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上位者低头(近代现代)——一只幸运猫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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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4-30 09:00:25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安静下来。床单皱得不像样子,被子被踢到了床尾,枕头歪在一边。沈妄侧躺着,背靠着裴宴的胸膛,后背贴着他的心跳。
  裴宴的手臂横在他腰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两个人身上都蒙着一层薄汗,黏腻的、温热的,谁也不愿意先起来。
  “睡了?”裴宴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事后的沙哑。
  沈妄没应。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已经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裴宴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肩膀。他在沈妄的后颈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那片皮肤,很久没有离开。
  窗外暮色四合。这个午觉,大概要睡到天黑了。
  他们之间所有还隔着的距离,似乎都被这个拥抱、这些亲吻慢慢填平了。
  他终于肯承认。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不是很远的事。
  原来裴宴真的会为他低头。
  原来有些夜晚,不必说破,也已经足够让人记很久。

第143章 从今天开始
  第二天早上,沈妄是在裴宴休息室里醒过来的。
  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静静落在床尾一角。昨晚折腾得太晚,等真正安静下来时,外头连走廊的感应灯都已经暗过一轮。裴宴没让他回去,只把人按在休息室里,亲自盯着他把胃药吃完,又去浴室拿了热毛巾,最后连水杯都替他放到了床头。
  沈妄刚醒,意识还有点懒散,抬手揉了揉眉心,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身上那件衬衫并不是自己的。
  是裴宴的。
  布料宽松,领口带着一点很淡的冷木香,袖口被他昨晚睡前随手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白净手腕。再往下,是锁骨边一小片淡红的痕迹,被晨光一照,存在感强得让人想忽视都难。
  沈妄低头看了两秒,没忍住笑了。
  昨晚有些事,是真的发生了。
  不是点到为止,也不是停在试探边缘,而是两个人都没再给自己留余地。到最后,他连自己是怎么被裴宴抱去洗漱、又是怎么被裴宴重新裹进被子里的,都记得不算太清,只记得那人落在他耳边的呼吸,低得发烫,连抱他的动作都稳得叫人发软。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开的。
  裴宴端着早餐进来,西装已经穿得整整齐齐,领带也打回了平日那种一丝不苟的样子。乍一看,仿佛昨晚在这张床边把人按住亲得失控的不是他,此刻站在门口的,仍旧是那个冷静自持、滴水不漏的裴总。
  可他的视线落到床上的沈妄身上时,还是明显顿了一下。
  “醒了?”
  “嗯。”沈妄靠在床头,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低哑,懒懒散散的,“裴总,一大早这么若无其事,不太合适吧。”
  裴宴把早餐放到桌上,走近了两步:“哪里不合适?”
  沈妄看着他,似笑非笑:“昨晚把人折腾成那样,今天还能这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演技挺好。”
  这话说得半点不委婉。
  裴宴垂眸看他,眼底很淡地浮起一点笑意,却没否认。
  “难受吗?”他问。
  沈妄本来还想继续拿话逗他,结果对上这人过分平静的神情,反而被问得停了两秒。他喉结轻轻一滚,偏过头去,语气依旧懒散:“还行,没散架。”
  裴宴伸手替他把滑下去一点的被角往上拉了拉,动作自然得像这件事已经做过很多次。只是指尖扫过他肩头时,沈妄还是能清楚察觉到那一点带着温度的触碰。
  “先起来吃点东西。”裴宴说,“我让人送了粥和小菜,温度正好。”
  “你还挺周到。”沈妄抬眼看他,“昨晚怎么没见你这么周到?”
  这句话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裴宴看着他,片刻后,竟然很平静地接了一句:“昨晚已经够让着你了。”
  沈妄一怔,随即直接笑出了声。
  他发现裴宴一旦不端着,说出来的话比他想的还要让人招架不住。偏偏语气还是那样稳,连眼神都不乱半分,越发显得这人骨子里那点克制一旦松开,杀伤力简直翻倍。
  “裴总。”沈妄挑眉,“你现在越来越不像以前了。”
  裴宴伸手把早餐端到床边的小桌上,闻言只淡声问:“以前像什么?”
  “像佛。”沈妄接过温水,慢慢喝了一口,才看着他继续道,“现在不像佛了,像那种看着端方,实际上一点都不肯吃亏的人。”
  裴宴没反驳,只是看了眼他露在领口外的锁骨。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沈妄却莫名觉得烫。
  他顺着裴宴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下一秒就明白了。衬衫领口有点松,刚好露出昨晚留下的痕迹,不多,却足够醒目。再加上这件衬衫本来就是裴宴的,此刻套在他身上,怎么看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和归属感。
  沈妄没躲,反而故意把领口往旁边拨了拨,慢悠悠道:“裴总,你昨晚下手是不是有点重?”
