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他见色起意(穿越重生)——沫安南

分类:2026

作者:沫安南
更新:2026-05-03 10:07:13

  “说正经的。”颜浅把腿盘好,“今天赵老板虽然放我们走了,但他会不会不甘心?”
  南宫青想了想。“不会。他是生意人,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那赵小姐呢?”
  “赵小姐怎么了?”
  “她会不会想不开?”
  南宫青看着他。“你想多了。”
  颜浅叹了口气。“也是。她那么有钱,长得也不错,不愁嫁。”
  “嗯。”
  “就是眼光不太好。”颜浅笑了笑,“看上了一个有婚配的。”
  南宫青没接话。
  颜浅从床上下来,走到铜镜前,把脸上的易容膏洗了。药水凉凉的,帕子擦过皮肤,露出底下白腻的本色。他对着镜子看了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说我要是没涂易容膏,今天去了醉仙楼,会怎样?”
  南宫青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他的脸。
  “赵小姐就不会看我了。”
  颜浅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她会看你。”
  “你又胡说。”
  “没胡说。”南宫青的语气很认真,“你那张脸,站在那儿,没人会看我。”
  颜浅从镜子里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转过身,面对着南宫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那还是涂着吧。”他说,“你的冷脸还能挡一挡。我这张脸,太招人了。”
  南宫青握住他摸在自己脸上的手。“你知道就好。”
  颜浅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
  “咱们以后谁也别出去祸害别人了。你祸害我,我祸害你。扯平了。”
  南宫青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咚——咚——,慢悠悠的,像是给夜打拍子。远处的瘦西湖上还有画舫的灯,隐隐约约的,像萤火虫。
  颜浅拉着南宫青的手,走到床边,把他按坐下,自己窝进他怀里。南宫青的手臂环过来,下巴搁在他头顶。
  南宫青:“今天回来的路上,有人跟了我们半条街。”
  颜浅猛地从他怀里坐起来。“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没有吗?”
  “我说的是赵老板不会派人跟踪。跟我们的不是赵老板的人。”
  颜浅的心跳一下子快了。“那是谁?”
  “不知道。武功不高,脚步重…”南宫青把他按回怀里,“跟到客栈门口就走了。”
  “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睡不着。”
  颜浅张了张嘴,发现他说得对。他现在就睡不着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睡觉。明天再说。”
  “你又说明天再说。”
  “今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南宫青的声音很稳,“客栈人多,他们不会动手。就算动手,我在。”
  颜浅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寺庙里的木鱼声,让人安心。
  “南宫青,你以后发现有人跟踪,能不能告诉我?”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会有这种表情。”南宫青低下头,看着他的脸,“皱着眉,咬着嘴唇,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颜浅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
  “现在就是。”
  颜浅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皱着眉。他把眉头松开,把脸重新埋进南宫青胸口。
  “那你至少告诉我,跟我们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天黑。”
  颜浅叹了口气。“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有人跟踪。”
  “知道有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不管他是谁,目的都一样。”
  颜浅抬起头。“什么目的?”
  南宫青看着他。“你。”
  颜浅的心沉了一下。他想起云溪村的夜袭,想起那些被南宫青打发的毛贼,想起那个躺在墙根下的人。那些人都是冲他来的,冲他的天生道体,冲他的脸,冲他这个人。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南宫青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会。”
  颜浅把脸埋回去,闭上了眼。他的心跳慢慢平下来,呼吸也渐渐稳了。南宫青的手指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哄小孩睡觉。
  快睡着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听见南宫青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谁来了都没用。”
  颜浅嘴角翘了一下,把脸往他胸口又蹭了蹭,彻底睡着了。


