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上位者低头(近代现代)——一只幸运猫小七

分类:2026

更新:2026-04-30 09:00:25

  裴宴看着他,眼底有一点很浅的无奈:“你什么时候在我这里吃过亏?”
  “那可多了。”沈妄抬手,像是要数,“最早是被你拿捏,后来是被你看透,再后来……”
  他说到一半,手腕忽然被握住。下一秒,整个人被轻轻往前带了一步,后背抵上了窗边的矮柜。
  距离一下近到再也没法糊弄。
  阳光从两人之间落下来,照亮裴宴眼底那点被压了很久、此刻终于不想再压的情绪。他盯着沈妄,声音低得近乎沙哑:“再后来,是我先低头。”
  沈妄呼吸一滞。
  这句话和他们以前所有试探都不一样。不是隐晦的偏爱,不是带着余地的留人,而是明明白白把姿态放下了。
  裴宴这样的人,说“低头”两个字,本身就已经是把心掏出来一半。
  “沈妄。”他握着他的手没放,指腹一点点摩挲过腕骨,“你可以慢慢信我,也可以继续有顾虑。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
  “别再推开我。”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真正听见裴宴用这样近乎恳求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胸口还是像被谁狠狠撞了一下,酸得发胀。
  原来所谓上位者低头,不是什么夸张的姿态。
  是明明可以强势、可以笃定、可以继续等着别人自己走过来,却偏偏愿意把最柔软也最危险的那一面露出来,告诉你——我在这里,我不走,你也别再走。
  沈妄沉默了很久,才终于伸手,反扣住裴宴的手指。
  “好。”他说。
  这一声很轻,却像真正落了地。
  裴宴看着他,眼底那点绷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松开。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没有那么急,也没有那么重,像是在确认,像是在安抚,更像是在把刚才那句“别再推开我”慢慢吻进沈妄心里。
  沈妄闭上眼,抬手攥住他衣襟,回应得很轻,却一点没退。
  窗外的阳光很好,楼下车流、人声、风声都还在,可这一刻,他们像终于从很长一段彼此试探、彼此拉扯的路里走了出来,真正站到同一边。
  门外传来周启的脚步声前,两人才稍稍分开。沈妄耳根有点热,故作镇定地替裴宴整理了一下本就很整齐的领口,低声道:“行了,裴总,出院吧。”
  裴宴看着他,忽然笑了下:“嗯,回家。”
  这两个字落下时,沈妄心口微微一颤。
  他原本很怕“以后”这种东西。可现在,他第一次觉得,也许有个人站在身边的时候,回家这件事,真的会变成一种期待。
  而这尽头,不是胜负,不是输赢。
  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人,终于把头低了下来。
  ‘别再推开我。’这话说出口的时候,连空气都像跟着静了一下。沈妄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裴宴会把姿态放到这样低。
  可越是这样,他越心疼。原来高位者真正低头,不需要多重的话,只要一句带着克制的挽留,就足够把人心都压塌。

第141章 这次我认输
  夜已经很深了。
  裴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落地窗外是一整片冷白的城市灯海。沈妄站在窗前,背影被玻璃映出一道模糊的轮廓,肩线绷得很直,像还在撑着最后一点体面。
  白天过后,他一直没走。
  不是不想走,是他知道,要是自己今天转身离开,这段拉扯了这么久的关系就又会被他硬生生拖回原点。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装下去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裴宴走进来时,手里还带着一身夜风的冷意。
  “还没回去?”他问。
  沈妄没回头,只盯着窗外:“怕回去以后,又后悔今天来找你。”
  办公室安静下来,连空调出风的声音都很轻。裴宴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没有催,也没有逼,只是安静地等他说下去。
  沈妄闭了闭眼,像是终于下了决心,低声道:“裴宴,我从小最会做的,就是把所有想要的东西都装成不在意。”
  “因为装久了,就不会显得太可怜。”他笑了下,笑意却很淡,“别人不要我,我可以说无所谓;别人踩我,我也可以装成不疼。可你不一样。”
  他说到这里,才转过身。
  灯光从头顶压下来,落进他眼底,照得那点克制了太久的情绪几乎无所遁形。
  “你明明什么都没逼我,可我偏偏就是被你逼到这一步。”沈妄看着他,声音越来越轻,“我本来以为,我能继续撑下去,继续跟你玩谁先低头的把戏。可现在我发现,我撑不住了。”
  裴宴眼神很深,没说话。
  沈妄却笑了,像认命,也像终于松开了那根一直绷着的弦。
  “行。”他低声说,“这次算我输。”
  这句话落下来时,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轻,却一下砸穿了所有伪装。
  裴宴往前走了一步。
  “你没输。”他声音很低。
  沈妄喉结滚了下,仍旧看着他:“我都先承认了,还不算输?”
  裴宴抬手,指节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动作克制得近乎温柔,却又带着一点不容回避的强势,逼着他抬头看自己。
  “沈妄,”他低声道,“我等你这句话,等得比你久。”
  这一瞬间,沈妄心口像被什么用力一攥。
  他明明该退,明明该笑着把话圆过去,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裴宴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只是很轻地摩挲了一下他侧脸被灯光照亮的那一小片皮肤,嗓音沉稳得近乎诱哄:“你承认的是喜欢,不是输。”
  空气像一下变得稠了。
  沈妄望着他,半晌,忽然抬手攥住了裴宴的腕骨。
  那截骨头清瘦而有力,掌心温度滚烫。
  “你别这样看我。”沈妄喉咙有点哑,“再看下去,我会以为你现在就想亲我。”
  裴宴眼神没移开,反而更近了一点。
  “不是以为。”他说。
  话音刚落,沈妄就被他压着后颈带过去,额头相抵,呼吸一下纠缠在一起。那一瞬太近,近到沈妄甚至能看清裴宴睫毛投下来的阴影,和那双一向克制的眼里终于不再遮掩的欲望。
  但裴宴没有立刻吻下来。
  他只是看着他,像在给他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沈妄忽然笑了,眼尾一点点红起来:“你都把我逼到这份上了,还装什么好人。”
  说完,他主动偏头,先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不算凶,却比任何一次擦肩而过的试探都要更让人心悸。唇齿相贴的那一瞬,沈妄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乱跳的声音。
  他终于承认了。
  承认自己根本不想再退。

