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上位者低头(近代现代)——一只幸运猫小七

分类:2026

更新:2026-04-30 09:00:25

  “司机在等。”裴宴站到他身侧,声音低沉平静。
  “你先走。”
  “你呢?”
  “想淋会儿雨。”
  裴宴偏头看他,显然并不信这种鬼话。可他没拆穿,只淡声道:“闹脾气也换个地方。”
  “我什么时候说我在闹脾气了?”
  “你现在这样就是。”
  这话说得太笃定,沈妄一下就笑了。他侧过头,眼尾在雨夜灯光里显得有点湿润,却比平时更锋利:“裴宴,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在管我了?”
  廊下安静了一瞬。
  裴宴看着他,没否认,也没顺着这句话往下走,只说:“回去。”
  这种态度最惹人恼火。
  明明关心,明明在意,偏偏又总是停在最后那半步。像故意叫人心里发痒,又不肯给个痛快。
  雨丝被风卷进来,轻轻扫到沈妄脸侧。他忽然往前走了半步,整个人逼近裴宴,距离近到两人的呼吸几乎要撞到一起。
  “如果我不回呢?”他低声问。
  男人眸色明显沉了。
  “沈妄。”
  “嗯。”
  “别闹。”
  这两个字压得很低,像警告,也像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可偏偏这样,最容易把人骨子里的坏劲勾出来。
  沈妄抬手,指尖轻轻替他拂掉肩头一滴不知什么时候溅上的雨水,动作暧昧得近乎故意。指腹擦过西装布料时,他能明显感觉到裴宴呼吸沉了半分。
  “你看,”沈妄声音很轻,带点笑,“你明明不喜欢我碰别人,可我碰你,你也没躲。”
  空气在那一刻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裴宴抓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不重,却很快,掌心牢牢扣住他一截骨头,温度透过皮肤传上来,烫得惊人。沈妄眼睫颤了下,却没往回抽,反而顺势又往前靠近半步。
  两人之间原本就不剩多少距离,这一靠近,连彼此呼吸里那点温热都能感觉得清楚。
  “裴宴。”他抬眼看着男人,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在忍什么?”
  男人看着他,眼神深得几乎要把人拖进去。很久以后,才哑声道:“你。”
  这一个字,像火星掉进潮湿的夜里,明明只有一点,却叫人整片心口都跟着发烫。
  沈妄指尖微微蜷了蜷,忽然觉得自己再往前一步,很多东西就都回不去了。可偏偏人骨子里总有种坏,越知道危险,越想试。
  他笑了一下,带着一点明晃晃的挑衅,轻轻问:“那我是不是应该更过分一点?”
  裴宴眼底那点克制终于有了碎开的迹象。
  “你试试。”
  这三个字落下来,带着沉沉的压迫感,连空气都像跟着热了一层。
  沈妄心跳乱得厉害,却还是没退。他看着裴宴,像在无声地较劲,看谁先扛不住。雨声在耳边越下越密,灯影在两人脚边碎成一片,廊下却像忽然被什么东西封住,只剩下这点太近、太危险的距离。
  片刻后,远处传来周启压低的声音:“裴总,车已经开过来了。”
  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裴宴松开了他的手腕,退开半步,神情已经恢复成那副滴水不漏的冷静模样,仿佛刚才那点几乎要烧起来的失控只是雨夜一场错觉。
  “上车。”他淡声道。
  沈妄盯着自己还残着体温的手腕,忽然觉得心里那点不服气被拱得更厉害了。
  他本来只是想试一试,可现在看来,这条线一旦碰过,就真的会让人上瘾。
  尤其是,对方明明也不是没有感觉。