第74章 被跟踪,有埋伏
  来扬州的第六日,颜浅忽然提了想去蜀冈。
  “大明寺在蜀冈之上,平山堂也在那儿。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实在可惜。”他趴在客栈木桌上,指尖点着一卷泛黄的扬州舆图,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
  南宫青淡淡扫了一眼:“你对扬州,倒比我还熟。”
  “书上看来的。”颜浅合上图纸,抬眼望向他,“去嘛,明日天气正好,就当踏青。”
  南宫青没有反对。本就是陪他出来散心,颜浅想去哪里,他便跟着去哪里。
  次日清晨,天刚亮透,颜浅照旧抹上易容膏,一张脸黄瘦斑驳,沾着几点假麻子,身上换了粗布短褂,看着就像个寻常跑腿的小厮。南宫青则一身月白长衫,长发束起,腰间悬着那柄通体乌黑的霜落剑——平日里他极少带剑上街,今日不知为何,特意佩在了身上。
  颜浅瞥了一眼那柄剑,没多问。
  两人出了城,往西北方向行去。蜀冈不算险峻,却林木葱茏,空气里浮着松针与青草的清冽气息。四月初的风不寒不燥,拂在脸上格外舒服,路边野花星星点点,黄白紫相间,一路铺到山脚。
  颜浅走在前面,步子轻快,时不时弯腰摘一朵小野花,随手别在耳后。即便顶着一张不起眼的假脸,那份自在轻快也藏不住,像只刚出笼的雀儿。
  “南宫青,你快点。”
  南宫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走这么急,一会儿累了可别喊。”
  “才不会累。”
  话刚说完半个时辰,他便开始微微喘息。蜀冈虽不高,可一路蜿蜒上坡,远比平地耗力。颜浅脚步渐渐慢了下来,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南宫青上前一步,递过水囊。
  颜浅仰头喝了两口,递回去:“还有多远?”
  “快了,翻过前面那片坡,便是大明寺。”
  颜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坡上一片浓密松林,古松高大笔直,枝桠交错,几乎遮得天光都暗了几分。风穿林而过,发出低沉的簌簌声,像有人在远处低吹埙曲。
  两人步入松林。
  光线骤然一暗,地上积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绵软无声。颜浅原本还带着几分踏青的轻松,可走着走着,心头莫名一紧——太静了。方才还能听见鸟鸣虫叫,一进林子,所有声响忽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南宫青。
  南宫青面色依旧平静,步伐也未见慌乱,可颜浅分明注意到,他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离剑柄不过一寸距离。在凌霄宗时他见过无数次这个姿势,那是南宫青即将拔剑前的习惯。
  “南宫青……”颜浅压低声音。
  “继续走,别回头。”南宫青的声音轻而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颜浅心头一跳,却依言没有停步。他不知道暗处藏着什么,但他信南宫青。
  又走数十步,前方林缘已透出明亮天光,眼看就要走出松林。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哨响,刺耳得不像鸟鸣,倒像某种暗号。
  颜浅下意识回头。
  一道灰影从树后猛地窜出,朝着来路狂奔而去。那人身形瘦小,动作敏捷如猴,跑得极快。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对方跑的方向,正是他们上山的路,分明是在故意引着什么人往回走。
  颜浅脑中刚转过“调虎离山”四个字,便听见南宫青沉声道:
  “站着别动。”
  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月白身影如一道残影掠过林间,快得只剩一道模糊光影,径直朝那灰衣人追去。颜浅只看见树影一阵晃动,随即一切重归寂静,连脚步声都消失无踪。
  松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心跳咚咚撞着胸口,颜浅站在原地,望着南宫青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出口。阳光从外面照进来,亮得有些刺眼。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听话地站在原地没动。
  可这份安稳并没有持续多久。
  前后左右四棵松树后,同时走出四道人影。
  不是同一处,而是四个方向,像一张早已拉开的网,缓缓收拢。四人皆着深色劲装,腰间佩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一双双冷厉的眼睛。
  颜浅的心瞬间沉到了底。
  果然是调虎离山。
  那灰衣人不过是个饵,真正的目标,是把南宫青引开,好对他下手。
  “颜公子?”为首那人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木。
  颜浅没应声,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
  “别装了。”那人冷笑一声,“易容膏涂得倒是像模像样,可惜走路的姿势骗不了人。富家公子走路下巴微抬,仆从则习惯性低头,你方才一路,露馅了。”
  颜浅在心里暗骂自己大意。原以为一张假脸便能掩人耳目,没想到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就被人看穿了身份。
  “你们是谁?”
  “你不必知道。”那人缓缓抽刀,冷芒在昏暗林间一闪,“乖乖跟我们走,可保你无伤。若敢反抗……这么一张脸,若是划花了,未免可惜。”
  另外三人也同时拔刀,从三面缓缓逼近。颜浅被堵在松树前,退无可退。他手无寸铁,修为不过粗浅皮毛,在凌霄宗学的那点功夫连防身都勉强,易容膏此刻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感让他保持清醒,不至于当场乱了阵脚。
  “我劝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颜浅的声音比自己预想中要稳,“他很快就会回来。”
  “回来?”那人嗤笑,“追那灰衣人?咱们的人脚程比兔子还快,一路引下山,没一盏茶功夫他别想折返。一盏茶,足够把你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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