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王爷穿成恶毒炮灰他爆红了(穿越重生)——莘上有火

分类:2026

作者:莘上有火
更新:2026-05-03 10:19:46

  萧璟每隔一天来看他。来的时候总带着东西——有时候是一袋水果,有时候是一盒点心,有时候是一本新出的文物图录。
  他把图录放在周世安床头,说“周先生您无聊的时候翻翻”。周世安翻了,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慢,但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萧璟殿下。”有一天周世安忽然开口。
  萧璟正在给他削苹果,手顿了一下。“您叫我什么?”
  “萧璟殿下。”周世安重复了一遍。
  萧璟低下头,继续削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地落下来,很长,没有断。
  “周先生,您恨我吗?”
  “老臣不恨殿下。殿下那时候还是个孩子。”
  萧璟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递到周世安手边。
  “我母后做的事,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会拦着她的。”
  周世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殿下,老臣信您。”
  萧璟的眼眶红了,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周世安一口一口地吃苹果。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沈默言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他把牛奶递给萧璟,在他旁边坐下。萧璟接过牛奶,没有喝,握在手里,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周先生,您说您在宫里见过萧璟,那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沈默言问。
  “萧璟殿下小时候很安静,不爱说话,但心里有主意。有一次,殿下在御花园里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太监要抱他回去,他不让,自己走回去的。一路上没哭,也没喊疼。”
  沈默言转头看着萧璟。
  “你从小就这么能忍?”
  萧璟喝了口牛奶:“不是能忍。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软弱。”
  沈默言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握住了萧璟的手。
  萧璟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只是让沈默言握着。两人的手在阳光下交叠,手指与手指之间没有缝隙。
  周世安看着他们,笑了。
  “殿下找到好人了。”
  萧璟的耳朵红了。沈默言的耳朵也红了。
  萧辞远站在客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他没有进去,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顾寒州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在他旁边坐下。
  “萧璟和沈默言在陪周先生。”
  萧辞远点头。
  顾寒州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周明远给我发了一份资料,你看看。”
  萧辞远拿起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份语言风格分析报告,足足二十多页,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图表。
  他翻到结论部分,看到一行字——“写作风格高度疑似具有古典文学专业背景,可能受过系统的文言文训练。
  用词习惯与明清文人笔记有显著相似性,不排除是古籍整理或相关领域从业者。”
  萧辞远的手指微微收紧。古典文学专业背景,系统的文言文训练,明清文人笔记。这些特征,和“来自那个世界”高度吻合。
  “还有别的吗?”他问。
  顾寒州说:“分析团队还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人写文章时,句号的使用频率比普通人高得多。
  现代人写文章,句号的使用频率大约是每百字三到四个。这个人每百字使用六到七个句号。这种习惯,在古代文人中很常见。”
  萧辞远放下报告。
  “所以他很可能来自古代。”
  “至少,他的语言习惯是在古代养成的。”
  萧辞远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本王认识的人里面,有这种习惯的,只有三个。本王自己,萧璟,还有周先生。”
  他顿了顿,“不是本王,不是萧璟,不是周先生。那就是第四个人。还有一个来自大齐的人,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一直在看着本王。”
  “你打算怎么办?”
  “等。等他来找本王。”
  那天晚上,萧辞远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母妃。她站在一座桥上,穿着一件绣着梅花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支笛子。桥下的水是金色的,天边的云是红色的,像是西湖的黄昏。
  “母妃。”他叫她。
  母妃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远儿,你来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母妃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是暖的,和记忆里一样。
  “远儿,你吹的那首曲子,母妃听到了。”她说,“吹得很好。比母妃吹得还好。”
  “母妃,您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
  “名字有什么要紧的?你知道母妃是母妃就够了。”
  “不够,我想知道。”
  母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叫阿依古丽。在龟兹语里,是月亮花的意思。”
  阿依古丽。月亮花。萧辞远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像是捧着一朵刚摘下的花,怕用力了会捏碎,怕松手了会飞走。
  “远儿。”母妃看着他,“母妃要走了。”
  萧辞远伸出手,想拉住她,但手指穿过了她的衣袖,什么也没抓住。母妃的笑容还在,但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变淡,像是一幅被水浸泡的画,颜色慢慢洇开,轮廓慢慢模糊。
  “母妃!”
  “远儿,好好活着。”她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风穿过树林,像是水流过石头,“好好活着,母妃就放心了。”
  她消失了。桥还在,水还在,天边的云还在。但她不在了。
  萧辞远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卧室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顾寒州睡在他旁边,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他转过头,看着顾寒州的睡脸。睡着的时候,这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冷了,眉眼舒展,嘴唇微微抿着,像是一个没有烦恼的人。
  萧辞远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顾寒州的眉心。顾寒州没有醒,但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怀里揽了揽。
  萧辞远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规律而有力。
  “顾寒州。”他轻声说。
  没有回应。
  “本王梦到母妃了。她说她叫阿依古丽。”
  还是没有回应。但顾寒州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萧辞远闭上眼睛,把脸埋在顾寒州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本王会好好活着的。”他说。

