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他见色起意(穿越重生)——沫安南

分类:2026

作者:沫安南
更新:2026-05-03 10:07:13

  “到了。”南宫青说。
  颜浅没说话。他看着那个小村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不是感动,是松了一口气——三天了,终于不用再在林子里钻来钻去了。
  马车沿着土路往下走。快到村口的时候,南宫青勒停了马。
  “帷帽。”
  颜浅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空的。他赶紧从车厢里翻出帷帽扣在头上,黑纱落下来,把脸遮住了。
  南宫青也把自己的帷帽戴好了。他看了颜浅一眼——隔着两层黑纱,看不清表情,但他伸手把颜浅的帷帽往下按了按,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一些。
  “别抬头。”
  “为什么?”
  “你这个样子……”
  颜浅隔着黑纱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低下了头。
  马车进了村。
  村口有一棵大樟树,树干粗得三四个人都抱不住,树冠撑开像一把巨大的伞。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手里拿着蒲扇,慢悠悠地扇着。旁边有几个小孩在追跑打闹,看见马车来了,都停下来,睁大了眼睛看。
  一个老头站起来,走到路中间,拦住了马车。
  “你们找谁?”
  南宫青下了车,拱手行了个礼。
  “老人家,我们是过路的。想借住几天,不知道村里有没有空房子?”
  老头打量了他一眼。南宫青穿着灰蓝色的长衫,戴着帷帽,看不清脸,但身姿挺拔,气质不像是普通人。老头又看了一眼马车——青布棚子,两匹马,不算富贵,但也不像逃荒的。
  “你们从哪儿来?”
  “北边。”
  “北边哪儿?”
  南宫青顿了顿。
  “临安。”
  老头想了想,临安他知道,是大地方,离这里少说也有七八百里。
  “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走亲戚。走岔了路。”南宫青的语气很平静,像是真的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想借住几天,歇歇脚,给房钱。”
  老头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南宫青,犹豫了一下。
  “村里倒是有间空房子。老李家的,他家搬去县城了,房子空了大半年。就是破,得自己收拾。”
  “能住就行。”
  老头点了点头,转身朝村子里走。南宫青上了车,赶着马车跟在后面。
  颜浅坐在车辕上,低着头,帷帽的黑纱垂下来,遮得严严实实。他感觉到路边有人在看他——那些小孩,还有坐在樟树下的老人。他们的目光好奇但不凶狠,像是看什么新鲜东西。
  马车在村子中间停下来。老头指着一间房子说:“就这间。”
  颜浅抬头看了一眼。房子不大,土墙灰瓦,门口有一棵石榴树,树上挂了几个青涩的小果子。门是木板钉的,漆皮掉光了,门框上贴着一副褪了色的对联。院子里长满了草,高的地方到了膝盖。
  南宫青下了车,推开门走进去。颜浅跟在后面,踩着院里的草,窸窸窣窣的。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旧。三间房,一个堂屋两个卧室,灶台在堂屋角落里,上面落了一层灰。窗户上的纸破了大半,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但梁是好的,墙也是好的。打扫一下,能住。
  “多少钱?”南宫青问。
  老头伸出一只手。“一个月,三百文。”
  南宫青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银子,递过去。
  “先住一个月。”
  老头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眼睛亮了一下。这块银子,够住三个月的了。
  “行。你们先收拾着,缺什么跟我说。我姓王,村里人都叫我王伯。”
  南宫青点了点头。王伯走了,临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两个戴帷帽的男人,一辆马车,两匹马。他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背着手走了。
  颜浅站在堂屋里,把帷帽摘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闷死我了。”
  南宫青把帷帽放在桌上,环顾了一圈。
  “先将就一下。”
  “这已经很好了。”颜浅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梯田,一层一层地铺到山脚,田里的水映着天光,亮闪闪的。远处是连绵的山,黛青色的,山顶罩着一层薄雾。
  他趴在窗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炊烟的味道。
  “浅浅。”
  颜浅转过头。南宫青站在他身后,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他的嘴角微微翘着。
  “怎么了?”
  “你想在这里住一阵子?”
  颜浅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也没有人知道凌霄宗、天生道体、掌门不掌门的。”
  南宫青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你可以当兄长,我当弟弟。”颜浅掰着手指头,“你是读书人,我是画画的。我们从临安来,走亲戚走岔了路。在这里歇几天,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画画的活儿能接——一个读书人带着弟弟出门,总要有点营生。”
  南宫青看着他,目光里有了一点笑意。
  “临安来的读书人,为什么戴帷帽?”
  颜浅想了想。
  “因为我长得太好看,怕被姑娘抢回家。”
  “那是你。我呢?”
