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王爷穿成恶毒炮灰他爆红了(穿越重生)——莘上有火

分类:2026

作者:莘上有火
更新:2026-05-03 10:19:46

  萧辞远站在机场到达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顾寒州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接机牌。
  萧璟也来了,站在萧辞远身后半步的位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脸色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沈默言站在萧璟旁边,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
  出口处,一个机场工作人员推着一辆轮椅走过来。轮椅上坐着一个老人,很瘦,裹着一件厚厚的军绿色棉大衣,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帽檐压得很低。轮椅停在他们面前,老人慢慢抬起头。
  “周先生。”他蹲下来,和老人平视。
  周世安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涌出泪水。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了摸萧辞远的脸。
  那双手瘦得像枯枝,骨节突出,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
  “殿下。”
  萧辞远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本王来接您回家。”
  车行驶在机场高速上,雪越下越大。周世安坐在后座,靠在萧辞远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很浅。他的手还握着萧辞远的手,没有松开过。
  萧璟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周先生。”他开口。
  周世安慢慢睁开眼睛。
  “当年的事,对不起。”
  周世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摇了摇头。
  “殿下不必道歉。您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萧璟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再说话,转过头看着窗外。雪落在挡风玻璃上,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到家后,萧辞远把周世安安置在客房里。顾寒州提前准备了护理床、轮椅、吸氧机,还请了一位专业的护工,每天来照顾老人的起居。
  周世安躺在床上,看着房间里的陈设,沉默了很久。
  “殿下,这房子是您的?”
  “本王先生的。”
  周世安转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
  “殿下成婚了?”
  萧辞远点头。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顾寒州。
  “就是他。”
  周世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顾寒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姿态恭敬。周世安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是个好人。”
  萧辞远嘴角微微扬起:“本王知道。”
  安顿好周世安后,萧辞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萧璟从客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睡了。”萧璟说。
  萧辞远点头。
  萧璟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萧辞远,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萧辞远看着他。
  “我想搬出去住。”
  萧辞远的手指微微收紧:“为什么?”
  萧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该走了。而且,我不能一直住在你这里。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萧辞远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萧璟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能永远依附于另一个人。
  但他还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是刚补好的伤口又被撕开了。
  “找好地方了?”他问。
  “沈默言那里。”
  “你们住在一起?”
  “嗯。”
  萧辞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有什么需要,跟本王说。”
  萧璟看着他,眼眶微红。
  “谢谢你,萧辞远。”
  “不用谢。你是本王的皇兄。”
  萧璟搬走的那天,天放晴了。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萧璟的行李不多,两个箱子,一个背包。沈默言帮他提着箱子,站在门口等他。
  萧璟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地方。
  “走吧。”沈默言在门口叫他。
  萧璟转过身,看到萧辞远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杯茶。
  两人对视了一眼。
  萧璟走过去,站在萧辞远面前。
  “本王走了。”
  “照顾好自己。”
  萧璟伸出手,握了握萧辞远的手,然后松开。他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萧辞远在看着他。就像很多年前,他离开冷宫的时候,萧辞远也在看着他。只是那时候他不知道。
  门关上了。萧辞远站在走廊里,手里还端着那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顾寒州从书房出来,走到他身边:“难过?”
  “没有。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顾寒州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萧辞远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顾寒州。”
  “嗯。”
  “本王以前觉得,失去一个人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现在知道了,失去一个人之后,还能再见到他,才是最大的幸运。”
  顾寒州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
  萧辞远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阳光很亮,雪很白,天空很蓝。他想起周世安说的那句话——“殿下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了不起。但他知道,他做到了母妃要他做的事——好好活着。

