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古代架空)——又被男神撩上热搜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9 09:23:55

  三个人不再说话,埋头吃着干粮。周延躲在树后,手心全是汗。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那三个人吃完干粮,歇了一会儿,骑上马走了。马蹄声渐渐远去,周延才从树后出来。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三个人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东厂值房,申时三刻。
  容清推门进去的时候,萧玦正站在舆图前。舆图上西南方向的山林被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周延”和“平王三人”。听见脚步声,萧玦回过头。
  “有消息了?”
  容清走到案前,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平王的人进山了。我们的人跟着,看见他们在山里搜了一天一夜。”
  萧玦低头看去。纸上画着那三个人搜山的路线,从山口进去,分成三路,沿着溪水和山道一路搜过去。萧玦看了一遍,放下。
  “周延呢?”
  容清摇头。“没找到。但我们的人在山里发现了痕迹,有人待过的地方,岩石下面有压痕,溪边有脚印。”
  萧玦的眉头微微挑起。“还活着?”
  容清点头。“还活着。但应该撑不了太久了。没有干粮,没有火,山里夜里冷,他撑不了几天。”
  萧玦沉默了一瞬,走到窗前。窗外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平王的人还在搜?”
  容清点头。“是。他们比我们急。”
  萧玦转过身。“让咱们的人撤回来。”
  容清愣了一下。“撤回来?”
  萧玦点头。“撤回来。让他们搜。搜到了,咱们再动。”
  容清明白了。他转身要走。
  “容清。”萧玦叫住他。容清停下。萧玦看着他的背影。“陈明那边,告诉他周延还活着。让他别急。”
  容清点头,推门出去。
  陈明知道周延还活着的消息时,正在窗前看书。容清推门进来,他抬起头。
  “周延还活着。”
  陈明的手顿了一下。“在哪?”
  容清道:“在山里。平王的人在搜,还没搜到。”
  陈明沉默了一瞬。“他撑不了太久了。”
  容清看着他。陈明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前。“没有干粮,没有火,山里夜里冷。他撑不了几天。”
  容清没有说话。陈明转过身。“柳娘那边”
  容清道:“放心。”
  陈明点点头。他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的天。“容清。”
  “嗯?”
  “你说,周延会来找咱们吗?”
  容清想了想。“会。”
  陈明看着他。“为什么?”
  容清道:“他没别的路了。”
  陈明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也是。”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拿起书。“知道了。”
  容清看着他,看了片刻,转身走了。陈明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书,半天没翻一页。
  入夜,东厂密室。
  柳娘坐在榻边,看着柳安睡觉。他最近睡得好多了,不怎么做噩梦了。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站起身,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陈明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怎么来了?”柳娘走过去。
  陈明看着她。“来看看你。”
  柳娘低下头。“有什么好看的。”
  陈明笑了。“都好看。”
  柳娘的脸红了。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伤还没好,乱跑什么。”
  陈明道:“好得差不多了。”
  柳娘不信。“好得差不多了?那你刚才怎么不自己倒茶?”
  陈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柳娘别开眼。“霍昭说的。”
  陈明笑了。“他倒是嘴快。”
  柳娘看着他。“你没事吧?”
  陈明摇头。“没事。”
  柳娘松了口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陈明忽然开口。
  “柳娘。”
  “嗯?”
  “等我伤好了,我就带你和你弟弟离开这儿。”
  柳娘抬起头。“去哪?”
  陈明想了想。“江南。”
  柳娘愣了一下。“江南?”
  陈明点头。“你不是说想去江南看看吗?”
  柳娘低下头。“我什么时候说过?”
  陈明道:“上次在院子里,你说想去看江南的桥。”
  柳娘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记得。那天在院子里晒太阳,她随口说了一句“听说江南的桥特别好看”。他就记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你说真的?”
