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又落雪(古代架空)——吃茶叶蛋
分类:2026
作者:吃茶叶蛋
更新:2026-05-01 08:28:40
《江南又落雪》作者:吃茶叶蛋 哑巴不会说话,但很会亲亲。 简介: 江湖浪子(真)攻x淡漠但直球哑巴(假)受 季凭栏最近很苦恼。 自己随手丢了两枚铜钱打发了个
江月闲得很,找到了江清之后变得无所事事,也不想去找哥哥玩,楼成景也往剑宗跑,都不同他比试,整日心里头就剩下盼着沈鱼醒,醒了好,人好,两人一块玩好。
驿站人来人往的,没沈鱼在,江月只觉得吵闹,撅嘴夹着根不知从哪薅来的草,支着脸颊晃脚。
余光瞥见一个大红灯笼从楼下飞奔下来,还没待江月细细看,就见沈鱼的脸出现在眼前。
夹着的草茎掉了下来,江月急忙站起来,把木桌都撞歪了几分,顾不上扶稳,他张开手臂就把沈鱼箍进怀里,脸颊抵着脸颊蹭,毛绒边边都被蹭的打卷。
两人双颊蹭得通红,还有些烫。
沈鱼就站着任由他蹭,还不忘伸手顺顺江月后背。
江月高兴的几乎落泪,埋进沈鱼的毛绒围巾就开始大吐苦水,“你不知道我多想你,你终于醒了……呜呜,我的鱼。”
“我的鱼啊!”
一旁的路人手里正拎着鱼笼,里头还有他今日钓的几条鱼,路过时听到江月嚎啕大哭声,如此悲恸、凄哀,被吓得一跳。
“小兄弟你别哭了,我把我的鱼给你。”
江月闻言,把脑袋从沈鱼颈窝拔出来,看着人家好心递过来的鱼,脸涨得通红,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不是……大哥,谢谢你啊,不是这个鱼。”
路人哎哟一声,“不是一个品种,凑合一下也好。”
此鱼非彼鱼,他的鱼是鱼,江月的鱼是人。
“……我朋友名字叫沈鱼!”
大哥这才反应过来,误会了,“不好意思啊小兄弟。”
“不不……”江月更不好意思了,伸手掏了银子,说要把鱼买下来,这路人大哥也不推辞,钓来的六条鱼全给了江月,不收钱。
“图个缘分!你们瞧着跟我小儿子差不多大。”大哥乐呵呵的,拍了拍江月的肩。
于是季凭栏下楼,没见着江月,没见着沈鱼,一抹红都看不见。
他想,果然得把沈鱼拴裤腰带上。
第52章 人食鱼
许久未共同出行游玩的两人早将一切抛之脑后,手挽手往外处走,今日晴光正好,晒得人暖烘烘,脸颊都捂得红扑扑,沈鱼脸色精神也都好了不少。
走了会,沈鱼便觉得热,将绒袍解下来,银饰红石鱼坠得了空隙,于耳垂晃悠挂着,透出晶亮闪光。
披风解起来好大一件,瞧起来沉甸甸,江月伸手。
沈鱼:?
沈鱼疑惑,“你……冷?”说罢,他抬掌遮光,眯眼瞧了眼灼亮的日头。
不过,虽说热,可厚雪还未消散,融雪时也会冷,沈鱼不怕,可江月是怕冷的性子,他了然,散开披风就往江月肩头上盖。
江月手还放在半空,肩头倏然多个重物,压得他一个趔趄。
“此为何物!?”江月弯身把鱼篮放下,再侧着身子把披风拿下来抱进怀里,好重!
“衣……服。”沈鱼见状拎起地上鱼篮,慢吞吞解释。
江月是担心沈鱼挎着这般厚重的衣,会累,谁成想这衣服竟如此重,如此如此重!
那更不能让沈鱼抱着了。江月严肃地想。
川都也有个湖,只是不如水城那般宽大,表面结了层薄冰,融化的湖面波光粼粼,带有湖水气息的风扑面来,江月打了个寒颤,把绒披搂得紧了些。
“鱼啊,要不你还是把披风穿上吧。”
湖边风会愈来愈大,沈鱼病歇了这么久,还是得注意些。
沈鱼摇头,方才一路走过来,身上早就热得冒了汗,季凭栏太紧张他,披风加绒,长衣也加绒,还给他套了个小红马褂,也有些白毛绒边,不怪江月第一眼将他当作红灯笼,也不晓得被谁诓着卖了整套。
硬生生将沈鱼扮得像年画上的稚童,双颊捂热通红,便更像了。
两人随意找了块没有雪的空地,沈鱼抽出随身带的小刀,拎着鱼篮走到湖边,江月哪敢让他独自过去,披风整理叠好放下,急急忙忙凑过去。
几条鱼分量还不小,那大哥钓鱼实力不容小觑,两人你一条我一条,很快几条鱼就被开膛破肚的躺在鱼笼里,往上飞升了。
江月把手伸进冰凉湖水中,迅速搅动两下净手,又迅速抽出来把水往身上擦,留下几个湿漉漉的掌印,手指冻得泛红。
沈鱼倒是习惯,他伸手放腰腹暖暖,等到自己手暖热起来,再去握江月的,把冰冰凉凉指尖捂到相同温度才放开。
“不……冷,火。”沈鱼说。
江月十分感动,脑袋一歪又往沈鱼肩头靠,额头抵着蹭,偷偷地叹了一声。
他知道沈鱼要前往南疆治蛊病,可南疆路途险难又漫长,江月看着在床榻上呼吸缓浅的沈鱼,原本鲜活的人,却面无血色的无法动弹,那一瞬甚至萌生出要同他一起去南疆的想法。
什么艰难险阻,都是虚,为兄弟两肋插刀,才是真。
自江清走后,江月独自度过几年几岁,一人背着剑踏平家边的路,直到闷头闯江湖,遇见沈鱼,江大侠觉得,再也没有比沈鱼更好的兄弟了。
那日,他久违地同江清并肩躺在一窝被褥下。
“哥……我。”江月半张脸闷在被子底下,声音放得轻,有些飘忽,
“你想去南疆,是不是。”江清阖拢着眼,替他答。
“你没睡!?”江月一把掀开被窝,暗里瞪着眼望过去。
江清没理他这句话,只是伸手把被褥拽回来盖稳压在江月颈窝,哼笑一声,“我是你哥,你脱裤子我就知道放什么屁。”
“我没脱裤子!”江月羞恼道。“也没放屁!”
