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王爷穿成恶毒炮灰他爆红了(穿越重生)——莘上有火

分类:2026

作者:莘上有火
更新:2026-05-03 10:19:46

  那天早上萧辞远推开酒店房门,发现老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看湖。
  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只留了一道缝,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照见一张苍白的脸。
  周世安闭着眼睛,呼吸很重,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有痰卡在里面。萧辞远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
  “周先生。”他轻声叫。老人没有反应。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周世安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萧辞远,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萧辞远立刻打了急救电话。等救护车的时候,他坐在床边,握着周世安的手。
  老人的手很烫,干枯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一片被太阳晒干的树叶。萧辞远想起小时候,他发高烧,周世安也是这样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夜没有合眼。
  那时候他觉得周世安的手是凉的,像一块玉,贴在额头上很舒服。现在轮到他握着周世安的手了。他的手不是凉的,是烫的,烫得他心慌。
  萧璟和沈默言也赶来了。萧璟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老人,脸色发白。沈默言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用担架把周世安抬上车。萧辞远跟上车,萧璟和沈默言打车跟在后面。
  到了医院,医生说是肺部感染,老年人常见的毛病,但周世安年纪太大,身体底子差,恢复起来会比较慢。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萧辞远办完住院手续,回到病房。周世安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脸色还是很难看,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萧辞远走近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殿下。”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老臣又给您添麻烦了。”
  萧辞远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不麻烦,您好好养病。”
  周世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被一阵咳嗽打断了。萧辞远扶着他坐起来,帮他拍背。咳了好一阵,老人才缓过来,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殿下,老臣可能回不去了。”
  萧辞远的手指收紧:“周先生,您不要这么说。”
  周世安苦笑了一下。
  “殿下,老臣自己的身体,老臣自己知道。这次怕是不行了。”
  萧辞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很亮,但那种亮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星星的亮,现在是烛火的亮——风一吹,就会灭。
  “周先生,您答应过本王,要跟本王回去的。”
  周世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了摸萧辞远的头,像很多年前在宫里那样。
  “殿下,老臣也想跟您回去。但老臣走不动了。”
  那天晚上,萧辞远没有回酒店。他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守着周世安。
  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城市的灯火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的嘀嘀声和周世安沉重的呼吸声。
  萧璟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饭盒。他把一个饭盒放在萧辞远面前,另一个放在床头柜上。
  “吃点东西。”
  萧辞远摇头,萧璟在他旁边坐下,打开饭盒。里面是粥,还冒着热气。
  “你不吃,周先生醒了会担心。”
  萧辞远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地喝。粥很烫,但他没有吹,就那么喝着,像是在惩罚自己。
  “萧辞远。”萧璟开口。
  “嗯。”
  “周先生会没事的。”
  萧辞远放下粥碗,看着病床上的老人。
  “本王以前在冷宫里的时候,经常想一个问题。如果本王死在那里,会有谁记得本王。本王想了三年,只想到两个人。一个是母妃,她已经死了。一个是周先生,他不见了。”
  他顿了顿。
  “后来本王穿越了遇到了顾寒州,遇到了沈默言,遇到了很多人。本王以为,本王不会再失去任何人了。”
  萧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萧辞远的手。
  “你不会失去他的。他那么疼你,不会舍得走。”
  凌晨两点,周世安忽然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到萧辞远坐在椅子上,头靠着墙,睡着了。他的手里还握着周世安的手,没有松开。
  周世安没有动。他就那么看着萧辞远,看着那张年轻的、疲惫的、还带着一点孩子气的脸。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萧辞远的那天。那孩子五岁,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头发扎成两个小髻,站在殿门口,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你叫什么名字?”那孩子问。
  “老臣周世安。”
  “周世安。”那孩子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你会弹琴吗?”
  “会。”
  “那你弹给本王听。”
  他坐下来,弹了一首《梅花三弄》。弹完,那孩子说:“好听。以后你每天来弹给本王听。”
  从那天起,他每天去教那孩子弹琴。教了十年。十年里,他看着那孩子从五岁长到十五岁,从稚童长成少年。
  那孩子聪明,悟性高,学什么都快。他常说,这孩子是百年难遇的琴才。但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这孩子也是他在这世上最放不下的人。
  周世安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皱纹的沟壑往下淌,最后消失在枕头上。他没有擦,因为他没有力气抬手了。
  天亮的时候,萧辞远醒了。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看周世安。
  老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他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门被推开了。顾寒州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包,风尘仆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连夜赶完了通告,坐最早的一班高铁到了杭州。
  萧辞远看着他,没有说话。顾寒州走过来,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然后松开,走到床边,看了看周世安。
  “医生怎么说?”
  萧辞远说:“肺部感染。年纪太大了,恢复慢。”
  顾寒州点了点头:“我请了假。这几天陪你。”
  萧辞远看着他,想说“你不用来”,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好”。
  上午,医生来查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说话很温和。
  她给周世安做了检查,听了肺部,看了各项指标,然后对萧辞远说:“老人的情况比昨晚稳定了一些,但他年纪太大了,各个器官都在衰竭。我们只能尽力,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
  “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萧辞远坐在床边,看着周世安。老人的脸上还戴着氧气管,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呼吸比昨晚轻了一些,但还是呼噜呼噜的,像是有东西堵在喉咙里。
  “殿下。”周世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萧辞远凑近了一些:“本王在。”
  周世安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
  “殿下,老臣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周世安说:“老臣梦到您母妃了。她站在一座桥上,穿着那件绣着梅花的衣裳,对老臣笑。她说,‘周先生,您辛苦了。远儿就拜托您了。’老臣说,‘娘娘放心,老臣会照顾好殿下的。’然后她就走了。”
  萧辞远握着他的手。
  “母妃还说了什么?”
  周世安想了想。
  “她还说,她很高兴。高兴殿下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高兴殿下过得好。”
  萧辞远低下头,把脸贴在周世安的手上。老人的手还是烫的,但那种烫和昨天不一样了。
  “周先生,您不要走。”
  周世安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辞远的头,像很多年前那样。一下,两下,三下。然后他的手停住了,放在萧辞远的头上,没有拿开。
  萧辞远抬起头,看到周世安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的呼吸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监护仪上的线条还在跳动,嘀嘀声还在响。
  他没有走,他只是睡着了。

