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他见色起意(穿越重生)——沫安南

分类:2026

作者:沫安南
更新:2026-05-03 10:07:13

  “赵老爷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明日有事,不便前往。”
  钱管事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公子客气了。赵老爷是真心实意想请公子吃顿便饭,没有别的意思。公子若是不肯赏光,小的回去没法交代。”他的语气软中带硬,笑眯眯的,但眼睛一直盯着南宫青的脸。
  颜浅坐在床上,隔着黑纱看着这一幕。他看见南宫青的背影绷着,知道他不想去。但他也知道,赵家在扬州有头有脸,今天绣球的事已经让赵老板丢了面子,如果再拒了请帖,恐怕不太好看。
  他咳了一声。
  南宫青的背脊微微动了一下,他知道那声咳嗽是什么意思。
  “请帖我收下了。”南宫青接过请帖,“明日午时,一定到。”
  钱管事的笑容终于真了几分。“多谢公子赏光。那小的就不打扰了。”他朝南宫青拱了拱手,又朝床上的颜浅看了一眼,帷帽黑纱,看不清脸,然后转身跟着伙计走了。
  门关上了。
  南宫青拿着请帖站在门口,转过身看着颜浅。
  “你咳什么?”
  “你不想去?”颜浅把帷帽摘了,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不想。”
  “不想也得去。”颜浅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把请帖从他手里抽过来,翻开看了看,“赵老板在扬州是有头有脸的人。今天绣球你没接,已经让他面子不好看了。你再拒了他的请帖,他脸上挂不住。”
  南宫青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想这些了?”
  颜浅把请帖合上,放回他手里。“跟你学的。”
  南宫青没说话。
  “而且,”颜浅抬起头看着他,“你不好奇他为什么要请你吗?”
  “不好奇。”
  “我好奇。”颜浅的眼睛亮亮的,“万一他是想把女儿嫁给你呢?”
  南宫青低头看着他。“你刚才说不舍得。”
  “我说的是不舍得把你推出去,没说不让你去吃饭。”颜浅笑了,“去吃顿饭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我会跟着去的。”
  南宫青看着他。“你去做什么?”
  “当你的仆人。”颜浅指了指自己的脸,“明天早上你把易容膏给我涂上,我穿那件灰布衣裳,跟在你后面。谁看了都知道我是跟班的。”
  南宫青沉默了一会儿。
  “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谁能认出来?一张麻子脸,扔进人堆里都找不着。”颜浅拍了拍他的胸口,“放心,我就是去看看热闹。赵老板要是真想把女儿嫁给你,我就帮你推了。”
  南宫青握住他拍在自己胸口的手。“你怎么推?”
  颜浅想了想。“我说‘公子家里已经定了亲’。”
  “跟谁?”
  “跟……”
  南宫青看着他。颜浅的脸红了,但没有躲。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咚咚咚。”
  门又被敲响了。
  颜浅赶紧把手抽回去,退后一步。南宫青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开门。
  伙计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上面放着两碗银耳羹。“客官,掌柜的说送两位尝尝。”
  南宫青接过托盘,说了声“多谢”,关上门。
  颜浅看着那两碗银耳羹,笑了。“掌柜的还挺会做人。”
  南宫青把托盘放在桌上,端了一碗递给他。颜浅接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熬得浓稠,入口即化。
  “好喝。”他说。
  南宫青也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碗。
  “明天去醉仙楼,你跟在我后面。别说话,别抬头。吃完就走。”
  颜浅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银耳羹。“你说赵老板会不会找人为难你?”
  “不会。”
  “为什么?”
  “他要是想为难我,就不会送请帖。直接找人来了。”
  颜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赵老板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请客吃饭是给面子,也是试探。
  “那他会不会在饭桌上提亲?”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说要帮我推?”
  “我帮你推,但你得配合。”颜浅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要是他真提了,你就说家里已经有婚约了。”
  “跟谁?”
  颜浅咬了咬嘴唇。“跟……临安的一个画师。”
  南宫青的嘴角动了一下。“画师长什么样?”
  “长得……”颜浅的脸又红了,“不好看。黄皮肤,粗眉毛,脸上还有麻子。”
  南宫青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那确实不好看。”
  颜浅瞪了他一眼,端起银耳羹把最后一口喝完了。他放下碗,站起来。
  “睡觉。明天还要去赴宴呢。”
  他走到靠窗的那张床前,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到南宫青的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南宫青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吹了灯,在他旁边躺下来。
  黑暗中,颜浅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明天吃完饭,我们去瘦西湖划船吧。”
  “好。”
  颜浅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那张空荡荡的床上。桌上放着一张大红烫金的请帖。