江清懒得跟笨弟弟解释,反问他,“那你要再度跟哥哥分开吗?”
再分开……
江月沉默了,他本就为了哥哥出来闯荡江湖,如今切实地找到了哥哥,按理来说,就该是兄弟俩一起,哥哥就是他的树根,他是哥哥养大的果,其余的,他再也没想过。
“江月。”
“……啊?”江月愣了愣,他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江清没有这般喊他全名了,这会听来,竟还有些陌生……以及怀念。
“你知道哥哥当年为什么离开家里吗。”江清问。
他年长江月五岁,也在幼时嫌过脸皱巴巴又红通通的弟弟,他觉得丑,可是又羡慕,为此还十分不满趴在母亲怀里问。
“为什么他叫月,我叫清。”幼年江清坐在母亲怀里,手指前伸戳戳刚满月时江月的脸颊,沾了一手吐出来的新鲜口水,他嫌弃地用襁褓擦了擦指头。
母亲没读过书,但好学,他们村里和睦团结,想学字的随时可以去私塾旁听,只需交个旁听钱,不多。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母亲抱着江清轻拍,低声说道。
“可是月亮大大的,挂在天上好看。”江清听不懂母亲嘴里念的诗句,只晓得月亮好看,清水不好看。
“你看,月亮总悬在高空,映在清水里彼此相融,是不是就不会分开了?”母亲点了点江清撅得老高的嘴,又捏了捏。
“母亲希望你们兄弟俩互相扶持,永不分离。”她歪头挨着江清,又伸手示意相公把江月抱过来。
两兄弟挨在一块,鼻子眼长得一个模样,江清似懂非懂牵着弟弟柔软的小手。
“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家里。”江月情绪有些低落,歪身用脑袋去顶江清,“为什么……离开我。”
江月知道母亲家里兄弟不大和睦,闹了个分崩离析的下场,这才希望他们好好的,莫步前尘路。
“因为我有想做的事,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江清语调平稳,好似没听出江月的埋怨。“我是你哥哥,但我又不只是你哥哥。”
“你还有其他弟弟!?”江月急了,坐起来伸手就去晃江清。
“……”
江清一巴掌拍开捣乱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江月嗷了一声开始假嚎。江清无奈,只能再度捉回来揉揉手背,这才安静下来,耳边得了清净。
“我是说,我是我自己,再是你哥哥。”江清敷衍地摸了两把,“倘若我要为了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而放弃我的志向,那我还是我吗?”
“兄弟不分离,但是……江月,你该长大了。”
江月许久都未言,江清睁开眼,扭头望向从窗边映进来的月色,他不是非要江月离开自己,成长有太多条路,他不想逼着江月走最苦的那条。
“那……那。”江月讷讷,“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出来找你……”
江清收回视线,转到躺在他身侧的月亮,“因为你是你,就同你是不只是母亲的孩子,不只是江清的弟弟一样。”
江月再度陷入沉默,江清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这会定时在偷偷抹眼泪,果不其然,江月开口带着一丝哽咽。
“……要是母亲老了怎么办。”他说。
“哈。”江清倏然笑了。
他们母亲幼年过得也不大好,不过嫁来江家后好了不少,两人太相爱。江清知道,有时母亲也会惆怅,倘若她念了书,会不会也能成为一个私塾先生?可她做了母亲,只能成为孩子们的私塾老师。
他没想到江月会想到这一层面,江清意识到,江月或许真的要长大了。
“顺其自然。”江清伸指,摸着黑擦干了江月的泪水。
他的确该回家一趟,至于江月。
“你做你自己的大侠就好了。”
那封信,给了江月笃定的信念,以及踏入江湖的勇气。他不愿江月围困在一处,就跟他一样,他了解自己,了解弟弟,也了解父亲母亲,他们向往的自由或许一样,却又不一样。
“江……月。”沈鱼抬手,抚了抚埋在自己颈窝处毛茸茸的后脑勺。
“哎。”江月应声,抬起头来时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沈鱼敏锐,但没说,“鱼……鱼,烤。”
烤鱼!
江月一下就笑开了颜,又狠狠抱着沈鱼贴了一下,“兄弟我必须狠狠喂饱你!”
火架得极快,两人吃过的烤鱼太多,轻车熟路地就将鱼串在一起,两人围在火旁,挨靠在一块,像小摊上手拉手的小泥人,披风往两人身上盖,时不时捏着树枝拨一下火。
鱼烤得快,一条接一条。
至于季凭栏的叮嘱,沈鱼已经不记得了,烤鱼细嫩的肉黏在嘴边,两个人吃的都不大体面,但无人在意,吃圆了肚皮往草地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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