  裴宴眸色微沉,伸手把那片领口重新替他拉好。
  “别着凉。”
  “就这样?”沈妄笑着看他,“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说一句,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注意。”裴宴替他整理好衣领,手却没立刻收回,指腹隔着布料在他锁骨边缘轻轻压了压,声音低下来,“该留的地方,还是会留。”
  这话太直,直得沈妄一时都没接上来。
  他抬眼看裴宴,后者神情却很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陈述。偏偏就是这种理所当然,最叫人心口发热。
  “裴宴。”沈妄看着他,半晌笑了,“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了。”
  “跟你学的。”
  “我教你什么了?”
  “教我。”裴宴俯下身,视线停在他唇上,嗓音比刚才更低一些,“有些时候,不能太让着你。”
  沈妄呼吸微微一顿。
  休息室本来就不大,床边更是近得过分。裴宴一俯身,连身上的冷木香都清晰起来,混着一点晨起特有的清冽,把昨晚那些零零散散的画面全都勾了回来。
  沈妄抬手,勾住了他的领带。
  “裴总。”他声音懒懒的,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勾人意味,“你这一大早站在我床边说这些,特别像故意的。”
  裴宴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了些,停在一个很危险的距离。
  “那你觉得,我是不是故意的?”
  沈妄没答。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张过分好看的脸,看了两秒,忽然抬起下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亲完一下没退,又慢条斯理地碰了第二下。
  “都到这一步了,”他低声说,“故不故意,还有区别吗?”
  那一瞬,裴宴的目光明显沉了下来。
  下一秒,他抬手扣住沈妄后颈,把这个清晨的吻接了过去。
  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的气息是热的、急的,到后来连呼吸都乱得厉害。可清晨的吻像刚睡醒时未散的温柔,偏偏又因为已经有了最亲密的一层关系,多了几分不需要再遮掩的直接。
  沈妄起初还带着笑,被裴宴亲了没一会儿,眼尾就慢慢泛起红来,呼吸也跟着乱了。他半靠在床头,手还勾着裴宴的领带,像是想把人拉得更近一点,又像是被亲得有点撑不住,只能抓着点什么借力。
  裴宴在他唇上磨了片刻,才稍稍退开,额头仍抵着他,呼吸有些沉。
  “再闹下去,”他低声道,“今天你就别想出这扇门了。”
  沈妄耳尖一热,却还是笑:“你威胁我?”
  “提醒。”裴宴抬手替他把散乱的发丝拨开,“你今天还有会。”
  “那你呢?”
  “我也有。”
  “看不出来。”沈妄盯着他,慢悠悠地说,“我只看出来,你现在像是想把会都推了。”
  裴宴看着他,竟也没否认,只淡声回了一句:“如果你继续这样看着我,我会认真考虑。”
  沈妄没忍住,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
  他伸手去端那碗温粥,低头喝了两口,胃里暖下来,连整个人都跟着松了些。休息室里静得很,只剩下勺子碰到瓷碗边缘时一点很轻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沈妄忽然抬眼。
  “裴宴。”
  “嗯。”
  “昨晚都那样了。”他撑着下巴看他,语气散漫,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可眼底的认真却藏不住,“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裴宴看向他,神色平静得没有半点闪躲:“你想要什么说法?”
  沈妄想了想,唇角一弯:“比如,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名正言顺地管着你。”
  “还比如?”
  “比如以后在外面,你得先站我这边。”沈妄慢悠悠数着,“比如我心情不好时,你得负责哄。再比如——”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才看着裴宴道:“昨晚睡都睡了,裴总总不能还让我自己猜名分吧?”
  这话实在太直白。
  可他说得理所当然,连一点扭捏都没有,反而透出一种只在裴宴面前才会有的放松和理直气壮。
  裴宴看着他,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往前一步,俯下身,在沈妄耳边很低地开口。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猜。”
  呼吸擦过耳廓,烫得惊人。
  沈妄睫毛轻轻一颤,还没来得及说话,裴宴已经继续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
  这一句比昨晚任何一句情话都来得更重。
  因为它不是情绪上头时的失控,也不是在亲吻间隙里脱口而出的哄诱,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把关系落了地。
  沈妄握着勺子的手都微微顿住。
  裴宴抬手,轻轻把他手里的勺子抽走,放到一边,然后垂眸看着他。
  “不是想要说法?”他说,“这个够不够?”
  沈妄盯着他看了很久,眼底原本那点玩笑意味一点点淡下去,最后只剩下很浅却很真实的热意。
  “裴宴。”他低声叫他名字。
  “嗯。”
  “你知道你现在这句话,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在宣告主权。”沈妄笑了下,眼睛却亮得很,“而且是那种一点余地都不留的宣告。”
  裴宴没否认,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那你给吗?”
  沈妄忽然就不说话了。
  他看着面前的人,看着这张向来冷淡克制、此刻却把偏爱和占有都摆得这样明白的脸,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地方,忽然就彻底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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