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他见色起意(穿越重生)——沫安南

分类:2026

作者:沫安南
更新:2026-05-03 10:07:13

  “什么时候能安顿下来?”
  南宫青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隔着两层黑纱,颜浅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很沉,很认真。
  然后南宫青伸出手,把颜浅帷帽的黑纱撩开了一角。指尖从颜浅的额角划过,顺着鬓发往下,在他耳廓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要拨开什么,又像是单纯的触碰。
  “快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黑纱落回去,遮住了颜浅发烫的耳朵。


第52章 算不算露宿街头
  田埂走到了头,前面是一片矮山,不高,但密,满山都是松树和柏树,绿得发黑。有一条小路从山脚蜿蜒上去,窄得只容得下一辆车,两边的树枝伸出来,差点刮到车棚。
  南宫青把车速放慢了,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拨开伸出来的树枝。
  颜浅坐在他旁边,时不时被树枝扫到肩膀,疼得嘶了一声。树枝抽过来的时候他本能地往南宫青那边躲,南宫青也不躲开,任他靠过来。两个人的肩膀挤在一起,南宫青拨树枝的手从颜浅面前横过去,上臂几乎贴着颜浅的胸口。
  “你进车厢里去。”南宫青说。
  “不要。”颜浅把一根树枝拨开,“在外面看得清楚。”
  “看清楚什么?”
  “看清楚有没有人跟着。”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隔着黑纱看不清表情,但他忽然伸手,把颜浅帷帽上的黑纱拢了拢,压进帽檐里,露出颜浅的半张脸。然后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指背沿着颜浅的下颌线慢慢滑下来,像是在描摹什么,最后在颜浅下巴上轻轻一托。
  “别划伤了。”他说,收回了手。
  颜浅的下巴还留着那一点触感,温热的,带着薄茧的粗粝。
  他盯着前面的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马车进了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头顶的树冠把天遮得严严实实,只漏下来零星的日光。空气里全是松针的味道,又苦又涩。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南宫青忽然勒住了马。
  颜浅差点往前栽,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那只手攥得很紧,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力道,但奇怪的是不疼——力度恰好卡在“牢牢固定住”和“弄疼人”之间的那条线上。
  “怎么了?”
  南宫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的路。颜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面的路上横着一根树干,不粗,但刚好把路挡住了。
  树干是新的,断口处还是白的,没有干枯。
  不是自己倒的。是人放的。
  南宫青的目光扫过两边的树林。松林很密,树干粗得能藏住人,地上的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不会出声。他的手指在颜浅胳膊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某种无声的信号。
  “进车厢。”南宫青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这回颜浅没有说“不要”。他松开抓着车框的手,钻进了车厢里。经过南宫青身侧的时候,南宫青的手指在他手腕上飞快地勾了一下——是指尖勾住袖口又松开的那种勾法,轻得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颜浅的心猛地跳了一拍。
  南宫青把车帘放下,挡住了外面的视线。颜浅坐在车厢里,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只能听见南宫青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和车轮碾过松针的沙沙声。
  马车绕过了那根树干,继续往前走。
  颜浅坐在车厢里,攥着浅落的剑鞘,指节发白。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袖口还留着刚才那一勾的痕迹——布料被轻轻扯了一下,起了几道细纹。他用拇指反复摩挲着那几道纹路,心口有什么东西一胀一胀的。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南宫青的声音从前面传进来。
  “出来了。”
  颜浅掀开车帘,发现已经过了山。眼前是一片平地,远处能看见另一个县城的城墙,灰扑扑的,在日光下像一头趴着的老牛。
  他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半口气。
  “那些人呢?”
  南宫青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山路弯弯曲曲的,早就看不见那根树干的位置了。
  “没跟上来。”
  “那树干是谁放的?”
  “不确定。”南宫青顿了顿,“但不像是冲我们来的。”
  “为什么?”
  “如果是冲我们来的,不会只放一根树干。”
  颜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一根树干挡不住任何人,搬开就是了。它更像是一种标记——告诉后面的人,这条路有人走了。
  或者,告诉前面的人,后面有人来了。
  他把这个想法咽下去了,没有说。
  马车继续往前走。到了县城门口,南宫青没有进城,绕了个弯,从城墙外面走,上了另一条官道。
  “不进城了?”颜浅问。
  “不进了。走远一点。”
  颜浅点了点头。他知道南宫青在想什么——如果那些人真的在跟着他们,进城就是把自己装进一个盒子里。城有城门,出城只有几条路,被人堵住了就跑不掉了。
  在野外反而安全。路多,林子多,哪儿都能走。
  马车走了整整一天。中午的时候,两人在路边啃了两个烧饼,喝了几口水,继续赶路。颜浅的屁股被颠得生疼,但他没喊累。他知道南宫青比他累得多——赶了一天的车,一刻都没歇过。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南宫青终于停了车。
  前面是一个岔路口,三条路通向不同的方向。左边是官道,通向一个大城;右边是一条土路,通向一片丘陵;中间是一条更小的路,通向一片树林。
  南宫青把车停在岔路口,下了车,蹲在地上看了好一会儿。
  颜浅从车厢里爬出来,蹲在他旁边。蹲下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又碰到了一起,颜浅没挪开,南宫青也没动。
  “看什么?”
  “车辙。”
  颜浅低头看,地上确实有车辙,乱七八糟的,分不清是哪条路的。
  南宫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拍完之后顺手拂了一下颜浅肩上的灰,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走中间。”
  “为什么?”
  “中间那条路最窄,走的人最少。车辙是旧的,最近没人走过。”
  颜浅看了看中间那条路。它确实最窄,两边的树枝都快长到路中间了,像是很久没人走了。
  “那左边和右边呢?”
  “左边车辙新,今天有人走过。右边也有车辙,但被扫过。”
  “被扫过?”
  南宫青点了点头。
  “有人故意把车辙扫掉了。”
  颜浅的后背又凉了一下。
  “那走中间。”
  南宫青上了车,甩了一下鞭子。马车拐进了中间那条小路。路很窄,两边的树枝刮着车棚,沙沙地响。颜浅坐在车辕上,时不时被树枝扫到,但他没躲。
  他回头看了一眼岔路口。那两条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树挡住了。
  天彻底黑了。
  南宫青在路边找了一块空地,停了车。两人在车厢里凑合了一夜——颜浅躺在长凳上,南宫青坐在他旁边,靠着车框,闭着眼。
  颜浅睡不着。他睁着眼,看着车顶的棚布,听着外面的虫叫声。
  “南宫青,你睡了吗?”
  “没有。”
  颜浅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南宫青睁开眼,看着他。车厢里很暗,只有车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月光,刚好落在颜浅的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像盛着一汪水。
  南宫青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了一下颜浅的眼角,像是在擦掉什么并不存在的东西。那一蹭很慢,从眼角到颧骨,又原路返回,来回了两遍。
  “快了。”他说,声音低得像怕惊动什么。
  颜浅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但他没有躲开那只手。
  “你不怕吗?”他问。
  “怕什么?”
  “怕被人追着跑一辈子。”
  南宫青的手指停在他颧骨上,不动了。
  “不会是一辈子。”
  颜浅等着他往下说,但他没说了。
  颜浅也没追问。他把手伸过去,在黑暗中摸到了南宫青的手。南宫青的手指动了动,握住了他的手,扣在掌心里。掌心是温的,指尖是凉的。然后南宫青翻过手掌,与颜浅十指相扣,一根一根地嵌进去,扣得很紧,像要把两个人的手长在一起。
  颜浅握着他的手,闭上了眼。
  “不管那些人是谁,我都不会怕的,因为有你在。”
  南宫青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把颜浅的手拉到唇边,嘴唇在颜浅的指节上碰了一下——很轻,一触即分,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又像不是。
  “我知道。”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颜浅握着他的手,听着他的心跳,慢慢睡着了。
  南宫青坐在他旁边,抱着他,一夜没睡。


