凉淡淡评价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弄。“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不再看君正,转身对侍立在旁的侍卫吩咐:“带下去。伤势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了。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华丽却冰冷的宫殿,“关进‘静室’。”
  “静室”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架着君正的两名侍卫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更加恭敬地低头:“遵旨。”
  君正被粗暴地拖了起来,伤口被牵动,带来新一轮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但他咬紧了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任由侍卫将他拖出大殿,拖入一条幽暗曲折的回廊。
  所谓的“伤势处理”,不过是简单粗暴的止血和敷上些气味刺鼻的药膏。粗糙的布条缠上伤口,动作毫不温柔,带来新的折磨。君正紧闭着眼,任由摆布,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而不住颤抖。
  然后,他被扔进了一间屋子。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屋子”。
  那是一个完全没有窗户、没有光源的狭小空间。墙壁是冰冷的岩石,地面粗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还有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味道。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也被彻底隔绝。
  真正的、绝对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寂静无声,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被放大到令人心悸的程度。
  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失血和寒冷让他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试图保存一点可怜的热量。黑暗吞噬了一切方向感,时间感,只剩下无边的孤寂、痛苦,与对未知的恐惧。
  他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几天。黑暗和寂静像是最残忍的刑具,慢慢磨损着他的意志。伤口在恶化,感染带来的高热开始侵蚀他的神智。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黑暗里时,门突然开了。
  刺目的光线让他瞬间睁不开眼,随即,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之前的侍卫。
  没有询问,没有言语。他们走进来,将几乎虚脱的他拖出“静室”,拖回那间熟悉的、有着华丽装饰和冰冷黑曜石地面的宫殿。
  白凉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那身玄色龙袍,负手而立,仿佛从未离开。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看到被拖进来的、比上次更加狼狈虚弱、几乎只剩一口气的君正,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想清楚了吗?” 白凉声音平淡的问。
  君正被扔在地上,勉强抬起头,视线模糊。高热让他思维混乱,但“不”这个字,却仿佛已经刻进了骨头里。他看着那张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君正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维持着那个微弱却坚定的拒绝姿态,然后,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涣散,脑袋无力地垂落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君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痛苦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白凉站在原地,看了昏迷的君正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带下去,让御医来。用最好的药,务必让他活下来。”
  “是。”侍卫不敢怠慢,立刻上前,这一次动作稍微谨慎了些,将昏迷不醒的君正小心抬起,迅速带离。
  白凉没有跟去。他独自站在空旷冰冷的大殿中央,玄色的身影与周遭的奢华格格不入。他垂眸,看着地上那几滴尚未干涸的、属于君正的血迹,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了一下。
  当君正再次恢复一丝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依旧是深入骨髓的痛楚,但似乎……没有预想中那么剧烈了。身上缠着干净柔软的绷带,药膏清苦的气息取代了血腥味。他躺在一张虽然不算舒适、但干燥温暖的床铺上,而非冰冷的地面。
  他勉强睁开眼,视线依旧模糊,但能分辨出这里不再是那个奢华却冰冷的宫殿。
  房间里的光线依旧昏暗,只有墙角一盏豆大的油灯勉强驱散着一小片黑暗,将家具的轮廓勾勒成模糊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一种陈旧的、略带潮湿的气息,与之前那奢华宫殿里清冷甜腻的异香截然不同。
  君正尝试动了动手指,立刻牵动了身上多处的伤口,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让他闷哼出声。但这痛楚虽然尖锐,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遍布全身、撕心裂肺,显然经过了妥善的处理。他费力地偏过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面缠着洁白的、散发着药香的绷带,包扎得仔细而平整。
  这里是哪里?
  这个念头让他刚刚因为伤势减轻而略微松懈的心弦再次绷紧。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查看周围环境,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仅仅是挪动一下身体,就耗费了巨大的力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就在这时,门轴转动的声音再次传来,轻微却清晰。

第12章 永无尽头的黑暗
  门轴转动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君正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即便浑身无力,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戒备也丝毫未减。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缓慢,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一步步停在了床边。君正闭着眼,不敢去看,只觉得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毒蛇的信子,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白凉。
  白凉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君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视线,那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不知过了多久,白凉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醒了?”