第 80章 以后换本王照顾您
  周世安到家里的第三天,雪停了。
  萧辞远推开客房的门,看到老人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把二胡。
  那把二胡很旧,琴筒上的蟒皮已经磨损得发白,琴杆被磨得油亮,像是盘了很久的老物件。
  “周先生,这么早就醒了?”
  周世安抬起头,笑了笑。
  “老了,觉少。殿下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萧辞远在床边坐下,看着那把二胡。“这把琴,您带了多久了?”
  周世安低头看着手里的二胡,沉默了片刻。
  “四十多年了。穿越过来的时候,身上就带着这把琴。老臣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街头拉二胡卖艺。”
  萧辞远想象那个画面——一个穿着旧长衫的老人,坐在街边,闭着眼睛拉二胡。面前的碗里偶尔有人扔下几枚硬币。风吹过,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放下。
  “那时候苦吗?”萧辞远问。
  “不苦。有琴就不苦。”
  萧辞远伸出手,从周世安手里接过二胡。他试着拉了一下,声音嘶哑,像是嗓子哑了的鸟。
  他调整了一下运弓的力度,再拉,声音变得圆润了一些,但还是比不上古琴。
  “殿下也会拉二胡?”周世安有些惊讶。
  “不会。但弦乐器的道理是相通的。”
  他把二胡还给周世安。老人接过琴,把琴弓搭在弦上,闭上眼睛,开始拉。
  是一首很老的曲子,萧辞远没有听过,但旋律很熟悉,像是小时候在宫里听过的那种调子。
  曲调悠远,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像是在说一件事——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但还没有忘记。
  萧辞远靠在椅背上,听着那琴声,想起了母妃。母妃也喜欢听琴,每次周世安来教琴,她都会坐在旁边,一边做针线一边听。
  她的手很巧,绣出来的梅花像真的一样。萧辞远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块帕子,梅花还在,但母妃不在了。
  琴声停了,周世安睁开眼睛,看着萧辞远。
  “殿下,老臣想跟您说一件事。”
  萧辞远看着他。
  周世安说:“老臣这把二胡,以后想留给殿下。”
  萧辞远愣了一下:“留给本王?”
  周世安点头:“老臣没有别的值钱东西。这把琴跟了老臣一辈子,是老臣最珍贵的。老臣想把它留给殿下,殿下以后看到它,就会想起老臣。”
  萧辞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本王收着。”
  下午,萧辞远带周世安去了故宫。
  这是老人来北京后第一次出门。萧辞远推着轮椅,从午门进去,沿着中轴线慢慢走。
  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一座一座地看。周世安看得很认真,每一块砖、每一根柱子、每一片瓦都要看好久。
  “殿下,您知道吗,老臣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想去的地方就是故宫。”
  周世安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那时候老臣想,这里就是曾经的皇宫啊,老臣曾经在这里待了半辈子。
  但走进去之后,老臣发现,这里和记忆里的皇宫完全不一样。没有太监,没有宫女,没有皇帝,没有太子。只有游客,只有导游,只有拿着相机的拍照声。”
  萧辞远推着轮椅,慢慢走。
  “您失望了?”
  “没有。老臣只是觉得,时间真厉害。它能改变一切。”
  轮椅停在乾清宫前面。周世安看着那座宫殿,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萧辞远。
  “殿下,老臣有句话,想跟您说。”
  萧辞远蹲下来,和他平视。
  周世安认真地说:“殿下,您不要恨萧璟殿下。”
  萧辞远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世安继续说:“老臣知道,皇后毒杀了您的母妃。但萧璟殿下是无辜的。他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他后来给您送毒酒,也不是他的本意,是皇后逼他的。皇后说,如果您不死,他就当不成太子。”
  萧辞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
  “本王知道。”
  “殿下真的知道?”
  “真的。”
  周世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殿下长大了。老臣放心了。”
  从故宫回来,天已经快黑了。
  萧辞远推着周世安走在回家的路上,轮椅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浅浅的印痕。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雪地上,把整个世界染成了暖色调。
  “周先生,您以后就住在这里。不要走了。”
  周世安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殿下,老臣怕是住不了多久了。”
  萧辞远的手指收紧,握住了轮椅的把手。
  周世安继续说:“老臣的身体,老臣自己知道。能撑过这个冬天,就是赚了。”
  萧辞远没有说话。他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
  “周先生,您不要这么说。”
  周世安笑了:“殿下,老臣活了九十三年,够了。能再见到殿下,老臣死而无憾。”
  萧辞远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他看着周世安的后脑勺,那顶毛线帽下面是花白的头发,稀疏得能看见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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