第87章母妃的兄长
  《归乡》发布后的第五天,萧辞远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发件人的地址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和字母,看不出任何线索。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我知道阿依古丽是谁。”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萧辞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顾寒州。”他叫了一声。
  顾寒州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支笔,笔帽没来得及盖上。萧辞远把电脑屏幕转过去给他看。顾寒州看完,眉头皱了起来。
  “能查到发件人吗?”
  “用的匿名邮箱,查不到。”
  顾寒州把笔放下,在他旁边坐下。
  “他知道了母妃的名字。这个人,一定认识母妃。”
  萧辞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在大齐,知道母妃本名的人不多。她是西域进贡的女子,入宫后改称萧妃,本名很少有人知道。除了她自己,大概只有父皇、皇后,和周先生。”
  他顿了顿,“父皇死了,皇后也死了,周先生不会做这种事。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这个人,是母妃的故人。”
  “你打算回复吗?”
  萧辞远沉默了片刻,然后坐直身体,双手放在键盘上。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掉。最后他打了一行字:“你是谁?”发送。邮件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他没有等回音,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不会这么快回复。他等得起,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时半刻。
  下午,萧辞远去了萧璟的公寓。沈默言不在,录音棚里有活儿。
  萧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一堆瓷器碎片,手里拿着一把放大镜,正在仔细地看。
  “又淘到东西了?”萧辞远在对面坐下。
  “潘家园淘的,三块钱一片。说是宋代龙泉窑的,我看悬。”
  萧辞远拿起一片碎瓷,对着光看了看。釉面是青绿色的,温润如玉,有几道细碎的冰裂纹。
  他把瓷片放下,说:“是真的。”
  萧璟抬起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瓷器的?”
  萧辞远说:“没学过。但本王在宫里见过。”
  萧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你从小见的都是真品,眼睛比专家还毒。”
  萧辞远没有笑。他看着萧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本王收到一封邮件。”
  萧璟放下放大镜。
  “谁的?”
  萧辞远把邮件内容告诉他。萧璟听完,脸色变了。
  “阿依古丽?你母妃的名字?”
  “嗯,本王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母妃的母族来自龟兹,阿依古丽是龟兹语,意思是月亮花。”
  “那这个发邮件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本王不知道。但本王在想一种可能。”
  萧璟走回来,重新坐下。
  “什么可能?”
  萧辞远说:“也许母妃在大齐的时候,还有另一个认识她的人。那个人不是宫里的,不是皇亲国戚,不是朝中大臣。是一个母妃入宫之前就认识的人。”
  “你是说,你母妃的故交?”
  “母妃从龟兹来,走了几千里路。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应该有随从、侍女、护卫。那些人有的跟她一起入了宫,有的留在了宫外。也许其中一个人,也穿越了。”
  萧璟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桌上那些瓷器碎片,青绿色的釉面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如果是这样,那个人为什么要针对你?你母妃的故人,不应该害她的儿子。”
  萧辞远说:“也许他针对的不是本王,是皇后。他恨皇后害死了母妃,而你是皇后的儿子。”
  萧璟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你怀疑,他来找你,是为了借你的手对付我?”
  “本王不确定。但本王觉得,他不是为了对付你。他是为了别的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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