  陈明点头。“真的。”
  柳娘看着他,看了很久。“好。”
  陈明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柳娘没有挣开。两人就那样站着,手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与此同时,城南某处废弃的宅子里。
  周延蹲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他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一间废弃的山神庙,在山脚下的林子深处。庙不大,供着一尊不知道什么神像,落满了灰,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他在墙角蹲下来,缩成一团。
  外面开始下雨了。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周延听着雨声,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刚跟了平王,替平王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杀一个人。
  那人是个御史,弹劾平王结党营私。平王让他去“处理一下”。他去了,用一根麻绳把人勒死,挂在房梁上,做成上吊的样子。
  那天也下雨。他站在雨里,看着那具晃来晃去的尸体,心里没有怕,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现在他蹲在这间破庙里,浑身湿透,脚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他忽然想,那个御史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冷,这样怕。
  他笑了。那笑容很苦。
  “周延啊周延,”他哑着嗓子说,“你杀了那么多人,到头来,自己也变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没有人回答他。雨越下越大,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他缩在墙角,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陈延龄死前瞪着他的眼睛,一会儿是刘七被抓时那张惨白的脸,一会儿是平王信上那三个字,陈延龄。他忽然睁开眼。
  “陈明。”他喃喃道,“你叔父的事,你知不知道?”
  没有人回答他。他靠回墙上,闭上眼睛。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容清推门进值房的时候,萧玦正坐在案前喝茶。他抬起头,看了容清一眼。
  “有消息了?”
  容清走到案前,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平王的人撤了。”
  萧玦的眼神一凛。“撤了?”
  容清点头。“今天一早,那三个人从山里出来了。往寺庙方向去了。”
  萧玦放下茶盏,拿起那张纸。纸上写着那三个人出山的时间、走的路线,以及——他们出山的时候,手里是空的。
  萧玦的嘴角慢慢弯起来。“没找到?”
  容清摇头。“没找到。”
  萧玦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雨停了,天边露出一点亮光。
  “周延还活着。”他说。
  容清点头。“应该还活着。”
  萧玦转过身。“让咱们的人进山。”
  容清看着他。“找周延?”
  萧玦摇头。“不找周延。找周延留下的痕迹。”
  容清愣了一下。萧玦的目光幽深。“平王的人撤了,周延以为安全了,会放松警惕。他放松了,就会留下痕迹。”
  容清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第52章 白天正合适
  周延在山里躲了五天。五天里他没有生过一次火,不是不想,是不敢。烟会被人看见,火会被人发现。
  他蹲在山神庙的角落里,把供桌上的破布扯下来裹在身上,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兽。
  夜里山风很大,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他咬着牙,把布裹得更紧,牙齿磕得咯咯响。
  干粮在第二天就吃完了。第三天他开始啃树皮,剥开外面的硬壳,嚼里面那一层薄薄的嫩皮。涩,苦,咽下去的时候刮得嗓子生疼。第四天他连树皮都找不到了,只能靠着溪水撑了一天。肚子饿得咕咕叫,他蹲在溪边,看着水里的倒影,瘦得不像人样。第五天夜里,他听见了马蹄声。
  他猛地抬起头,从山神庙的破窗往外看。远处有火光,三匹马,三个人。火把的光在树林里晃动,像是鬼火。他认得中间那匹马的毛色——枣红,额头上有一道白斑。平王的人,之前来给他传过话的那个姓赵的,骑的就是这匹马。周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撑着墙站起来,腿在发抖,脚上的伤疼得像刀割。他从后门摸出去,沿着山脊往北走。走得很慢,走几步就要歇一歇。脚上的布条被血浸透了,踩在石头上滑得很。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咬着牙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但马蹄声还在。他不敢停,怕停下来就再也跑不掉了。走了不知多久,天边泛起灰白。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已经不见了,马蹄声也听不见了。他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没有力气了。他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有人说话。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里有脚印。”
  “往那边去了。刚走不久。”
  周延猛地睁开眼。他撑着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刚一使劲就栽倒在地上。树枝刮破了脸,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趴在地上,看着一双靴子停在他面前。靴子是黑色的,布面上沾着泥和露水。他抬起头,看见一张脸。那张脸很年轻,眼睛很亮,正低头看着他。
  “周延?”
  周延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跑,身体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那人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那只手很凉,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烧得不轻。”那人回头喊了一声,“过来搭把手。”
  另一个人走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周延想挣开,浑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他被拖着往前走,脚上的伤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他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他被人塞进一辆马车,车厢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躺在那里,听着车轱辘碾过石子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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