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他见色起意(穿越重生)——沫安南

分类:2026

作者:沫安南
更新:2026-05-03 10:07:13

  “颜师弟,这边有空位。”
  “颜师兄,今日的鱼不错,尝尝?”
  颜浅笑着点头,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没一会儿,一个身影凑了过来。
  “颜师弟。”
  颜浅抬头,发现是个面生的弟子,二十出头,圆脸,笑眯眯的,看着挺和气。
  “你是?”
  “我叫钱小鱼,外门弟子。”那人自来熟地在他对面坐下,“早就想认识颜师弟了,一直没机会。”
  颜浅点点头:“有事?”
  钱小鱼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推到他面前。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颜浅低头看了看那油纸包,又抬头看了看钱小鱼。
  “这是?”
  “枣糕。”钱小鱼说,“我娘亲手做的,可香了。颜师弟尝尝?”
  颜浅看着那包枣糕,有点想笑。
  这人,是来送礼的?
  “不用不用,”他把油纸包推回去,“你自己吃。”
  “别啊,”钱小鱼又推过来,“就是一点心意。颜师弟现在是掌门的高徒,往后在宗门里,还请多多关照。”
  颜浅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关照?
  他一个刚入门不到一个月的新人,关照谁?
  但看着钱小鱼那张殷切的脸,他又不好说什么。
  “行,”他说,“那谢谢了。”
  钱小鱼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又寒暄了几句,心满意足地走了。
  颜浅低头看着那包枣糕,默默打开,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嗯,还挺香的。
  吃完午膳,颜浅抱着那包枣糕往回走。
  穿过回廊时,迎面碰上一个人。
  赵煊。
  颜浅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赵煊也看见了他,脸色变了变,想绕路走。
  但回廊就这么宽,两个人还是碰上了。
  颜浅看着他,想起上次这人把自己堵在前厅的事,又想起这人被他拍开手臂时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点坏水。
  他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哟,赵公子。”
  赵煊的脸色更难看了。
  “让开。”他压低声音说。
  颜浅没动。
  “赵公子这是去哪儿?”他笑眯眯地问,“禁足解了?”
  赵煊的拳头握紧了。
  他知道颜浅是故意的。
  但他不敢动手。
  上次的事,他爹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关了三天禁闭,还反复叮嘱他:别惹那个人,掌门护着他。
  赵煊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颜浅,”他咬着牙说,“你别太得意。”
  颜浅眨眨眼:“得意?我哪儿得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了一点。
  赵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颜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个爽啊。
  上次不是挺横吗?不是把他堵在门口吗?不是伸手想摸他的脸吗?
  现在怎么怂了?
  “赵公子,”颜浅压低声音,笑眯眯地说,“我师父说了,往后谁欺负我,让我不用忍着。”
  赵煊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颜浅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啊,”他说,“赵公子以后见了我,绕道走就行。别让我为难,也别让你自己为难。”
  说完,他抱着枣糕,大摇大摆地走了。
  走出老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赵煊还站在原地,脸色黑得像锅底。
  颜浅忍不住笑出了声。
  爽。
  太爽了。
  他一边走一边哼起了小曲,觉得自己今天这波操作,简直满分。
  回到后院,南宫青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见他进来,抬眸看了一眼。
  “什么事这么高兴?”
  颜浅脚步顿了顿。
  “没、没什么。”他说。
  南宫青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油纸包上。
  “那是什么?”
  颜浅低头看了看,把油纸包递过去。
  “枣糕,一个外门弟子送的。”
  南宫青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钱小鱼送的?”
  颜浅愣了愣:“您怎么知道?”
  南宫青没回答,只是把油纸包还给他。
  “那人,”他说,“想进内门,到处钻营。”
  颜浅眨眨眼:“那我收了这糕,会不会不太好?”
  南宫青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收了就收了。”他说,“吃几块糕而已,能有什么?”
  颜浅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捏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
  两人坐着,一个喝茶,一个吃糕。
  阳光正好,风也不大。
  颜浅忽然想起刚才的事,忍不住又笑了。
  “笑什么?”南宫青问。
  颜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刚才碰见赵煊了。”
  “然后?”
  “然后……”颜浅嘿嘿一笑,“我把他堵在回廊里,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了?”
  颜浅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说完,他有点心虚地看着南宫青。
  “师父,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笑。眉眼舒展,唇角上扬,笑得眼睛都弯了。
  颜浅看愣了。
  “师父?”
  南宫青收了笑,但眼底的笑意还在。
  “不过分。”他说,“正好。”
  颜浅眨眨眼:“正好?”
  南宫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本座的徒弟,”他说,“就该这样。”
  颜浅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看着他眼底那点纵容的笑意,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还有点得意。
  “那我以后,”他试探着问,“都这样?”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
  “别太过就行。”他说。
  颜浅点点头,心里那个美啊。
  得了,有了这句话,他以后在宗门里,可以横着走了。
  他捏起一块枣糕,塞进嘴里。
  真香。
  远处,周寻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颜浅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又看着掌门眼底那点纵容的笑意,默默转身离开。
  得了,往后这宗门里,怕是要热闹了。