第72章 直男南宫青
  第二天午时,颜浅把易容膏涂得一丝不苟,他对着铜镜照了照,又扭头看了看耳后有没有露馅。
  “怎么样?”他问。
  南宫青站在他身后,看了看。“耳后没涂匀。”
  颜浅赶紧补了一下。南宫青又从包袱里翻出一件灰布短褂扔给他。
  “穿这个。”
  颜浅接过来抖开,是一件粗布短褂,袖口他套上试了试,大了一号,空空荡荡的,配上那张黄脸,活脱脱一个乡下穷亲戚。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下午。你睡觉的时候。”
  颜浅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南宫青,竹青色长衫,腰束玉带,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往那儿一站像画里的人。
  “我们俩站在一起,谁看了都说我是你仆人。”颜浅说。
  “你就是。”
  “我什么时候成你仆人了?”
  “今天。”
  颜浅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他把衣摆塞进腰带里,又把袖子卷了两道,跟在南宫青后面出了门。
  醉仙楼
  钱管事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南宫青,笑眯眯地迎上来。
  “公子来了,里边请里边请。老爷在二楼雅间候着呢。”
  他的目光扫过颜浅,顿了一下,没多问。颜浅低着头,跟在后头。
  上了二楼,推开雅间的门。屋子不大,但布置得精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案上摆着一盆兰花,窗户正对着大街,能看见瘦西湖的一角。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四碟冷盘,一壶酒,三副碗筷。
  三个人?颜浅心里咯噔了一下。
  赵老板从椅子上站起来,拱手笑道:“公子赏光,赵某不胜荣幸。昨日人多眼杂,未能好好招待,今日特备薄酒,给公子赔个不是。”
  南宫青拱手回礼。“赵老板客气。”
  两人落座。颜浅站在南宫青身后,垂着手,低着头,像一根木桩。
  赵老板看了他一眼。“这位是……”
  “家里的仆人。没见过世面,带出来走走。”南宫青的语气很淡。
  赵老板点了点头,没再问。他拍了拍手,朝门外喊了一声:“婉娘,出来吧。”
  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赵婉娘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眼含春,嘴角带笑。
  她走到桌边,朝南宫青福了福身。“公子万福。”
  南宫青站起来,还了半礼。“赵小姐。”
  赵婉娘的脸微微泛红,在南宫青对面坐下了。赵老板坐在主位,笑眯眯地看着两人,那眼神分明是在相女婿。
  颜浅站在南宫青身后,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见赵婉娘坐下之后,目光就没离开过南宫青的脸。
  南宫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无表情。
  赵老板举杯。“来,公子,先干一杯。”
  南宫青端起酒杯,沾了沾唇,放下了。赵老板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公子是哪里人?”赵老板开始盘问了。
  “临安。”
  “临安好地方啊。公子在临安做什么营生?”
  “读书。”
  赵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读书人好,读书人知书达理。公子家里还有什么人?”
  南宫青放下酒杯。“父母早逝。只有一个弟弟。”
  赵老板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父母早逝,没有长辈管着;只有一个弟弟,家业不大。这样的人,入赘最好拿捏。他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赵婉娘拿起酒壶,站起来,走到南宫青身边,微微倾身,给他倒酒。倒酒的时候,她的袖子几乎碰到了南宫青的肩膀,身上的兰花香飘过来,幽幽的。
  “公子请。”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南宫青没看她。“多谢。”
  赵婉娘回到自己的位置,双手捧着茶杯,时不时抬眼看南宫青一眼。每看一眼,脸就红一分。
  颜浅站在后面,看得牙根有点酸。他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木纹,心里想:这赵小姐也太主动了。又是倒酒又是送秋波,他要是没来,还不知道会怎样。
  赵老板又开口了。“公子这次来扬州,是游玩的还是有别的事?”
  “游玩。”
  “打算住多久?”
  “看情况。”
  赵老板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南宫青碗里。“公子尝尝这道清蒸鲥鱼,是醉仙楼的招牌,每天只做两条。”
  南宫青看着碗里那块鱼,没动。
  赵婉娘柔声说:“公子是不是不爱吃鱼?要不换一道?”她转头吩咐门口的伙计,“把那道红烧蹄髈端上来。”
  伙计应了一声去了。南宫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颜浅站在后面,心里已经在笑了。他太了解南宫青了——他越是不动筷子,越是说明他不耐烦了。在宗门的时候,不高兴了就不吃饭,谁劝都没用。现在赵老板夹的鱼他不动,赵小姐点的蹄髈他大概也不会动。
  蹄髈端上来了,红亮亮的,炖得酥烂。赵婉娘亲自夹了一块,放在南宫青面前的小碟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