第83章它只会一直往前走
  周世安在医院住了五天。这五天里,萧辞远几乎没有离开过病房。
  顾寒州把工作全部推掉,陪在他身边。萧璟和沈默言每天来,有时候带饭,有时候带换洗衣服,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来坐一会儿。
  病房很小,一张病床,一把折叠椅,一张床头柜,站三个人就转不开身。但他们还是来了,一个接一个,像是在轮班。
  第五天晚上,周世安的病情忽然加重了。下午的时候他还清醒,喝了小半碗粥,和萧辞远说了几句话。
  他说杭州的桂花糕好吃,问萧辞远有没有吃过。萧辞远说没有。
  他说,等老臣好了,带殿下去吃。萧辞远说好。
  到了晚上,护士来量体温,发现烧到了三十九度五。值班医生过来检查,说是感染加重了,需要调整抗生素。
  护士换了一袋新的输液,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一滴一滴地流进周世安的手背。
  他的手背已经青了,针眼密密麻麻的。
  萧辞远坐在床边,握着周世安的手。老人的手很烫,烫得他手心出汗,但他没有松开。
  “殿下。”周世安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本王在。”
  “殿下,老臣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萧辞远的手指收紧。
  “周先生,您答应过本王,要跟本王回去的。”
  周世安苦笑了一下。
  “殿下,老臣这辈子,答应过殿下很多事。有的做到了,有的没做到。这件事,老臣怕是做不到了。”
  萧辞远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只是握着周世安的手,握得很紧,像是要把自己的生命通过手掌渡给他。
  “殿下,老臣有句话,想跟您说。”
  “您说。”
  周世安看着他,认真地说:“殿下,您不要怕。老臣走了以后,您还有顾先生,还有萧璟殿下,还有沈默言。您不是一个人。”
  萧辞远低下头,把脸贴在周世安的手上。
  “周先生,本王舍不得您。”
  周世安没有说话。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了摸萧辞远的头,然后睡着了。
  凌晨三点,周世安忽然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到萧辞远坐在椅子上,头靠着墙,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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