第10章 鬼压床
  颜浅觉得今天格外困。
  明明下午还在院子里晒太阳嗑瓜子,精神头足得很。可一入夜,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书都拿不住了。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奇怪,往常这个点,他还在书房给师父打下手呢。今天师父说让他早点休息,他还纳闷了一下。
  不过困意上来,他也懒得细想。
  把书往枕头边一放,颜浅往床上一倒,连衣服都没脱,就这么睡了过去。
  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厢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没有声音。
  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南宫青站在门口,玄色的衣袍融在夜色里,只有那张脸被月光映得微微发白。他站在那里,看着床上那团蜷缩的身影,一动不动。
  良久,他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中的人。
  颜浅睡得很沉,呼吸绵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贝齿。月白色的衣袍皱巴巴的,领口敞开了一点,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南宫青的目光落在那截脖颈上。
  很久。
  然后,他慢慢弯下腰,在床边坐下。
  伸出手,指尖悬在颜浅脸颊上方,隔着一寸的距离,缓缓描摹他的轮廓。从额头到眉眼,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没有触碰。
  只是悬空描摹。
  但那双炽热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白天那个清冷孤傲、说一不二的掌门不见了。
  此刻坐在床边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从不敢在人前显露的人。
  “好看。”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叹息,“真好看。”
  他第一次见到颜浅,是在大殿上。那个叫花子站在他面前,脸上糊着泥巴,头发乱成鸡窝,浑身散发着三天没洗澡的酸臭味。但他一眼就认出他了。
  不是因为传说中的美人。
  是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深山里的泉眼,一眼就能望到底。那样的人,不可能是什么江湖骗子,不可能是什么别有用心的探子。
  所以他让他去洗洗。
  洗完之后,那人站在他面前,湿漉漉的墨发散在肩头,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生的风流意味,偏偏瞳孔又黑又亮,干净得让人想……
  想什么?
  南宫青当时移开了视线。
  他不敢再看。
  后来,那点小心思没人知道,把人留在身边。
  但他就是觉得有趣。
  书房里养只猫,好像也不错。
  他这么告诉自己。
  可猫慢慢长大,越来越不怕人,开始在他面前露出爪子,开始得意洋洋地跟他讲怎么把赵煊堵在回廊里。他听着那些话,心里想的却是——
  只能是他的。
  南宫青的手指终于落了下去。
  落在颜浅的眉骨上,轻轻的,像羽毛拂过。然后顺着眉骨往下,滑过眼睑,滑过鼻梁,落在唇边。
  指尖在那片柔软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
  他低下头,凑得很近。
  近到能感受到那人温热的呼吸,近到能看清那排浓密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他轻声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因为你是天生道体。不是因为你想活着。是因为——”
  他没有说完。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颜浅在睡梦中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只是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南宫青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不再是冰面下的水流涌动。
  而是冰面彻底裂开,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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