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上位者低头(近代现代)——一只幸运猫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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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4-30 09:00:25


第44章 挖墙角?
  晚上那场局,比沈妄预想里更正式。
  地点定在临江会馆的顶层,来的多是并购案上下游的合作方和几个老牌资本里的人。说是饭局,实际上更像一场提前铺路的试探局。裴宴一出现,包厢里原本散漫的气氛就悄悄收了收,连那些最爱开玩笑的人都下意识把音量压低了点。
  沈妄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刚进门,就有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玩味。
  他早习惯这种场面,脸上笑意半点没乱,和人点头寒暄时分寸拿捏得极好,既不显得怯,也不抢裴宴的风头。可席间还是有人故意把话往他身上引,像是想看看,这个最近被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人,究竟有多大本事。
  其中最明显的,是盛川资本的年轻合伙人顾行洲。
  这人比裴宴小几岁,笑起来很斯文,眼神却锋利,像那种能把一桩生意拆成十八层的人。他和裴宴碰过两次杯,寒暄不多,倒是从头到尾都在不动声色地看沈妄。
  饭局过半,顾行洲忽然把话题转了过来:“沈少最近在启衡很出名。”
  桌上的人都笑。
  沈妄也笑:“顾总抬举了。”
  “不是抬举。”顾行洲晃了晃杯子,语气不紧不慢,“我是觉得你待在启衡,有点可惜。”
  这话一出,桌上立刻安静了半秒。
  有人听出了味儿,开始含笑看戏;有人去看裴宴的脸色,却发现那人端着杯子,神情平静得很,仿佛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顾行洲继续往下说:“盛川刚好也在做一个新项目,缺个能盯全局又敢下手的人。沈少要是有兴趣,可以来聊聊。”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可“挖人”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沈妄心里先是轻轻一动,随即又冷静下来。
  这人不是临时起意。敢在裴宴面前开这个口,说明他已经观察自己好几天了,甚至连他在项目里具体做了什么,大概都摸了个七七八八。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一种认可。
  可这份认可来得太巧,也太明目张胆。
  他抬眼看了看顾行洲,唇角微弯,正想开口,坐在主位那头的裴宴却先放下了酒杯。
  “顾总。”他语气淡得像是在提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当着我的面挖人,不太合适。”
  顾行洲笑了:“裴总误会了,我只是惜才。”
  “惜才可以。”裴宴看了他一眼,“也得看是谁的人。”
  包厢里静得更厉害了。
  沈妄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不是因为那句“谁的人”有多暧昧,而是裴宴说得太顺,顺得像这本来就是件天经地义的事。可偏偏,正是这种不经意,最容易叫人心里发乱。
  顾行洲显然也没料到裴宴会这么直接,怔了一下,随即笑着举杯:“是我失礼了。”
  这一轮话题就此揭过,可饭局后半程,沈妄始终能感觉到顾行洲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散场时,众人一一告辞。沈妄去外头接电话,刚挂断,顾行洲就从走廊另一边走了过来。
  “沈少。”
  沈妄回头,笑意很淡:“顾总。”
  “刚才那话,我不是开玩笑。”顾行洲站定在他面前,神色难得认真了些,“盛川确实缺你这样的人。启衡给你的空间,未必会比我给你的大。”
  沈妄靠着窗台,外头是临江的夜景,灯影一层层落进他眼底,显得那双眼格外亮。他看了顾行洲几秒,忽然笑了:“您这话说得我都要心动了。”
  “心动就够了。”顾行洲也笑,“只要不是完全没兴趣,改天出来喝杯咖啡?”
  沈妄没有立刻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慢慢直起身,像真在认真权衡这件事。
  可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稳而轻的脚步声。
  沈妄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下一秒,裴宴停在了他们几步之外,目光先落在顾行洲身上,随后才看向沈妄:“走了。”
  他没有问两人在聊什么,也没有当场发难。可越是平静,越叫人觉得那点不悦压得很深。
  顾行洲笑意不减,朝两人点了点头,识趣离开。
  直到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沈妄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裴总。”他侧头看着身边的人,像故意似的,“有人愿意给我开更高的价,您不替我高兴?”
  裴宴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着沈妄,声音很淡:“你很高兴?”