  颜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南宫青穿着灰蓝色的长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虽然风尘仆仆的,但那股清冷的气质怎么都遮不住。
  “你长得太冷,怕把小孩吓哭。”
  南宫青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睛里有了一点无奈的笑意。
  颜浅笑了,转回去继续看窗外的梯田。
  “反正先住着。住够了就走。”
  南宫青站在他身后,没有接话。他看着颜浅趴在窗台上的背影——瘦瘦的,肩膀窄窄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南宫青,你刚才说我们是从临安来的?”
  “嗯。”
  “临安有什么好吃的?”
  “……不知道。”
  “你连编都懒得编?”
  南宫青的手从他耳朵后面收回来,声音淡淡的。
  “你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颜浅想了想,开始掰手指头。
  “临安有桂花糕、龙井虾仁、叫花鸡、东坡肉——”
  “东坡肉是眉州的。”
  “你管呢。他们又不知道。”
  南宫青没说话。颜浅转过头,看见他嘴角翘着,在忍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又在笑我。”
  “没有。”
  颜浅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笑了。他转过身,靠着窗台,看着这个破旧的堂屋。地上有灰,墙上有斑,灶台上的锅锈得不成样子。但他忽然觉得,这地方挺好的。
  “开始收拾吧。”他说,撸起袖子,“先扫地,再擦窗户,灶台也得刷——”
  “你坐着。”南宫青把他撸起来的袖子又放下去。
  “为什么?”
  “你手上伤还没好利索。”
  颜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几道口子已经结痂了,但痂还没掉,碰一下还有点疼。
  “那点伤早没事了——”
  “坐着。”
  南宫青的语气不重,但不容商量。他从马车上拿了扫帚和抹布,开始扫地。颜浅站在旁边,看着一个堂堂凌霄宗掌门、天下第一门派之主、在一个破山村的旧房子里扫地。
  那画面太好笑了。
  颜浅忍不住笑出了声。
  南宫青抬头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
  “没笑。”颜浅把嘴捂住,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南宫青没理他,继续扫地。
  颜浅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着他忙活。南宫青扫地、擦桌子、刷灶台,动作不紧不慢,和他在宗门里擦剑的时候一样认真。灰落了他一身,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54章 居家好男人
  颜浅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南宫青,你以前干过这些吗?”
  “没有。”
  “那你怎么什么都会?”
  南宫青把抹布拧干,搭在灶台上。
  “看着就会了。”
  颜浅愣了一下。“看着谁?”
  南宫青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到院子里,开始拔草。
  颜浅坐在门槛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南宫青小时候没人照顾,很多东西都是看着别人做,然后自己学的。做饭、洗衣、打扫——这些他都会,只是从来不说。
  颜浅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我帮你拔。”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
  “坐着。”
  “我已经坐了一下午了。”
  “那你回屋躺着。”
  “我又不是病人——”
  南宫青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听话。”
  颜浅被他拍得一愣。这两个字——不是师父对徒弟说的那种语气,是另一种。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宠溺,还有一点不容拒绝。
  颜浅缩回门槛上坐着,不说话了。
  南宫青继续拔草。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院子终于收拾干净了。草拔了,地扫了,灶台刷了,窗户上糊了新纸。王伯送来了两床被子和一些碗筷,还带了一篮鸡蛋和一把青菜。
  “先将就用着,明天赶集再买。”
  南宫青道了谢,接过东西。
  王伯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颜浅——坐在门槛上,没戴帷帽,脸朝着院子,被夕阳照着。他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了。
  颜浅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
  王伯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咳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南宫青。
  “你弟弟……长得也太好看了。”
  南宫青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青菜,表情淡淡的。
  “是。”
  王伯摇了摇头,走了。
  颜浅坐在门槛上,看着南宫青。
  “他说什么了?”
  “说你好看。”
  “然后呢?”
  “然后走了。”
  颜浅笑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马车边,从车厢里翻出包袱。干粮还剩几个馒头和两块硬邦邦的干粮饼,是周寻出发前准备的。他摸了摸,馒头已经凉透了,硬得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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