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王爷穿成恶毒炮灰他爆红了(穿越重生)——莘上有火

分类:2026

作者:莘上有火
更新:2026-05-03 10:19:46

  库尔班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只是伸出手,拍了拍萧辞远的肩膀。
  “孩子,你长大了。”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阳光从西边移到东边,从金色变成橘色,又从橘色变成灰色。
  游客渐渐少了,寺庙里的喇嘛开始做晚课,诵经的声音从大殿里传出来,低沉而悠远。
  “舅舅,你为什么要发那篇文章?”萧辞远忽然问。
  库尔班沉默了片刻。
  “哪篇文章?”
  “扒本王微博的那篇。还有那张卡片。”
  库尔班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的青石板。石板的缝隙里长着青苔,绿绿的,嫩嫩的,像是一小块一小块的绒毯。
  “孩子,舅舅对不起你。”他的声音很低,“那篇文章不是舅舅写的。那张卡片也不是舅舅放的。”
  “那是谁?”
  库尔班抬起头,看着他。
  “你母亲,还有一个故人。一个你不想见到的人。”
  萧辞远的手指微微收紧:“谁?”
  库尔班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阿史那。”他说,“你母亲的未婚夫。”
  萧辞远愣住了。母妃的未婚夫?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母妃入宫之前,有过未婚夫?
  “阿史那是龟兹贵族,和你母亲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们本来要成婚的。但龟兹王为了讨好大齐皇帝,把你母亲作为贡品送进了宫。阿史那拦不住,眼睁睁看着你母亲被带走了。”
  “后来他追到了长安,想见你母亲一面,但进不了宫。他在长安待了三年,靠给人做翻译为生。你母亲死的那年,他离开了长安,去了西域。再也没有回来。”
  “他也穿越了?”
  “对,他比我晚几年。他穿越过来之后,一直在找你。找了很多年,没有找到。直到你在选秀上出现,他才看到了你。”
  萧辞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天已经暗了,第一颗星星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很亮,像是有人在那里点了一盏灯。
  “他想干什么?”萧辞远问。
  库尔班说:“他想见你。但他不敢。他怕你恨他。”
  “本王为什么要恨他?”
  库尔班叹了口气。
  “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母亲。他觉得,如果当年他能拦住龟兹王,你母亲就不会入宫,不会被皇后害死。他恨自己,恨了很多年。”
  萧辞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大殿。殿里的灯亮了,黄色的光从窗棂里透出来,把院子照得一片温暖。
  “舅舅。”
  “嗯。”
  “本王想见他。”
  库尔班站起来,站在他旁边。
  “你确定?”
  “确定。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做过什么,他是母妃的故人。本王想听听他的故事。”
  库尔班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舅舅帮你约他。”
  从雍和宫出来,天已经全黑了。萧辞远站在门口,看着街对面的车流。
  路灯亮了,把整条街照得像一条金色的河流。他拿出手机,给顾寒州发了条消息。
  “出来了。”
  车灯闪了一下。顾寒州的车停在街对面,打着双闪。萧辞远穿过马路,拉开车门,坐进去。
  “见到了?”顾寒州问。
  “他是母妃的兄长。他叫库尔班。”
  顾寒州发动车子:“他说了什么?”
  萧辞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他说,那篇文章不是他写的。是另一个人。”
  顾寒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谁?”
  萧辞远闭上眼睛。
  “母妃的未婚夫,阿史那。”
  车里沉默了很久。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喇叭声。
  “你想见他吗?”顾寒州问。
  萧辞远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
  “想。”
  顾寒州没有再问。他伸出手,握住了萧辞远的手。萧辞远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只是让顾寒州握着。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经过一盏又一盏路灯。
  萧辞远看着窗外,心里在想一件事。母妃的未婚夫。阿史那。那个人在暗处等了他那么久,不是要害他,是不敢见他。
  他怕萧辞远恨他,怕萧辞远怪他没有保护好母妃。但萧辞远不恨他。
  他恨的是皇后,是那个已经死了的人。他不恨一个无能为力的男人。
  车停在家楼下。萧辞远推门下车,站在夜风中。他抬起头,看着自家的窗户。
  灯亮着,王阿姨大概在给周先生喂饭。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楼门。
  电梯里,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有疲惫,有期待,有一点点不安。
  他不知道阿史那会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不知道见面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见他。
  因为他是母妃的故人。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还记得母妃年轻时候样子的人。