  沈妄对上他的视线,心头忽然莫名发紧。可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想试。
  他笑了一下:“被人看上,总归不是坏事。”
  裴宴看了他几秒,什么都没说,只抬步继续往前走。
  可那背影越平静,沈妄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兴奋就越明显。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想看看——
  裴宴不高兴时,到底会是什么样。
  那场饭局后半程,包厢里的话题表面上还在围着并购和项目打转,实则早就变了味。顾行洲那句轻飘飘的邀请像颗钉子,钉得所有人都忍不住暗自掂量。有人开始重新给沈妄倒酒,也有人忽然一改前两周的轻慢,连递烟和夹菜都带了点讨好的意思。沈妄一边接,一边不着痕迹地看向裴宴。男人坐在主位上,神色始终没什么起伏,只偶尔抬手翻文件、接电话,像那些暗流都与他无关。可沈妄偏偏知道,越是这种平静,越说明这人心里有数。
  散场以后,走廊里铺着厚厚一层地毯,脚步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沈妄故意慢了半拍,让前面的人先走,自己落到最后。临江会馆的窗做得高,夜景全铺在脚下,灯火绵延得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河。他站在玻璃前,忽然觉得自己很像被放上秤的一件货品。左边是启衡,右边是盛川,中间站着许多看热闹的人,而真正决定价码的人,恰恰是最不该被他惦记的那个。
  回去的车上,他原本想把这件事当成一张顺手攥住的新牌,可脑子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到裴宴那句‘也得看是谁的人’。那句话太随意,随意得像一种天经地义。沈妄一向知道自己该把事情往利益上算,可那天夜里临睡前,他却难得没先去想顾行洲真正图的是什么,而是想——如果裴宴真不在意,他完全没必要把这句话说得那么直。也正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第二天早上照镜子时,忽然对自己那点压不住的兴奋有些警惕。人一旦开始贪心,就容易把原本只是借来的光,当成真的会一直照在自己身上。

第45章 火上浇油
  从临江会馆出来以后,裴宴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司机把车开得很稳,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送风的轻响。沈妄坐在后排,偏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灯影,心里却始终挂着刚才顾行洲那句“改天喝杯咖啡”。
  不是因为真想去,而是因为他看见了裴宴的反应。
  那点不悦并不外露,甚至称得上克制,可越是这样,越叫人想撩拨。沈妄一向知道自己坏在哪儿——别人越平静,他越想伸手去拨一下,非得看到水面起纹才甘心。
  车快到他住处时,他忽然开口:“顾总那边开的条件,听着确实不错。”
  前排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紧,连后视镜都不敢多看。
  裴宴则像没听出他在故意,只淡淡问:“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去听听。”沈妄转过头看着他,眼尾含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万一真有更大的空间呢?”
  车厢里静了下来。
  裴宴终于偏头看他,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沈妄,你是在试探我,还是在威胁我?”
  这句话太直,沈妄心口一跳,却仍旧笑着:“哪敢。我只是跟您汇报一下市场行情。”
  “你很得意。”
  沈妄不答,笑意反而更深了点。
  裴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指节不轻不重地扣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正过来。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沈妄呼吸一顿,背脊瞬间绷紧。
  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裴宴眼底那点压得极深的不快,也能闻见对方身上淡淡的冷木香。那气息太稳,反倒比任何明显的怒意都更危险。
  “既然知道行情,”裴宴低声道,“就该明白,别人给你的,不一定拿得住。”
  沈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嘴上却还是不肯服软:“那裴总给吗?”
  裴宴没有立刻回答。
  车窗外的灯影在他侧脸上一闪而过,衬得那点神色越发冷静。片刻后,他慢慢松开手,嗓音低得发沉:“你想要什么,先把这边的事做好。”
  沈妄下巴上还留着一点发烫的触感,像被他捏过的地方连风都吹不散。他轻轻吸了口气,心里那点被压住的痒意却越翻越厉害。
  原来裴宴不是不会不高兴。
  只是他一旦不高兴,连克制都带着压迫感。
  车停到楼下时,沈妄刚要下车,裴宴又叫住他:“还有。”
  “嗯?”
  “顾行洲不是好人。”
  “我看出来了。”沈妄笑了笑,“可坏人开的条件,通常也更有诚意。”
  裴宴看着他,神色不变:“你再故意一句试试。”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太明显,沈妄却反而笑出了声。他推门下车,弯下腰隔着车门看裴宴,声音压得很轻,像故意贴着那条危险边界去蹭:“裴总,您这样,我会以为您舍不得我。”
  裴宴坐在车里,半边脸落在昏暗里,眼神却清清楚楚地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沈妄几乎以为他会伸手把自己重新拽回车里。
  可裴宴什么都没做,只低声道:“滚上去。”
  语气冷得很,尾音却压得发哑。
  沈妄扶着车门站了两秒,忽然就有点心跳失衡。他知道自己今晚这一下撩得狠了,再往前一步,未必还能全身而退。
  可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并不怎么想退。
  他直起身,冲裴宴笑了一下,转身往楼里走。走进单元门的前一秒,他回头看了一眼——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没立刻离开。
  那一瞬间,沈妄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不是疼,是更麻烦的那一种。
  第二天一早,秦昭给他打电话,第一句就是:“你是不是疯了?昨晚那点风声刚传出去,今天盛川那边就有人来打听你了。”
  沈妄握着牙刷,声音含混:“说明我值钱。”
  “值钱个鬼。”秦昭骂他,“你知不知道启衡这边已经有人在看你脸色了?他们怕你真被挖走,项目里有几个关键信息流都开始绕着你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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