第38章 失控
  第二天一早,沈妄刚进办公室,就被周启拦了一下。
  “裴总让您过去。”
  周启表情如常,可沈妄还是从他那点极细微的停顿里听出了一点不同。昨晚在廊下发生了什么,他自己最清楚。按理说,他该收一收,至少先装几天若无其事。可不知道是不是雨夜那一下把胆子养大了,他竟一点也不想退,甚至隐隐有点恶劣的期待,想看看裴宴会怎么跟他算这笔账。
  办公室门关上的时候,里面安静得过分。
  裴宴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在看,又像根本没看进去。
  “找我?”沈妄先开口。
  “昨晚为什么那样做?”
  很直接。
  沈妄倚着门,唇角轻轻一勾:“你指哪样?”
  裴宴转过身,目光沉沉压过来:“别装。”
  这种语气已经很少见了。平时他再冷,也多半是沉稳的,不会像现在这样,声音一落下去,连整间办公室的空气都跟着绷紧。
  沈妄却没怕,反而因为这种罕见的情绪起伏,心口隐隐发热。他走近两步,站到办公桌前:“你想听真话?”
  “说。”
  “因为我不高兴。”
  “不高兴什么?”
  “不高兴你总是这样。”沈妄盯着他,声音渐渐低下去,“明明管我,护我,怕我出事,也会因为我碰别人不高兴。可每次到了最后,你又像什么都没有。”
  裴宴眸色明显一沉。
  “所以你昨晚是在逼我?”
  “算是吧。”沈妄笑了笑,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失控。”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静得厉害。
  下一秒,裴宴忽然走了过来。
  他的步子不快,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沈妄还没来得及后退,后腰就已经抵上了桌沿。裴宴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过分,近到他一抬眼就能看清男人瞳孔里压着的那点危险的暗色。
  “那你现在看见了?”裴宴低声问。
  沈妄心跳快得厉害,却还是没退,只仰头看着他:“还不够。”
  这句话像最后一下火星。
  裴宴抬手,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
  动作不算粗暴,可力道重得足够让人无法轻易躲开。男人指节贴着他脸侧,温度灼得发烫,眼神则比那点触碰更要命,像沉沉压下来的夜色,带着几乎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沈妄。”他的声音已经明显哑了,“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太纵着你了?”
  沈妄呼吸乱了一瞬,却仍旧弯了下眼:“那你后悔吗?”
  这个人真是天生会往最危险的地方戳。
  裴宴盯着他,眼底那点克制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他俯身压近,近到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都纠缠在一处。沈妄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气息擦过自己唇边的热度。
  “你明明知道,再往前一步会发生什么。”
  “知道。”
  “还不退?”
  “不想退。”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在这一刻彻底烧了起来。
  裴宴的手仍捏着他的下巴,拇指不知是不是无意,轻轻擦过他的唇角。那一点触碰极轻,却足够让人头皮都发麻。沈妄眼睫狠狠一颤,胸口起伏都乱了节奏。
  他从来没见过裴宴这样。
  不是平时那种不动声色的掌控,不是淡淡一句话就把局面压住,而是终于把心底压了太久的东西露出来一点。危险,沉,带着十足十的欲望,却又因为还在硬生生克制,显得比真正失控更要命。
  “你最好想清楚。”裴宴看着他,嗓音低得厉害,“我不是每次都收得住。”
  沈妄心脏像被重重攥了一下。
  可他偏偏还要笑:“那你就别收。”
  这句话刚出口,办公室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裴总,十分钟后的会……”
  声音戛然而止,显然门外的人也察觉里面气氛不对,不敢再往下说。
  裴宴闭了闭眼,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把那阵几乎压不住的失控重新摁回去。再睁眼时,他眼底仍沉,却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慢慢松开手,退后半步,声音冷下来:“出去。”
  这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赶他,还是在赶自己。
  沈妄站在原地,下巴还残着一点被捏过的热意,连呼吸都没缓过来。他看着裴宴转身走到桌后,背影重新恢复成那个冷静克制的上位者,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他们之间那条线,已经被他亲手踩裂了一道口子。

第39章 表面认输
  办公室门事件之后,沈妄消停了两天。
  倒不是怕了,而是他很清楚,裴宴那天已经被逼到边界。再往前踩一步,真乱掉的人未必只有对方,也可能是自己。
  所以他难得收了收锋芒,在公司里又恢复成那副最会装乖、也最会做事的模样。项目文件照样改,会议照样开,甚至连跟裴宴说话的分寸都挑不出毛病。不多,不近,规矩得像那天办公室里那场几乎把人逼到呼吸都发烫的对峙,从没发生过。
  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难熬。
  至少裴宴明显不太高兴。
  这种不高兴不是写在脸上,而是藏在细节里。比如他看沈妄的时间变长了,比如沈妄只要离开工位太久,周启很快就会来一句‘裴总找您’,再比如有几次项目讨论结束,别人都走了,裴宴还会多留他两分钟,却又什么额外的话都不说,只让他把某个条款再讲一遍。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看,他到底在躲什么。
  沈妄当然感觉得到。
  可他偏偏装没看见,甚至比平时更会演。茶水间遇见,就叫一声裴总;会议室里对上目光,也只停半秒,很快就收;连递文件时,指尖都故意避得很开,绝不再像之前那样若有若无地擦上去。
  这种‘乖’明显有点过头了。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一场内部碰头会结束后,所有人都散了,只剩他们两个还在会议室里。
  沈妄刚把投影关掉,身后就传来裴宴的声音:“躲我?”
  很轻的两个字,却直白得让人装不下去。
  他回过头,靠着桌边笑了一下:“裴总这话说得冤。我最近不是挺配合?”
  “是挺配合。”裴宴走到他面前,眸色沉得很,“配合得像巴不得跟我划清界限。”
  沈妄心里微微一跳,面上却仍旧带着笑:“不是你说的么,有些线过了就回不来。我听话一点,不好吗?”
  “你这叫听话?”
  “至少没再给你找麻烦。”
  “你觉得自己是麻烦?”
  沈妄一顿。
  这个问题太偏,也太近。像明明在说现在,又不止在说现在。
  他移开视线,低声道:“不是么?”
  从小到大,他在很多人眼里都像个麻烦。出身麻烦,存在麻烦,活着本身都像给别人添堵。后来他长大了,学会了把刀藏在笑里,麻烦就变得更隐蔽——别人看不出,却始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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