第89章没有人能保护得了她
  见面的地点定在雍和宫附近的一家茶馆里。库尔班选的地方,说阿史那住在那附近,走几步就到。
  萧辞远到的时候,库尔班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来了吗?”萧辞远问。
  库尔班点头:“在里面。靠窗的位置。”他看着萧辞远,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孩子,他这些年过得不好。你见了他,不要怪他。”
  萧辞远没有回答,推门走了进去。
  茶馆不大,七八张桌子,一半空着。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萧辞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那人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瞬。
  阿史那看起来比库尔班年轻一些,五十出头的样子,头发花白但浓密,脸上有皱纹但不多。
  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夹克,里面是灰色的高领毛衣,很旧,领口起了毛球。
  他的眼睛很大,眼窝很深,带着一种常年忧郁的人才有的暗淡。但他的五官很端正,年轻的时候应该很英俊。
  两人对视了几秒,阿史那先移开了目光。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你长得像她。”他说,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萧辞远:“我们是母子。”
  阿史那没有抬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家在我家隔壁,中间隔着一道矮墙。她经常翻墙过来找我玩,爬墙的时候裙子总是被挂住。”
  萧辞远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小女孩,穿着花裙子,翻过一道矮墙,裙角被墙头的树枝挂住,撕开一道口子。
  她蹲在墙头上,低头看着裙子上那道口子,瘪着嘴,快要哭了。墙这边站着一个男孩,仰头看着她,手足无措。
  “她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萧辞远问。
  阿史那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白色。她最喜欢白色。她说白色最干净,像天上的云,像冬天里的雪。但龟兹不常下雪,她就跑到山上去看。”
  萧辞远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喜欢吃什么?”
  阿史那想了想。“葡萄。无核白的那种,很甜。她一次能吃一大串,吃完了手上全是汁,就往我衣服上擦。”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萧辞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个人,知道母妃那么多事。
  知道她喜欢穿白色,知道她爱吃无核白的葡萄,知道她小时候翻墙撕破过裙子。这些事,他一件都不知道。
  “你后来为什么没有去找她?”萧辞远问。
  阿史那的笑容消失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粗糙,骨节突出,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色,像是常年和油污打交道。
  “我找了。我追到长安,在宫门外等了三个月。每天从早站到晚,求侍卫让我进去。他们不让我进。我写了信,托人送进去,没有回音。我又写了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一封都没有回。”
  他抬起头,看着萧辞远。
  “后来我想,她可能不想见我。她现在是皇帝的妃子了,我一个普通人,见了又能怎样。”
  “你知道她后来怎么了吗?”
  阿史那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一圈一圈。
  “知道。她死了以后,我才知道的。我在长安待了三年,她死了以后,我离开了。去了西域,又去了更远的地方。走了很多年,走了很多路。我以为走远了就能忘记,但忘不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她死的那天,我在敦煌。有人告诉我,齐国的萧妃病逝了。我知道那是她。我站在莫高窟前面,看着那些佛像,站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离开了敦煌,往西走。再也没回来。”
  萧辞远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茶馆里很安静,只有隔壁桌的客人在低声聊天,偶尔传来几声笑。
  窗外有麻雀在啄食地上的面包屑,一只猫趴在台阶上晒太阳,眯着眼睛,尾巴一下一下地甩。
  “你恨她吗?”萧辞远问。
  阿史那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
  “恨她?我恨我自己。恨我没有本事,恨我进不了宫,恨我救不了她。”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恨了这么多年,恨到头发白了,恨到眼睛花了,恨到快忘了她的样子了。”
  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张黑白照片,很小,两寸见方,边缘已经磨损了。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一枝花,对着镜头笑。
  萧辞远拿起那张照片,手指在颤抖。那是母妃。年轻时的母妃,比他记忆中的更年轻,更鲜活。
  她站在阳光下,笑得那么开心,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从来没见过母妃这样笑。
  在他记忆里,母妃总是安静的,温柔的,笑容淡淡的,像一朵开在阴凉处的花。
  “这张照片,是你在哪里拍的?”他问。
  阿史那说:“在龟兹。她十六岁那年,我托一个路过的洋人拍的。那时候她还没有进宫,还不知道自己要去长安。她以为她会嫁给我,在龟兹过一辈子。”
  萧辞远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阿史那,我等你回来。”是母妃的字迹,娟秀工整,和她绣在帕子上的那个“辞”字一样的笔触。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