第142章 不是你输,是我先低头
  那个吻结束时,两个人都没立刻分开,裴宴伸手。
  被握住的那一瞬,沈妄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这一路走得太久,终于有人在终点前面半步,真的朝他伸了手。
  他指尖微凉,落进裴宴掌心里,却很快被那股温度一点点捂热。办公室里安静得过分,暖气开得足,连窗外的夜色都像被隔在了另一层世界之外。四周没有别的声响,只剩下两个人彼此交缠的呼吸,清晰得让人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裴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那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克制,可偏偏就是这种不肯松开的分寸,比任何强势都更让人心口发麻。
  沈妄低头看着两人交扣在一起的手,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裴宴。”他忽然开口。
  “嗯。”
  “你这样……”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笑了一下,“很容易让我得寸进尺。”
  裴宴抬眼看他,眸色沉得厉害,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却还是顺着问了一句:“比如?”
  沈妄本来只是想把气氛撬松一点,可对上那双眼睛,心口那点被压下去的热意又慢慢翻了上来。
  裴宴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专注,像是别的都不重要,眼前这个人才是唯一值得他停下来的理由。
  这种被人明目张胆放在心上的感觉,让沈妄有些招架不住。
  他别开眼,低声道:“比如……会想确认一下,你刚才那些话,到底是不是只会说。”
  裴宴看着他,几秒后,忽然笑了。
  “沈妄。”他声音低低的,带一点不动声色的纵容,“你想怎么确认?”
  这话实在太近,也太直。
  沈妄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杯壁上的温度熨着掌心,可他却觉得烫意不在手上,在胸口,在喉咙,在刚刚被吻得发热的唇上。
  他抬起眼,盯着裴宴看了两秒,忽然把杯子放到一边。
  下一秒,他伸手勾住了裴宴的领带。
  那动作做得不急,甚至称得上慢,像故意给对方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可裴宴没动,只任由那条领带被他一点点往前拽,整个人顺势靠近,呼吸也跟着压下来。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碰上。
  沈妄看着他,声音很轻:“裴总,你现在这样,真的很不像会输的人。”
  “你也不像。”裴宴低声回他。
  “我本来就不是。”沈妄唇角弯了下,眼里带着一点懒散又锋利的笑意,“但你先低头,这局我总得拿点彩头。”
  裴宴眸光一暗:“想要什么?”
  沈妄没说话。
  他微抬下巴,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那个吻像是情绪压得太满,到了临界点,谁也不肯再退一步,于是干脆一起失控。可现在,气氛反而更安静,也更磨人。像所有话都说开了,所有克制都被拆掉了,于是连唇齿相贴都变得格外清晰。
  裴宴起初只是接住他。
  直到沈妄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像试探,也像故意撩拨,而后抬手轻轻扣住后颈,将这个吻慢慢加深。
  沙发边的灯光温柔得近乎纵容。
  沈妄被他压着往后靠,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呼吸一寸寸乱下去。他嘴上向来不肯吃亏,偏偏这种时候,连反击都带了几分软,像嘴硬心热,明知道该收,却还要继续往前招惹。
  裴宴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侧脸,指腹轻轻蹭过那一点点被吻得发烫的皮肤,动作慢得几乎带出几分安抚意味。可下一秒,他又低头深深的亲吻。
  沈妄呼吸一颤,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裴宴胸前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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