第53章 小山村
  马车在山里走了三天。
  说是路,其实算不上路。就是两道被车轮碾出来的沟,深深浅浅地嵌在泥地里,两边是密得看不见天的林子。有时候路窄得连马车都过不去,南宫青就得下车,把伸出来的树枝砍掉,再慢慢挤过去。
  颜浅坐在车辕上,已经被颠得麻木了。他的屁股从疼变成酸,从酸变成没感觉,现在整个人随着马车晃来晃去,像一袋没扎口的米。
  “还有多远?”他问。
  南宫青看了看天。太阳被树冠挡住了,看不见,只有零零碎碎的光斑落下来。
  “翻过这座山,应该有个村子。”
  “应该?”
  南宫青没接话,只是把缰绳往左带了带,绕过一棵横倒的枯树。
  颜浅叹了口气,靠在车框上。他知道南宫青也不确定——这条路他没走过,这个山他没翻过,前面有没有村子,全靠小时候跟着父亲出行的记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马车又走了一个时辰,林子终于开始变稀疏了。树冠不再密不透风,天从枝叶间露出来,蓝得发白。路也宽了一些,不再是两道沟,而是正经的土路,虽然还是坑坑洼洼的,但至少能看出有人走的痕迹。
  颜浅坐直了身子,往前看。
  山脚下有一片平地,平地上有房子。不多,十几户,挤在一个小山坳里,灰瓦土墙,屋顶上冒着细细的炊烟。房子前面是大片的梯田,一层一层地从山脚铺到半山腰,田里的秧苗绿油油的,在水面上映出一排排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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