  君正抿紧唇,没有回应,依旧闭着眼,一副不愿理会的模样。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在白凉面前露出半分软弱。
  白凉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床沿微微下陷,带着一股清冽的冷香。君正能感觉到对方坐了下来,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与这昏暗房间格格不入的的气息。
  “看来是醒了。” 白凉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然后,君正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那触碰很轻,却让君正浑身一颤,几乎要弹起来。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了白凉那双深不见底的蛇瞳。昏黄的灯光在那双眼里跳跃,却映不出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幽深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平静。
  “烧是退了。” 白凉收回手,仿佛刚才那个略带关切的触碰只是个错觉。他端起矮几上早已备好的、尚有余温的粥碗,用勺子轻轻搅动。“但身子还虚着。先把粥喝了。”
  他将一勺温热的粥递到君正唇边。动作自然,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君正死死地盯着那勺粥,又抬眼看向白凉。对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仿佛在等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做出“正确”的选择。
  屈辱、愤怒、无力感,再次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他想扭开头,想打翻这碗粥,想嘶吼着让对方滚。
  可是,这又能怎么办呢?只会把情况拖到更为糟糕的局面。
  在长久的、无声的对峙后,君正极其缓慢地,张开了干裂的嘴唇。他没有再看白凉,只是目光空洞地盯着床顶模糊的帐幔。
  ……
  喂食完毕,白凉用布巾仔细擦干净君正的嘴角,动作轻柔却疏离。然后,他将他重新放回枕头上,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端起了空托盘。
  君正的心下意识地提了提,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
  白凉将托盘放回木桌,然后,转身,走向墙角那盏昏黄的油灯。
  昏黄的光晕将他月白的身影勾勒得有些虚幻。他停在灯前,伸出手,悬在灯芯上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床上的君正脸上。
  “好好休息,我明天还会再来。”此时白凉的声音温柔的有些诡异。
  灯灭了。
  无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君正躺在黑暗中,心中冷笑。明日再来?来便是了。总有一日……总有一日……
  他闭上眼,试图在心中勾勒报复的计划,用那些血腥而痛快的想象来驱散此刻的无力与黑暗带来的不适。然而,身体的虚弱和伤口的隐痛,让他很快感到了疲惫。在纷乱的思绪中,他再次沉沉睡去。
  白凉在门外驻足片刻,指尖轻轻按在了门扉上。随着他的意念一动,原本寻常的一夜,此刻在屋内的时间在君正感知里,被悄然拉长了。
  那是一种极精巧的、不动声色的篡改。这种减慢类似于每一秒都撑开,像拉扯一块浸了水海绵,撑到将破未破的临界点,让里面的那个人,清清楚楚地感受着每一寸神经里最细微的震颤。
  君正陷入了时间的泥沼。
  在这个封闭的、冰冷的房间里,没有昼夜交替,没有晨钟暮鼓。
  起初,君正确实觉得平平无奇。
  刚醒时的斗志还在,虽然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但他靠着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继续一遍遍在脑海里复盘局势,思考着如何绝地反击,如何布下陷阱让白凉身败名裂。他告诉自己,不过是换个地方养伤,待他日痊愈,定要让这姓白的血债血偿。
  渐渐的,他开始“听到”一些不存在的声音——也许是血液流动的嗡鸣,也许是神经末梢的幻觉,细碎、遥远,却无时无刻不在骚扰着他逐渐脆弱的神经。他开始“看到”一些光怪陆离的闪回——不是清晰的画面,而是色彩和形状的扭曲碎片,夹杂着血光,以及那双冰冷的、似乎永远在注视着他的蛇瞳。
  焦躁如同冰冷的藤蔓,从心底最深处滋生出来,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仿佛这黑暗是有实质的,正在挤压他的胸膛。他开始无意识地咬自己的嘴唇内侧,直到尝到血腥味。
  他开始用舌尖反复舔舐牙齿,发出细微的、连他自己都厌弃的声响。他开始尝试挪动哪怕一根脚趾,用那微弱的、牵动伤口的刺痛,来确认自己还能“控制”这具身体。
  君正躺在那片浓稠的、仿佛永无尽头的黑暗里,意识如同漂浮在冰冷死水上的枯叶,时沉时浮。

第13章 他真温柔
  君正试图用呼吸、心跳来估算时间,可那些原本规律的身体节律,在这被无限拉长的感知里,也变得飘忽不定,时而如同静止,时而又密集得令人心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